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家姑娘是個吃貨吧(2/2)
眾人下意識以為是顧曳自己做的。
顧曳也沒解釋,只看向吳家三人,「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太早,這夢魘呢源自於鬼祟做法纏住你們閨女的魂,它本尊是不在這裡的,只會給她留下一個印象,一個種子,一日日噩夢一日日加劇,這種加劇一部分源自於它那邊,一部分也源自你們這邊。」
我們這邊?
吳家人頓時大驚。
「《道經斐書》中載:夢魘者,妖也鬼也。妖者,做法逆術,直接控人魂,入妖障,厲害非常,只因妖有實體,如人可引天地之法。然鬼者無肉身,可蠱人心,卻無作用本體之厲害,若非道行極高可虛空凝體,便是附身肉體再做法,通常方式便是蠱惑人魂,借外力之驅使戕害。」
三爺深思,卻陡然問:「顧師傅的意思是我們這些時日連連急迫尋法救丹丹,其實是加重了她的危險?」
顧曳喝著茶,也沒承認,「差不多這意思吧,救人沒錯,問題是你們的情緒跟壓力會轉化成一種意瘴,試想你們這段時日是不是一直將她關在屋中看管著,要麼就是在她面前心事重重。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這是一種極大的壓力,你們是要驅逐她身上的邪祟,可孩童懵懂,她會以為自己已經被隔離放棄,不同於人,或許還會以為自己是什麼髒東西,緊張痛苦之下就越容易被那夢魘利用。」
就在現代就相當於心理問題,小孩子心理太脆弱了,如果活生生見到了一個人被殺死,她會留下很重的心理陰影,如果沒有正確的疏導方式,這種陰影會跟著她一輩子,而身邊家長最壞的處理方式就是一味保護隱瞞,憋著她內心的悽惶,讓她一個人承受。
現在吳家人就用了這樣一種方式。
瞞著她,卻又監控監視隔離著她。
在場的人聞言皆是恍然,但也有人不信,「這等說法我從未從什麼降道學識中聽過!」
便是那小鬍子,剛剛好像有人叫他張端城。
三爺本就不喜歡這個人,覺得賊頭賊腦的色胚樣,剛要斥責對方,卻聽顧曳說了一句:「說得好像降道所有學問你都已經知道似的。」
張端城登時無話可數。
吳夫人心中暗笑,卻也越發不喜歡這個人,只看向顧曳,再問:「那如今丹丹身上的問題是?」
「夢魘還會來的,白天別關著她,跟她說話,聊平常的一些事情,吃吃喝喝玩兒什麼的,也談一談家裡的事情,別動不動說鬼祟什麼的,如果她又犯困睡覺被魘住,就給她吃一顆桃花蜜餞兒。」
「如此也好,但總得根治的,不知顧師傅可有什麼法子?」三夫人此刻也鎮定下來了,尤其知道他們之前的著急加重了女兒的危險,更是決定凡事聽顧曳跟大嫂的。
急不得。
「法子我還在想,但現在首要是.....」
「首要是砍了那老銀杏,其實早不該讓她住在這裡了,此地已經被那邪祟盯上,若是再住下去,恐怕會丟了性命,畢竟她之前已經吐血了,看樣子已經入膏肓,實在不能拖。」
這話一說也是有理的,可吳家三人總覺得這張端城說得話十分刺耳——仿若他們家閨女已經必死無疑似的。
吳家三人還未反應,顧曳就看著張端城了,「你姓吳吧。」
張端城十分討厭顧曳,便是冷笑:「我姓張,張端城,乃是.....」
「不用奶四了,你奶八也沒用,我還以為你姓吳呢,祖上是吳剛,不然怎老惦記著砍樹。人家一棵樹長這麼大,喝你家水了、吃你家土了?」
顧曳呵氣如蘭,吐字清爽,卻愣是一句句如刀插人心脈。
罵人不帶髒字。
張端城被說得面紅耳赤且目光狠厲,「我不過是為了這女孩著想,那銀杏樹本就不正常,你問問其他人,他人定然也是這麼想的。」
其他人:「.....」雖然是這麼想的,可他們不想姓吳。
真正姓吳的人齊刷刷看向這些降師,一邊看向顧曳。
一邊是人多卻沒什麼鳥用,一邊是用一顆蜜餞兒就救了自家閨女。
高下立見。
「那顧姑娘覺得這銀杏是......」
「留著。」
「好,那就留著。」
都這麼說了,他們還有什麼留下來的必要嗎?
這群人憤而離去。
雖然有違吳家一向的好名聲,可吳家三人早不耐煩這些降師端著身份卻救不了人了,早走早好!
這人一走,顧曳就放下茶杯了。
「大熊,撬好的板磚呢?」
板磚?什麼板磚?
吳家人還沒回神,李大雄就把剛剛拿在身後的板磚遞出來了。
「猴子,你要板磚幹嘛,打架啊?」一邊不懷好意得盯著張端城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