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出來混的總要還的(2/2)
呂俊大驚,恨恨看向顧曳,卻只瞧到這個容顏盛艷的年輕女子走過去,「多新鮮啊,竟有人覺得我顧曳會誣衊人,一個我可以用武力直接打屎的人還需要我用腦力去誣衊?多大的臉才讓你這麼自信不要臉?」
這話簡直是打了一群人的臉,又讓更多的人心中大爽!
——霸氣了我的顧爺!
吳淼跟吳三爺也有些懵,或許是因為自己母親/妻子是如水般溫柔的人兒,而嬸嬸大嫂或者家族裡的女子也大多溫婉秀美,哪裡有這般張揚烈性的,卻沒有半點讓人厭惡的跋扈,只有強大的資本衍生的自信,簡直燦若驕陽!
且驕陽還在眾人喧譁之中伸出那芊芊玉手,握住了劍柄,指尖勾著,緩緩拔出了張端城肚子上的劍,疼得張端城又醒了過來。
沒錯,她故意的,故意讓張端城一睜開眼就看見她。「不過降師嘛,術業有專攻,你懷疑我的專業水平,那我就得好好秀一下。」
顧曳從來都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思想品德也不夠清高,讓她皚皚獨立傲視眾人「各種你們都是傻逼、寶寶啥也不說、就看你們靜靜看低我、誤會寶寶但是寶寶就是啥也不說」,那是不可能的。
該炫的還是得炫的,於是她拔出了劍,眉眼一抬,嘴角一勾,人就掠出去了。
呂俊感覺到了刻骨的驚恐,因為她來了!刷!那鬼魅影子照面,劍從他身上——衣服掠擦過。
而且是兩面都擦了。
當顧曳的身體從他身邊閃過,在他胸口留下兩條徹底的血痕,劍乾乾淨淨,他毫髮無損,卻讓他四肢虛軟,在生與死之間走了一個來回,下意識轉身之時,看到顧曳的劍刺在了一個人的肩膀。
似風,她竟刺了似風?!!!
這輪到趙子琪等人極度錯愕了,章家父子歡喜之下也大為疑惑。
為何此女要忽然刺似風?!
似風也驚疑,難以置信得看著顧曳,但終究沒有反擊,而是任由顧曳將劍尖刺入肩膀。
四目相對,他看到這個女子眯起眼,精光內斂,噗,劍拔出,血流噴出,如同被劍尖引血飛出一般。
她的人不見了,劍到章家父子眼前。
刷刷!
劍一掃,兩人的肩頭各自被刺出一個血口,兩條血流被劍引流,竟在空中三條交匯。
手腕一轉,劍插入地面,顧曳站在三條交匯且開始落下夫人血流前面,雙手結印,嘴唇蠕動。
這裡除卻對顧曳十分熟悉的李大雄之外,恐怕大多數降師都認得出這降術。
「是降術分血!不算是特別難的降師,只能算是基礎入門,但也非一般新手可以掌控的,需要許多材料輔助,她竟要直接降咒控制?」
「簡直瘋狂!」
「她到底要幹嘛,查邪祟妖氣?這章家三人裡面有邪祟!?」
眾多降師難以保持高冷艷了,紛紛開口詢問,甚至探出腦袋。
然而他們的吵鬧、懷疑、嗤笑在頃刻死寂了。
因為降術已經成了。
「我等三卦降師需要小半刻利用諸多材料才成的分血,她成了?!!」
「成了!竟然成了!」
所有降師都要瘋了!尤其是年輕降師們,之前他們看顧曳年紀跟他們一般無二卻連續制衡了好幾個人,心中是不服的,暗道不過是借了那武道身法的厲害,若是在降道那是半點也沒什麼值得誇耀的。
可現在呢?
吳三爺是第二次看到降術分血,而且是在同一天內,但他卻是驚駭——因為這分血成的時間儼然比之前一次還要短上許多。
這她之前竟還有所遮掩?!!!
吳淼常年混在軍隊,軍中煞氣重,尋常邪祟不能近身,因而他也基本上沒跟邪祟降師打交道。這次家中出事他才歸來,卻是第一次見識到一個年紀看似比他還小的人讓這些眼高於頂的降師們這樣不淡定。
分血術成了,可查出邪祟了?沒有,沒有半點查邪祟的徵兆,有人試圖掙扎,覺得這不過是一個殘廢無用的術法,實在是不值得驚嘆。
但很快三條血流分出血氣,兩條顏色相似且相容的,但有一條被隔離抗拒在外。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徵兆?
有幾個一直隱晦也安靜待在暗處的降師此刻看著那降術分血,若有所思,這分血似乎
「恭喜你,被隔離開來的血是你的。」顧曳對章家庶子說。
章家庶子是怕極了顧曳的,頓覺得顧曳這話不懷好意,「被隔離開來又如何!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曳卻不理他,只管自己淡淡道:「降術分血可區分人跟鬼祟的血氣,以此辨妖邪,不過也可以區分血脈,同一血脈者血氣一系可相容,不同血氣一系便會被排除,也就是說」
顧曳朝章家家主粲然一笑:「這個庶子瓜娃子不是你的種。」
章家家主跟章家庶子大怒,在場吃瓜子看戲好久的圍觀群眾們也是目瞪口呆,瓜子都拿不住了。
啥玩意兒?結果庶子不是章家子?章家長子才是真正血脈?
還一場年度九曲十八彎大戲,可以回味一年了!
「這降術分明是你耍詐亂用的,降術分血明明只能用於人跟邪祟,妖氣強烈,人氣溫和,所以能區分,但決沒有什麼分辨血脈之說!」章家庶子情急之下說出了這一大段,卻見顧曳忽然似笑非笑看著他。
「阿,看起來果然對降道有些了解,也難怪知道用磨腥草下毒了,可也只學了皮毛而已,不知道磨腥草腥氣重且附著性強嗎?會在研磨的時候纏著皮膚,你的手是洗乾淨了,可指甲蓋上沾染的卻是洗不乾淨的,瞧這一手黑指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挖礦為生的呢。」
章家庶子臉色頓時蒼白,驚惶之色難掩,且下意識藏了手掌進袖口。
「藏什麼藏啊,你就是把手剁了也沒用,這不還有你這便宜老爹頸下的蛇起皮麼。」
顧曳看著章家家主,一臉笑眯眯的,「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脖子下面的皮膚特別癢啊,請了許多郎中都說你是因為換季而皮膚不適,過些時日就好了什麼的,但你又覺得喉中多濃痰,且時而覺得反胃噁心吃不下飯什麼的,別害怕,這不是皮膚病,而是你中毒了,磨腥草的毒性是從腹部蔓延到五臟最後終於腦袋的,後期會呈現蛇換皮的模樣,換到臉上的時候,你就可以死了。」
你就可以死了,她這樣結尾。
又幽幽補充:「當然,我也怕你不信,你可以讓人檢查下你這便宜兒子的指甲,也可以等上個三四五天,那時候你大概會咳紅血且脫光頭髮。」
章家家主心驚膽戰,害怕又懷疑,便是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子,卻見這個兒子轉身跑了!
跑?路邊多的是劍客武師,有人三兩下拽住他按在了地上。
都用不著逼供了,這不打自招了都。
章家家主腿軟了,卻又猙獰了表情,衝過去一腳揣在章家庶子的身上,「狗雜種,說,解藥呢!」
這庶子雖然驚惶,此刻卻也破罐子破摔了,「放了我,否則你死定了!」
章家家主大怒,撲過去按打庶子,庶子卻咬死不肯給解藥。
偽父子相鬥,眾人感覺頗為複雜。
再看那似風,此子只神情放空,喃喃道:「那我母親,我母親」
「你光打我做什麼!姓章的,你註定一個兒子也沒有,也不瞧瞧那小子長得跟你一點也不像,你章家註定絕子絕孫!」
「滾!大師都說了,似風是我兒子,我是有兒子的,快把解藥給我!」
「哈哈,她說什麼你都信,你那老婆都被幾個山賊輪著睡了,還」
似風衝突一掌劈下!
那章家庶子腦袋瓜子裂了。
章家家主呆了,怔怔看著似風,似乎要大怒,他的解藥還沒拿到!
「你可以去求顧姑娘,她必是知道解藥的。」
似風面無表情。
章家家主秒懂,撲過去跪在顧曳眼前,「求師傅救命。」
顧曳微微笑著,現在知道來求我了?之前的嘚瑟呢?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