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冷三爺的判決書(1/2)
空氣中好像有牆灰一層一層剝掉了……額,被陳震廷的一聲怒吼給震掉的。
程遠航和白若初,眼觀鼻,鼻觀心,心……顫了。
「都滾出去!老子好幾年不開槍,別特麼的走了火,滅了誰是誰,我特麼的概不負責!」
其實,在整個軍區,脾氣最好,最能忍,見過的三教九流最多的人,就是陳震廷,他早就修煉成了老樹精,風雨不動,雷打不驚。
當然了,這是他不和冷三爺正面接觸的前提下。
放眼整個軍區,能讓陳震廷大發雷霆的,三爺是獨一份兒,而且,每次點火都必爆炸,每次爆炸都必帶有強悍的殺傷力。
這不,又來了。
「司令員……您別這樣,首長他還傷著呢,傷的不輕。」程遠航支離破碎的心肝兒,斗膽求了個情,然而,等待他的結果——
「嘭!!」
陳震廷出腿就是一腳,踹的程遠航打了好幾個趔趄,直接「哐當」撞門板上了,再慣性的往後一退,瑪德,直接滾走廊去。
白若初張了張嘴……
「還不滾?等老子一個一個踹你們出去!?!」陳震廷一聲怒喝,幾個人麻溜的滾了。
「把門給老子帶上,誰敢進來,我特麼斃了誰!」
於是,程遠航等人,孫子似的被隔離了,一扇門擋開了兩個世界,一面是咚咚咚狂亂的心跳,一面是……好吧,沒聲兒。
程遠航咽了一口口水,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觀音菩薩如來佛祖耶穌瑪利亞……」
白若初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耳朵,「慫貨!」
程遠航也惱了,「我特麼的不是沒法子了嗎?你有?你有你來,裡面是你男神,男神被暴君斃了,我看你找誰哭。」
「哐當!!」
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震動,不知道啥東西掉了,反正動靜很大,震的幾個人呼吸一窒,好半天沒下一個動靜兒,乖乖!我的乖乖!
白若初「嘎吱!」兩根手指頭死死掐上程遠航的手臂。
「啊——」程遠航被她掐的一聲慘叫,只是叫聲還沒停息,一把大手突然堵住了他的嘴。可憐的程副官手臂被白若初掐了一個血窟窿,還特麼不然叫喚,特麼的好悽慘。
你特么九陰白骨爪啊!!
「你個孫子!!你特麼活膩了!!」
裡面兒的聲音,陳震廷的怒罵,當然,始終沒有聽到三爺的回應。
程遠航淚眼汪汪的咧嘴,「白、白狐,你先鬆手……」
白若初背後汗濕,巴巴盯緊了房門,傻不愣怔的問,「黑熊,司令員不會把首長給殺了吧?」
「我不知道……但是你再不鬆手……我、我特麼就被你殺了。」
白若初一個機靈,趕緊鬆開了手,一低頭,傻眼兒了,「靠,都出血了,你特麼不早說?」
心碎的程遠航:「……」
一刻鐘過去了,陳震廷還在罵人。
半小時過去了,陳震廷繼續罵人。
一個小時過去了,陳震廷好像罵累了,但時不時還會踹一腳,不知道踹了哪兒,但是聽聲音,下手不輕。
兩個小時後,冷世昌來了,鄭汀嵐也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葉紫。
醫院的走廊黑壓壓站了一大群人,但沒有任何人發出任何聲響,生氣的閉嘴了,哀嚎的閉嘴了,出怨氣的也閉嘴了。
「程副官,怎麼回事?說。」冷世昌察覺到情況不對,來時看到陳震廷的車停到樓下,他就猜到出大事兒了。
果然,程遠航低聲解釋一遍,冷世昌也沒聲兒了。
冷夜宸!你個……混帳!
三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陪產都不帶這麼抓心撓肺搓肝兒的,太尼瑪肉疼,好在陳震廷沒力氣再發火了。裡面很安靜,安靜的猶如陰風掃過墳場,颳起一簇簇磷火。
咕嘟,誰吞了一口口水。
陳震廷癱坐在椅子上,「duang!」砸了一把桌子,「現在怎麼辦?說吧,你想怎麼辦?」
三爺後背傷口崩裂,高大的身軀席地而坐,一股一股刺痛感從後背爬滿全身,痛的他渾身痙攣。
薄唇雪白,臉上沒有血色,堂堂八尺鐵漢,眼下像個被風吹雨打快掛掉的霜後茄子。
「報告都寫了,我必須和盛夏結婚,也必須認回兒子,司令員按規矩辦吧,我沒意見。」
三爺有點累,想靠一靠牆壁,可一碰傷口,疼的撕心裂肺,只好繃著,挺住。
陳震廷不鬧了,不罵了,「我對你很失望。」
比打罵更傷人的,莫過於此,他垂頭看著地上的三爺,三爺此時光著腳,血水濕透了病號服,臉色慘白,呼吸一下輕,一下重。
一聲失望,猶如千鈞巨鼎,壓在心頭,痛的蝕骨。
「我知道。」三爺如此說。
陳震廷深深吸了幾口氣,摸了摸幾個口袋,終於摸到了煙盒,氣的手抖了好幾下才擦亮打火機,啜了一口煙,吞雲吐霧,「我幫不了你了,冷三兒,國防部的事兒我幫你壓一壓,但是這個事兒,得記大過,降軍銜,而且,以你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又猛吸了一口煙,「我不敢保證你還能不能留在京都。」
三爺哼了一聲笑,有點酸,有點涼,「我知道。」
「別的話我不多說了,你等通知吧,最晚一個星期就能下來。你父親,你大哥,你二哥,估計這今天都得忙活忙活……」陳震廷又吸了一口,狠狠的一口。
三爺伸了伸手,「給我支煙。」
陳震廷一瞪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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