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哭(2/2)
嘭!
顧曳落在正餵養白鶴的夭夭面前。
白鶴習慣性得翻了一個白眼。
夭夭:「.....」
心有點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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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一頓,李大雄吃的十分滿意,因為某個天天欺負他的壞人只能眼巴巴坐著,對了,手臂還吊著繃帶,摔折了好像。
哈哈!摔得好!
四個人坐在一起,旁邊的白鶴面前都擺了三碗魚,紅燒清蒸油燜。
唯獨顧曳只能幹看著滿桌子十幾盤菜,她能動,可想咀嚼東西的時候,牙根會生疼。
這特麼什麼術啊,忒缺德了!
顧曳滿腹怨氣,只能瞧著三人吃喝......其餘兩人還好,李大雄這廝忒賤,故意坐在她身邊,每次吃前都把肉夾到她鼻子下面讓她聞一下,然後管自己吃。
還沒等夭夭管束李大雄,顧曳眼睛紅了,眼裡水盈盈的。
要哭了?
李大雄目瞪口呆:這就哭了?哭了?
顧曳偏過臉,垂著頭,左手按著眼眶,「我沒哭。」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一邊起身,「你們吃吧,我回去看書。」
那背影尤其落寞孤單。
李大雄急了,撲過去抱住顧曳的腿,「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哭了!」
那樣子活似一個不孝子抱著親娘的腿懇求娘親打死自己....
親娘,兒不孝啊!你原諒我吧.....
夭夭沒摟大腿,看向沈青玥,眼眶也有些紅。「前輩......」
白鶴嘴裡還叼著魚,目瞪口呆,那魚兒也就掉地上了。
沈青玥垂眸喝茶,終究忍無可忍,揮手解了顧曳身上的術。
「不許有下.....」還沒說完,顧曳已經麻利踢開了李大雄了,閃電般回到自己的位置,倒了一碗魚湯,夾了一塊豬蹄,順便還抓了一塊糕點。
李大雄:「.....」
白鶴:「.......」
沈青玥轉頭問夭夭:「早知她是這幅德行,你怎還慣著她。」
夭夭一愣,卻依舊替顧曳夾菜。「習慣了。」
習慣了?沈青玥瞥了有些嘚瑟的顧曳一眼,「若是我徒弟,或是我侄女,這般壞,我必定打死她。」
顧曳:什麼仇什麼怨啊,我吃你大米了?小姨媽!
白鶴:你就是吃了!還吃魚吃菜吃豬蹄髈!
夭夭沒吭聲,只暗想:你要是真捨得,為何還要解她術法,仿若你看不透她演戲?既解了術法,又何必讓我往菜里加了活血化瘀的藥材。
燈火通明,香氣四溢。
神霄另一處,燈火卻有些昏暗,一邊是鄭從隱匿,一邊是盧易之。
兩人坐著,對著爐火。
門外有青羽跟暗衛們守護,何況還有神霄高手,似乎很安靜。
但兩人的確在商談一件事。
準確得說,是鄭從隱在跟盧易之談事兒。
談一件四年多前就已經在辦的案子——徐家前朝寶藏案,後期牽扯到的官員有好幾個是太子一脈的。
這些官員有四年前被抓的,也有這一年被盧易之揪出來的,對於太子一脈的人打擊不小。
其實本不是什麼大事,若是其餘權貴貪圖寶藏什麼的,聖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了,畢竟就算是皇族,也對前朝寶藏多有覬覦。
這天下是管不徹底的。
可唯獨太子不行。
身為太子,沒有聖人的朝綱獨斷,也沒有聖人制定規則的能力跟權威,只能活在那一尺方圓內,超出一點點距離,便會被無限放大——就比如他麾下的官員圖謀前朝寶藏,是要幹嘛?給太子積攢財富起兵造反嗎?
帝王之心,是一點沙子也容不得的,尤其是對太子。
於是太子不敢動,但又不能不動,起碼得讓這些官員保住他的名聲。
前提是盧易之不較真。
鄭從隱是來敲打盧易之的,但必須避過洛陽耳目,這次神霄之行便是機會。
「如今邪祟動亂,鄭大人跟那位既是太子臂膀,代太子周查各地降道門派,遊說他們派人出面降妖伏魔,本是大功德一件,但大晚上的來找我,莫不是要將這功勞分我一半?」
盧易之坐姿端正,眉目清俊,但別有幾分孤寡的鋒利。
「聰明絕頂如盧少卿不可能不知我的來意吧,我也不拐彎抹角,太子並非想保住那些人,只是那些官員貪圖錢財,若是以他們之罪過玷污了太子的名聲,於我大唐也是不利的。」
鄭從隱觀察盧易之的表情,卻沒能看到什麼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