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太不正經了(2/2)
但她心裡也信了——以顧曳這種心性,的確少有男人能撬動她的心,她的心不動,又有誰能躲過她的繞指柔?
她也在想,她是不該太在意白玉堂的,顧曳顯然在提醒她。
鴻溝那般殘酷,何況那個人藏著太多。
而她又太習慣坦然。
李大雄也吐出兩個字:「渣渣!」
承上啟下啊,真默契,臥槽!
渣渣女流氓顧曳一囧,繼而翻白眼,輕哼:「知道為什麼枯木不能逢春麼?因為朽木不可雕,愛誰誰什麼的,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她這話特別流暢,最魔性的是聽著竟然很有道理。
「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控制的,往往不由自主,輸贏難料。」
這話倒不是岳柔說的,也不是附近目瞪口呆那些客人說的,而是崔涼,這大老闆竟不知何時到了邊上,一派風雅如玉,面上含著淡淡的笑。
也不知看了多久,聽了多久。
就是餘生等人的表情相當之複雜——當著表哥的面調戲人家表妹,還用歪理活生生帶壞表妹,想怎麼死啊?顧姑娘!
李大雄也覺得不太妙了,看向岳柔:那啥,好像你很有可能是這大土豪的未婚妻啊,他這是報復猴子了嗎?求放過!
岳柔卻是看了看崔涼,反低頭笑了。
報復?倒不至於,不過.....她總覺得自己表哥看顧曳的眼神是不太一樣的,或許他自己都不自覺。
也許是顧曳太過與眾不同,以至於崔涼竟還看著顧曳繼續說道:「但在意輸贏的都不是愛情,在意愛情的也終究輸給愛情,人世滄桑,紅塵魔障,歲月才是最無情的,人這一生其實也就這樣。」
如何剔透又如何絕望的愛情觀啊。
卻是這樣一個從商絕世公子淡然看透的。
卻字字珠璣。
不可控制又儘是浮雲,這就是愛情?
隔著好幾桌的距離,顧曳看著崔涼一眼,若有所思,「以前我覺得你跟我挺像的。」
崔涼:「那現在呢?」
顧曳:「還是有不同的,比如我是小氣鬼,而你卻是膽小鬼。」
崔涼:「......」
餘生等人發怔了,竟有人說名滿大唐且運籌帷幄的崔涼是膽小鬼?她可知道他是如何發家的?
崔涼不怒不笑:「何以見得?」
顧曳靠著窗,雙手環胸,有些閒散:「以前我聽人說過,情愛是一陣春風,它來了,人間的花就開了,於是你被迷住了。風過了,花凋謝了,於是你難過了。有一種人怕自己難過,於是緊閉門窗閉眼不看,這種人膽小。也有一種人小氣,只肯享受歡愉,不肯承擔痛苦,於是在花開正好後不等花謝就提前轉身離開,要麼就是一腳踩爛那些花兒,眼不見為淨,這就是小氣,也是自私。」
崔涼擰眉,瞧著神情淡然的顧曳,「聽起來你似乎比我壞得多。」
顧曳點頭:「很多人都這麼說。」
岳柔跟李大雄: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麼?
崔涼轉著腕上的佛珠,「你如何能這般自信,萬一總有一個人讓你做不到那樣自私呢?」
他這一問竟有幾分刻意的冷凝。
惡意嗎?少見崔涼對一個人這樣嚴苛,應該是不喜顧曳的態度吧。
是啊,多數男人都不喜歡的——怎能有一個女人比男人還寡情呢?
「那就是很讓人憤怒的事情了,畢竟被人勾引違背本心是很惱人的。」顧曳雙手環胸,姿態玉立妖嬈,偏頭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眼中又有幾分誰也看不透的寧靜,但轉過臉來,表面浮現的又是肆意。
那種肆意說不上來,有一種味道。
「但如果這世上註定要有那麼一個人出現,讓我顧曳亂了心,動了情,從此由不得自己,那我有什麼理由不用盡千般風情讓他為我肝腸寸斷、一生都不得安寧?」
所以說到底,她竟是這樣的性格?
自私,但也狠毒。
報復心太重。
「覺得我報復心太重?」顧曳環顧眼前許多人的不認同臉色,卻也不甚在意,「這世上獨自翩翩起舞還能好看的是蝴蝶,但獨自痛苦的愛情是毒藥,誰敢餵我喝毒藥,我就能讓他無藥可吃。」
她必須要成為那個男人獨一無二的解藥啊,可她不給他吃,就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默默一個人離開各種寶寶愛你但你不知道而且寶寶不說,那就不是她顧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