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攻山!(2/2)
「不過既然你們把身家性命放在我手裡了,今天我也只能努力讓你們活著離開。」
顧曳知道小明寺是早已被人盯上的,對方絕不會輕易放崔涼這些「肉雞」離開小明寺,怎麼說也能綁票勒索啊。
所以現在的小明寺是內憂外患,就等著他們攻打上來了。
「不過我猜他們的目的也是雍剎鬼王頭顱,犯不著來我們這裡.....」顧曳這話說完,轉頭問眾人,「我是不是又會烏鴉嘴了。」
既然你知道就憋說話!
——————————
山腳下的確殺戮正酣,按理說小明寺裡面的人也不少,可問題是這些流鳶的女人一個個都有鬼奴,而且她們好像洞察了小明寺的護山大陣,避開了,從小道上山,游擊戰打得十分之漂亮,沒幾下就滅了一群和尚小分隊,到了半山腰,在半山腰放出毒火燒山林,這火氣帶著毒煙,蔓延開來,一下子將一片山林都籠罩其中.....
毒氣瀰漫,可流鳶的女子都能免疫,只在毒氣林中穿梭。
其中夜灼是指揮手。
畢竟是提前潛入小明寺的人,給她半天時間就摸清了整個小明寺的大體線路,這不,她帶人打入了內部。
抬頭看向山頂,哪怕隔著沉沉鬱郁的毒氣,她也能看到那山巒之中清秀霧靈的地方.....
該死的顧曳就在那裡!
「師姐,有人來了!」
而且還是上人。
不到上人的人到底是對上人有敬畏之心的,但夜灼不置可否,「上人也分蠢得跟聰明的。」
這話有些冰冷,還帶著傲性,一如顧曳對上人的不感冒。
恰好葉焚香對上人也沒什麼敬畏之心,因為她們自己本身就趨近了上人那個水平,而且論智商手段,一些上人還遠不及他們。
「你們按照原計劃上去,我在這裡就行。」
「好,大師姐小心,秀谷師叔那邊也準備就緒了。」
夜灼頷首,人馬盡數退去,此時正在包圍起來朝毒林圍剿的小明寺眾人跟齊宗這些人還以為已經將人困在其中。
夜灼一個人站在林子裡面,伸出手,手中一個精緻的螺旋羅盤,眼眸眯起。
而在小明寺山外的那個破廟裡,秀姑袖子一掃,廟裡地面石板一塊塊掀飛,露出下面的累累屍骨。
邪道麼,這些手段總不能缺的,美貌動人的宮裝婦人起了手勢.....
————————
「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次不是顧曳烏鴉嘴,而是孟挽墨。
「我剛剛下來的時候看到下面山林中起了毒火,但火勢奇怪,並不燒毀山林,倒像是啟用火燒迷障似的。」岳柔是剛下來的。
本來說好等護住沈青玥眾人就儘快離開小明寺,卻沒想到邪道忽然入侵。
「恐怕不是正面打殺,人少麼,就得用一點手段....」顧曳也在觀望下面的一戰,一邊憂心屋中沈青玥。
也不知道要需要多久。
「以她的傷勢,大概還要小半個時辰,一般情況下小明寺可以守住這麼久。」夭夭正在給李大雄上藥,他是素來不緊張的,這話也讓人安心,可是.....
「若是不一般呢?」
「比如什麼?」夭夭看向眉頭蹙著的顧曳。
「比如群龍無首的小明寺跟那兩傻不拉幾的上人被困住了。」
顧曳這種假設很可怕,眾人心沉下去了。
「你這種假設有什麼依據?」盧易之問她。
「不需要依據。」
因為你貌美如花?
顧曳微微一笑:「我特麼看到那群人進去,但出不來了。」
額....崔涼眉頭一皺,空氣中突顯一個暗影,是那上人級別的暗衛。
他剛剛有下去看情況,如今忽然歸來.....
「主子,攻山的是流鳶的人馬,人數大概百多人,但一個個都是豢養鬼奴的好手,那毒林就是流鳶極為擅長的鳶惑之火,可蠱惑人心。」
眾人聽著,但崔涼轉了下佛珠,「還不足以困住人,是有什麼手段?」
「是一詭異大陣,齊宗等人進入後就消失了蹤跡,屬下扔了一顆心靈珠,進去後一個呼吸內就切斷了感應,這陣法是完全隔絕的,能進,但很難出,對於上人都如此。」
這麼厲害!顧曳都嚇了一條,她剛剛只能看到外在,可不知那毒林真的把人吞了出不來。
「是流鳶的迷星羅盤,流鳶宗主的護身靈器,在我們大唐的靈器榜上都赫赫有名,難道是她來了?」
崔涼見多識廣,跟開掛似的,可眾人也不深究那麼多,只覺得危險又擴大了。
「不一定是師傅來了,也可能是徒弟。」顧曳癟癟嘴,表情有些苦逼。
「應該是夜灼那女人在操縱,以她的性格,掌握這麼強大的靈器,如果能困住那些人,那麼就一定會.....」
她握住了紅顏,眉目冷峻。
「其他流鳶的人肯定都已經上來了!不過.....」
顧曳琢磨了下,看向盧易之跟崔涼。
「說吧,你們兩個大貴族,憋跟我說你們沒有後手,就這麼賴在這裡等死。」
她聰明,但局勢所迫不能走,而且在法洞困了那麼多天,沒能準備,可這兩個人不一樣。
有時間有資本有人脈。
沉王可以拉出道院的一群人溜溜達達,她不信這兩個人會一點準備也沒有。
「我們的根基都不在青州,畢竟也不是降道之人,但趙光跟清微上人.....」崔涼轉著佛珠,朝顧曳笑著,「與其說他們是我們的準備,不如說另有人在暗中調配。」
另有人?顧曳睨了崔涼一眼,輕哼。
岳柔不太明白顧曳跟崔涼這話里的意思,但知道眼前這一切也並非是一面倒。
這小明寺....好大一盤棋的感覺。
顧曳本來就狐疑怎麼趙光那兩人會忽然離開,恐怕也是另有安排的。
至於這個安排的人....她癟癟嘴,看向岳柔:「就怕時間來不及,等下顧好你的好表哥就行。
白玉堂被崔涼差人送走,但岳柔還留守,說天下女子多數感情用事,在顧曳這一掛姑娘裡面倒是少見。
岳柔點頭,顧曳又看向孟挽墨,後者很乖巧,「我會進屋裡。」
顧曳滿意了。
————————
小明山下,孟流瑾早已已經帶著侯夫人下山,正在路上,回頭看去看到山中青風依舊,但總覺得上頭烏雲蓋頂,風雨欲來。
「母親,把姐姐留在那裡真的沒關係嗎?」
侯夫人身體虛弱,山中那樣的變故於她傷害很大,她不願意留著拖累人,因為她在那裡,侯府的忠僕就會在哪,她一任性,會死很多人,誰的性命不是命。
所以她願意下山。
但沒有拒絕女兒留在那裡。
「你姐姐從小體弱,見過了許多名山高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你父親帶她去了洛陽道院,求了聖人的面子求淨明寺的大師看命,那位大師說了什麼,你可知道?」
孟流瑾默了下,說:「我去從軍的時候,正遇上敵國進犯,在邊疆,父親跟我說過,姐姐生下的時候,我們侯府恰遇上波折,因為這般波折,導致她差點夭折。但她一出生,我們侯府的危機就過去了,從此順風順水,就是他在沙場上屢屢遇險也總能化險為夷,像是由她一人承擔了苦難似的。後來姐姐一直體弱多病,備受痛苦,是我們侯府最孤弱的人。」
頓了下,他低頭,眼底有些暗淡:「那位大師說她慧極必傷,不能長壽,且將來會有大苦痛大波折,所以父親允我上沙場不必絕對英勇,萬事顧全性命,將來才能照看母親跟長姐一二,衝鋒陷陣保家衛國的事兒只能由他來。」
男兒有淚不輕,可每每想到跟敵軍死戰前父親的囑咐,他就心頭難忍痛楚。
侯夫人細弱柔軟的手落在他手背,擦去上面的淚,道:「你父親說的,也是我所想,你姐姐怕是上天送來我們家渡劫的,用自己的性命護著我們一家周全。我多年吃齋念佛不是因為我信佛,而是因為這些年維繫你姐姐性命的就是佛家,她從小就被養在寺里,孤單得很,也不知是否每日還承受痛苦,我一直很擔憂,以至於體弱,連著後來對你也沒法照看多少。後來我得知她身體好轉,甚至比一般小姐也只是虛弱了一些,你不知我有多高興。於是接了她回來,但總覺得她性子太淡,不痛苦,不歡喜.....」
侯夫人眼眶含淚,轉頭看向車窗外,看到那座小明山。
「直到那破廟裡.....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所以她答應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會遇上什麼危險。
侯夫人遲疑了下,還是說:「我相信你姐姐已經否極泰來。」
孟流瑾點頭,但轉頭表情有些古怪。
姐姐否極泰來沒用,就怕奎山的那位衰運過於強大。
他已看到小明山烏雲蓋頂,風雨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