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你會殺了他嗎?我會(2/2)
羅琳眼睛如軍刀,剜他一刀,「他背叛我。」
老頭兒慢條斯理提示,「還有呢?」
羅琳手裡的刀叉在瓷器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他毀掉了我的清白,害我被軍區驅逐。」
刀疤男對此並不關心,對他來說,這位師姐,只負責殺人就行了,至於為什麼,他不在意。
只是淡淡的點頭,「這樣……」
而飛機上和指揮部的人,全都沸騰了!
剛才龐司音說了什麼?瑪德她說什麼?
三爺背叛她?
軍區驅逐她?
放屁!
飛機上。
「草!龐司音是不是被洗腦了!特麼的簡直滿嘴胡說八道!」盛夏激動的想在機艙里拔槍斃了她!
三爺卻坐如鐘不為所動,「龐司音的記憶或者大腦系統被人動了手腳,你說的對,就是洗腦。」
盛夏張張嘴,「不……不是吧?」
三爺壓住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一切皆有可能。」
小寶兒的眼皮跳了跳,羅琳……風雲人物羅琳,他曾經非常看好她。
凌晨時分,天色最為黑暗,天空風雲巨變,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葉紫嘴角掛著已經幹掉的血跡,閉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反剪在身後,手腕上有冰涼的鐐銬。
龐司音正在不急不慢的擦拭手槍,這把槍她一直帶著,從她醒來的第一天開始,形影不離。
她不記得這把槍來自何處。
只記得老爺在她醒來後告訴過她,「你叫羅琳,這把槍是你的武器。」
她問,「我為什麼在這裡?」
他坐在她床邊,慈眉善目的看她,那是父親的目光,溫柔的像環抱,「你被人陷害了,被你的組織背叛了,是我救了你。」
她渾身刺痛,骨節像是全部折斷了,她掙扎著想起來,但失敗,「你是什麼人?」
他攪拌藥湯,「我是你師父,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是,師父。」
他擦拭她嘴角的藥湯,「不,你不能叫我師父,叫我老爺。」
那天,她喝了他餵的藥湯,記住了他是她唯一的親人,從此以後,她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她的記憶里,有完整的童年、少女時代,她生於中國,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她從軍,當兵,是個優秀的女戰士,她的父母全部死於非命,她在一場雷暴中陷身囹圄,她的隊友在關鍵時刻出賣她。
不,不止是出賣,她的隊友拿機關槍掃射她!
那道模糊的身影,在她的記憶里潛伏了十年。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那個人是冷夜宸。
從此,她活著的動力多了一個,殺了冷夜宸。
思緒回籠,龐司音的目光又聚焦在手槍上,她端平手槍,拉下保險,瞄準了一個方向。
老頭兒慵懶的道,「羅琳,你會不會親手殺了他?」
龐司音閉上一隻眼睛,瞄準牆壁上一幅畫,畫上是法國國王路易十六,槍口對準路易十六的眉心,「會。」
砰!
沒有安裝消音裝置的手槍發射子彈的瞬間發出轟鳴,子彈在一陣白煙中鑽進了國王的眉心。
片刻的沉寂後,玻璃框吱吱嘎嘎碎裂,砸在地板上。
老頭兒吐一口氣,「很好,去迎接他吧,他來了。」
——
海面上起風了,風很大,肆虐的風卷著黑色的浪,拍打在船上。
浪頭一次高過一次,穿在浪里顛簸,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像一條頑強的鯊魚。
三爺站在甲板上,口中的叼著一支煙,但是沒有點燃。
他身邊,站著何以烈。
「三爺,謝謝你親自過來。」
「我來,跟你無關。」三爺的臉上被一片海水拍濕,水是鹹鹹的腥味。
何以烈苦笑,「我知道,但其實,你可以不來。」
三爺笑著看天,一道閃電橫空炸開,銀色的閃電照亮了兩人的臉,也照亮了不遠處的島嶼。
「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我必須來。」三爺將煙捏在手裡,煙似乎要被風吹斷了。
何以烈望著海岸,「盛夏和小寶兒怎麼辦?島上有炸彈,如果炸彈被引爆,我們說不定都會死。」
船逼近了島嶼,前面是淺灘,船靠不過去了,船身從顛簸便成平靜,兩個特種兵拋錨,固定了船隻。
三爺將那支煙塞進軍裝風衣的上面口袋,調侃的笑笑,「大丈夫,生亦何歡死有何懼?」
何以烈怔了怔,「三爺……咱們只有兩個人,他們有一個僱傭兵團,還有大型武器。」
三爺扶正軍帽,「怕了?不想當孤膽英雄?」
「不!大丈夫可死,不可屈!」
三爺笑笑,「好一個可死不可屈,給我牢牢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