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夫人的脈象,不太妙(2/2)
用那些暴民的家眷逼迫他們現身……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慢。
雖然淮安府內非常的安靜,大概是因為現在處於非常時期,整個淮安都非常的安靜,街道上也沒什麼人,我坐在屋子裡,除了風聲,還有州府里來來往往服侍的下人,其他的聲音幾乎都聽不見。
但來往的人卻很多。
大概是有人打過招呼,也可能是他們都看出了我身份的特殊,吃過早飯之後,來我這裡送禮問安的人就絡繹不絕,剛開始花竹還沒說什麼,但時間長了看見我也有些乏了,便直接站在門口堵住那些人。
等到她又把一撥人勸走之後,我問她:「裴元修和你師父呢?」
花竹說道:「他們好像跟淮安的那個周老爺有什麼事要做,剛剛看到他們去外面了。」
「哦……」
我點點頭,又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快要到中午了,便自己去倒了一杯茶喝,在外面服侍的幾個丫頭一看見,急忙過來說道:「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呢?」
我說道:「只是小事而已。」
就在這時,遠遠的,傳來了一陣鼓點聲。
聲音很小,因為距離太遠了,如果不注意都聽不到,周圍的那些人嘈雜喧鬧,也沒有一個聽到了,只有我在一聽到的時候,手一松,茶杯跌落到地上,哐啷一聲摔了個粉碎。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家看見我皺著眉頭,一隻手扶著桌子,一隻手捂著肚子,慢慢的彎下腰去。
他們嚇壞了,問道:「夫人你怎麼了?」
「你哪裡不舒服啊?」
我咬著牙道:「我……我肚子——」
這話沒說完,周圍的人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怎麼也想不到我剛剛還好好的,現在突然就肚子不舒服了起來,花竹也急忙走進來,看見我這個樣子,立刻說道:「你們趕緊去通知我們公子!還有,叫大夫,趕緊叫大夫來啊!」
那些人慌忙的跑了出去,剩下的兩個和花竹一起扶著我走到床邊,這個時候我已經說不出話來,靠在床頭幾乎要昏厥過去。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裴元修剛剛在哪裡,這麼快就回來了,他一衝進來就立刻跑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手:「輕盈,你怎麼了?」
我滿頭大汗,只睜開眼看了他一下,輕輕的搖頭。
周成蔭他們也跟著跑了進來,一看到我的樣子,立刻轉頭質問那些丫頭和侍從:「怎麼回事?怎麼會這個樣子?」
那些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夫人剛剛突然就說肚子不舒服了。」
「那之前你們做什麼了?」
「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是啊,我們只是看到夫人倒茶喝,就進來幫忙……」
「夫人親自倒茶喝?那要你們來幹什麼?!」
周成蔭氣得怒罵那些人,我聽得眉頭直皺,半晌才輕輕說道:「跟他們沒關係,我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肚子就突然難受起來。」
一邊說著,我一邊看向門口:「大夫來了嗎?」
裴元修也回頭去看,周成蔭立刻指著那些人罵道:「還不快去催!」
不一會兒,大夫就被他們請來了。
那大夫大概以為就是循例的對孕婦做個檢查,但一把脈,臉色就變了。
裴元修立刻問道:「怎麼回事?」
那大夫好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似得,又用力的扣住了我的脈門,神情凝重的診了一會兒,旁邊的周成蔭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問道:「你說話啊!」
那大夫抬起頭來看著我,又回頭看向裴元修他們:「夫人的……脈象……」
「到底如何?」
「不太妙啊。」
「什麼!?」
裴元修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問道:「怎麼回事?」
他並沒有大發雷霆,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只是不苟言笑,都會給人一種非常強大的壓力,更何況這個時候還有一個急切不已的周成蔭,那大夫也有些緊張起來,像是生怕自己弄錯了,又急忙回身摸住我的脈門診斷,裴元修問道:「她的脈象到底如何?」
那個大夫一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夫人的脈象……脈搏浮散,稍按即無,似是……似是……」
「似是什麼?」
「似是……散脈。」
「散脈?」
他的眉頭又是一皺:「散脈如何?」
大夫怯生生的說道:「散脈,產婦得之,則是即將分娩。但是,像夫人現在這樣,不過懷胎月余,根本未至產期,出現散脈,怕是——怕是即將墜胎之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