第六二六章 不要碰(2/2)
冬天來了,春天定然不會太遠。
「當!」
不算大的靈器鐵耙,突然碰到什麼金屬物,大人心頭一震,忙扔下耙子,用手挖去。
第一手摸去的時候,他的面上大喜,土層外面,是半圓型的,當下想也未想地,用力一扯。
「哈哈哈……!」
大人仰天大笑。
賈老大費盡心機又如何?
照天七鏡,不還是在他手上重聚了?
他撫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大笑過後,眼神惡狠狠。
人族……,才是這世上,最詭計多端的種族。以後只要有機會,定然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給丁點機會。
「你看到了嗎?鏡子我已經找全了。」大人走回一堆碎肉旁,把照天七鏡全都拿出來樣了樣,「藏嗓子眼?嘿嘿,你是早想過,我會剖你肚子吧?哼哼!那又怎麼樣,哪怕嗓子限,我也樣能摳下來。
打進樹幹里……,這個計策原本最好,可我是誰?我是誰是你知道嗎?」
大人在那嘲笑,「你所玩的一切,都是老子早多少年前,就玩剩下的。鏡子打進樹幹,那樹不會動嗎?落下的積雪能跟其他樹一樣嗎?
反而是……這最後的隨便一扔……」
大人眼中黑氣瀰漫,「你的手勁挺大,若是分散著扔,老子浪費的時間可能會更多些。可惜啊……」
回答他的,是雪花落下時的沙沙聲。
大人呆了片刻,轉身走人。
他其實明確地知道,他是栽在這個蠢人手上了。他的所有大計,所有抱負,全毀在蠢人手中。
很多很多年前,好像聽誰說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失在自家族人包十七身上,若不是那個蠢才,把木府弄成這幅得性,若是他能像彭十一、暴四他們聽話,凡事放長線吊大魚,不去招惹魔星盧悅,那當初的木府計劃,還有他們的性命,怎麼也不會落到一無所著的境地。
那個為他效力了十幾萬年的幻姬,一直到死,也一定還會為他忙著,怎麼也不會反投到道門對頭那裡。
現在……
大人站到崖頂,抬頭望天。
木府不可挽回,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還可以挽回。族人中,是不是還有像包十七這樣的蠢才。
若是他們沒有聽話,哪怕他按了這裡,其他地方,也一定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一聲悠長的嘆息,響在耳邊的時候,大人緊蹙了眉頭。
他使勁地揉了揉臉,希望自己的精神,能更振奮一些。
耽誤了小兩個月,不管是幻姬,還是那個魔星盧悅,定然都逃出很遠很遠了。
好在木府地域廣博,她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半年內逃出木府。
他不能因為賈老大那個蠢才的打擊,而失了對敵的信心。
最壞的……
也不過是這具傀儡身毀了。
為了曾經的大計,為了還在外面的族人,為了他自己,毀就毀吧,大不了……大不了……大人把眼睛看向當初看到某人的方向。
毀了這個,他還有另一個,沉睡了這麼久,也應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大人想定之後,撐起雪撬,如流星一般向遠方射去。
……
「阿嚏!」
丁岐山環視四周後,使勁揉了揉鼻子。
他在原地等了幻兒半個月,什麼都沒等到。
好在,哪怕大雪漫天,當初害他連門都不敢出的域外饞風,卻沒了蹤影。
最好是同歸於盡了。
他天天在心裡這麼祈禱!
可惜,一天又一天,等他大著膽子摸到臭風的來源地,摸到原先盧悅等人駐地的時候,那裡是再沒有臭風,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死屍。
由此,他有八成的把握,肯定盧悅那個臭丫頭還活著。
娘的,他非常痛恨禍害遺千年這個說頭。
幻兒雖然沒什麼用,可如果真被她一劍殺了,以後,再對上的時候,他肯定會更倒霉些。
雪撬在滑行,從山谷衝出來後,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站在流星河的一道支流上,限入沉思。
當初立意如果出事,就從木府逃時,他也曾花了大價錢,買下木府全乎些的地圖。
原以為,可以按著地圖,一路走出去。
可是現在……
這個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一個喘氣得都沒有。
若還是如前一般,走那些深山老林,他……他有些憷怕。
反而是流星河……
雖然繞了些,可它能通外面,如果自己按著它走……
丁岐山努力想這事的可行性。
現在可以滑冰,夏日怎麼辦?
造船行嗎?
半日之後,他又在身上加件披風,滑進這道流星河的支流。
……
「如何?」
畫扇看到玄霜的時候,已經有所猜。
「沒有!」玄霜很高興,「各地的消息陸續報來,都安生的很。域外饞風,可能只有木府有,那裡的特殊情況,是它們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畫扇輕輕嘆了一口氣。
盧悅的運氣真不好。
「木府情況如何?谷令則勾通到盧悅了嗎?她和伊澤……」
「無事!」畫扇回他一個微笑,「谷令則已經勾通到盧悅,只是那裡的天道特殊,她只能模糊感應,得不到具體的回答。」
這就挺好了。
在外面查了一圈,玄霜天天擔心他家的三個小傢伙。回來的第一件事,就去查看他們的魂火。
「跟我說說,她們勾通的具體情況。」玄霜興致勃勃,「雙生之體的奧秘,難得就在眼前,若是不能好好觀察一下,我會後悔的。」
畫扇輕笑,陪著他往谷令則所在的房間去,「雙生之體的某些事,絕對遠超你的想像之外。」
「噢?」玄霜更高興了些,「看樣子夫人已有所得啊!快跟我分享分享吧!」
畫扇一路走,一路把前些日子發生的事,告訴自己的夫君。
「借?」
玄霜站到門前的時候,臉上已經很有些凝重了,「真讓她們借到了嗎?」
「確實!」
畫扇推門進去,「不信的話,你可以當場問谷令則。」
玄霜相信自己夫人,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可是天道威嚴,木府的規則更為特殊,曾有無數先輩折在那裡,他有些怕呀!
「谷令則,告訴盧悅,很多年前,我曾在一個殘卷上,看到過木府的某些記載。」
玄霜一腳踏進去進,神情異常嚴肅,「古蠻不是天道的寵兒,他們只是一群看守破損規則的人。告訴她,任何莫名東西,全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