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唯一的想要（2/2）

「阿姨，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

「那好，你明天陪我們去趟醫院？」

「就這事？當然沒問題，不過，阿姨，您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提前預約專家。」

「對呀，媽，你哪裡不舒服？」我一直顧著舔自己的傷口，忽略了我身邊的至親。

「是你不舒服！」母親突然話鋒冰涼，而我也退縮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用特別哀求的眼神看著母親，希望她留給我一絲尊嚴。

「羅歡，你怎麼了？」華夜著急地問。

我怎麼回答？轉向母親，「媽，你一定要這樣逼我？」

「是，既然你不能狠心，那這個狠心的人就讓我來做。」

「媽，你還是我媽嗎？從小到大，我一直很心疼你、體諒你，為什麼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正因為媽媽要體諒你，才會做這個決定！媽媽這是在幫你！」

「幫我？幫我還要送我去醫院？」我怒斥，淚也滾了下來，「為什麼讓我唯一的想要，都要剝奪？」

「媽媽是為你好！」我們母女對視而泣。

「媽，還請見諒女兒的不孝，這件事我不會答應！」我站起身，準備回房。

「你怎麼就不明白？你知道一個女人一旦走上這條路，她的生活就是毀了，你明白嗎？難道你希望一輩子孤苦無依？」母親撐著桌面，聲淚俱下。

「媽，不要逼我，以後怎麼樣？我管不了，至少現在，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不行！只要我還在，我絕不會由著你的性子來！」母親拍著桌子，眼中的憤怒讓我愣住，母親真的生氣了！

「媽，為什麼你就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問。

「你說什麼？」母親瞪著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意識到說錯話了，我驚慌失措地杵在那裡。

華夜一頭霧水，不過，他應該聽出我們話里的意思了，他走到我母親身邊，扶著我母親坐下，「阿姨，你別和歡歡置氣，她心情不好，你就隨她去吧。」

「華夜，你不懂！」母親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是，我就是塊爛泥，終究扶不上牆！

「只要歡歡高興，我們應該支持她！」

清秀的容顏，乾淨透徹，只不過在我眼裡，他只會與秦風一樣，與羅強一樣……

「不行！什麼都可以隨她，只有這件事，必須了斷！」母親義憤填膺。

我原本冷卻下來的憤怒，再次被吊起，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發飆的情緒。

「歡歡，你過來和阿姨認個錯，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兒女，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應該多體諒體諒父母的心。」

華夜推著我走向母親。

我一時火氣被地撒，因為華夜的話，讓我找到了突破口，「你別說的冠冕堂皇，你不還是一樣，對你母親大吼大叫，置她於荒園裡不管不顧？」我譏諷。

華夜的身體定住，隱忍的波浪在眼底推開，我後悔地盯著華夜，不過，道歉的話說不出。

我知道華夜很愛他母親，我們三人成對立的三角形，誰則不肯先低下頭，往前一步。

「羅歡，你太過分了！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女兒？」母親怒指著我。

「你當初確實不該生我！」我嗆聲。

「你，你，你！」母親朝後倒去，速度太快，我們都沒來得及抓住她。血立馬浸染了地面，在雪白的地面上形成一片搖曳的紅，我恐懼地看著母親，半天才爬到母親的身邊，使勁地搖晃著母親的身體，而此時，華夜已經從容媽手中接過了急救藥箱。

「你別搖她了！」華夜吼。

我如個傻子一樣，放聲大哭，「媽，我求您，別有事，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平安，我什麼都不要了，不要了……」

連我唯一的想要，也不要了！

母親笑咪咪地閉上了眼，我看著華夜熟練地幫母親擦拭傷口，抹上止血藥粉，貼合紗布。

「我們現在趕緊去醫院，羅歡，你先去取車，我來背阿姨。」

「哦，好，好！」我害怕地直衝地下車庫。

車子飛快地甩過路邊的路燈，半個小時抵達了第一醫院，為什麼來了這裡？捨近求遠地趕來這裡？我後知後覺！

「很好，得虧你及時進行了急救止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你是醫生？」醫生問華夜。

「不是，只不過學過一點急救知識。」

「原來如此！不錯！不錯！那你們好好照顧病患，這幾天儘量不要吃辛辣刺激之物，還有，傷口千萬別沾水，還有一點，就是現在天熱了，儘量不要讓病患出汗，以免傷口感染！」

「好，我知道了！」我心疼地摸著母親的手。

母親回給我一個滿意的微笑，「歡歡，你真乖，明天就去和醫生預約手術吧？」

「媽，我聽你的！」我的心亂成一團，化作海嘯，隨著大浪風起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