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報仇!血債血償!(2/2)
我這話雖然篤定,但多少也還是有點商量的成分,畢竟這些人到底會如何對我,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下一刻,就聽見這個中年人冷笑了一聲:「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們不會傷害你?」
我一愣。
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我怒罵道:「你的男人和那個姓周的,殺了我們大哥的雙親,妻子,還有他的兒子!」
我頓時呼吸一窒。
這一刻,我才看清,這個「大哥」的胳膊上綁著一條白布帶。
難道,昨天中午他們在外面斬殺的那一家人,就是這個人的親人?
我頓時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只看著這個人怒目瞪視著我,眼角都發紅了,他身後的一個人上前一步道:「大哥,你一句話,如果要殺了這個女人償命,兄弟們立刻就動手!」
我嚇得立刻往後縮了一下。
但身後就是冷硬的牆壁,也根本無處可逃,抬起頭來又對著那幾雙兇狠的,帶著恨意的眼睛,我頓時也哆嗦了起來:「你們,你們不要亂來!」
可這些人哪裡聽得進我的話,有人說道:「大哥,就等你一句話!」
「對,報仇!血債血償!」
就在他們群情激奮的時候,這個大哥卻反而展開雙手,攔住了身後的人。
他們立刻詫異的看向他:「大哥,怎麼了?」
「你要饒了她?」
「難道大哥你不想報仇了?」
這個中年人目光死死的瞪著我,沉默了許久,說道:「我們綁了她回來,不是為了報仇的。」
「……」
「如果真的是為了報仇,也就不用綁她,當時就可以一刀解決了她!」
「……」
周圍的人一聽,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這人又沉聲道:「我的爹娘,我的妻兒已經死了,可你們的家人還在牢里。」
「……」
這一下,所有的人眼睛都紅了。
我抬頭看著這個人,原本都懸到了喉嚨口的心也總算沉了下來。
這人雖然遭遇了滅門的慘禍,但還能冷靜理智的面對我,總算不是一個莽夫。
我的命,也算是暫時保住了。
不過,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松,就聽見旁邊有人說道:「那大哥,既然把這個女人抓來了,是不是就可以去州府跟姓周的談判,讓他們把人都放了。」
那個大哥沉吟了一下,沒說話。
周圍的人也都沒開口,這個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
我在旁邊看著他們,心裡多少也明白,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最普通不過的平民百姓,不會真的有野心去造反,做事也往往是拳頭快過腦子,這個大哥雖然看起來沉穩理智,但真的事到臨頭,倒也未必能出什麼精妙的好主意。
就在他們都沉默不語的時候,我輕輕的說道:「不是那麼容易談判的。」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其中一個年輕人立刻指著我怒罵道:「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等一下,」那個「大哥」伸手阻止了他,轉頭看向我:「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勉強再撐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讓自己靠著牆坐直了一點,然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但看起來,你們的人就算再多也有限,否則你們早就去闖府衙的地牢救人,而不是綁了我來換你們的家眷,對嗎?」
這些人面面相覷,像是被我說中了痛處似得,都沒說話。
這個大哥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如炬的盯著我。
我繼續說道:「既然人不多,那直接去州府跟他們談判就是去送死。」
其中那個衝動的年輕人立刻說道:「我們手裡有你!」
我說道:「他們的手裡也有你們的親人啊。」
「……」
「勢均力敵之下,他們投鼠忌器,難道你們就不會有所顧忌。而府衙可是他們的地方,要做什麼事,要做什麼安排,可都是他們說了算,你們這樣貿然的去談判,不就是去送死嗎?」
那年輕人說道:「怕什麼,我們有人在——」
「小鍾!」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那個大哥阻止了,這個小鍾自己似乎也反應過來,急忙閉緊了嘴。
我在心裡微微的笑了一下。
我當然從來不懷疑他們在府衙內是有內應的,否則那一晚就不會在我的窗外出現一個黑影,他們也更不會對我在淮安府內的情況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我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說道:「如果雙方是敵對的勢力,那麼談判就不能在任何一方的地盤上,這是最基本的保障和安全。」
「……」
「況且,就算真的去談判的時候沒有問題,談判完了之後呢?就算你們如願,我跟你們的家眷一交換,到時候你們手裡還有什麼?什麼保障都沒有了!淮安城城門都關閉著,要殺你們比現在更容易,還能一舉把你們的家人都殺了,斬草除根!」
周圍的那些人都嚇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大哥顯然要比周圍的人都更謹慎一些,他皺著眉頭看著我:「你為什麼要跟我們說這些?」
我說道:「我也不想死在這裡。」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似得。
我也就這麼平靜讓他看著,兩個人對視了很久,他終於說道:「那你說,我們應該先怎麼做?」
我立刻說道:「如果我是你們,我一定不會貿然的去談判,而是先給他們傳個信過去,起碼要探一探對方的底,弄清楚對方的態度,這樣一來,才好下一步的行事。」
那些人又面面相覷,有人在小小聲的說:「好像,有道理啊。」
這個大哥也沉吟了一番,然後說道:「小鍾,你們去,按照她說的辦。」
「是。」
那個小鍾正要走,他又說道:「傳信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尤其是回來的路上,不要被人跟蹤了。」
「是!」
眼看那些人就要離開,我坐在石床上,突然感覺腹內傳來一陣隱痛。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