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男人的淚,才最痛(1/2)
程遠航癱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兩條長腿伸開陳放在地板瓷磚上,黑色的軍靴上蹭了不少泥土,綠色的褲腳也有一層泥點子。
他頭靠著牆壁,上半身傾斜,兩隻眼睛空洞洞的,沒有一點色彩。
一口一口的喝酒,喝了幾口之後看看桌子上的菜,他是個不會做菜的人,但是為了今晚,他特意下廚給白若初做了六個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他想在晚上進門的時候告訴她,「以後你就是我媳婦兒了,我不能委屈媳婦兒,你不想做飯我就做給你吃。」
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腹稿,想給她一個驚喜,現在只能自己在腦海一遍一遍回放,每一次重播都好像有把刀對著心臟使勁兒扎。
刺痛的感覺襲擊了胸腔的每一個位置,痛的幾乎不能透氣。
別人分手都要鬧好幾次分分合合,最後才兩敗俱傷的結束,他倒好,沒有任何前奏,沒有任何徵兆,她一句話就給兩人的關係判了死刑,甚至連回寰的餘地都沒有。
程遠航拎著酒瓶,一口接著一口喝,他目光呆滯,動作木訥,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
冷三爺安靜的站在門外,隔著窗戶看著裡面的人,這是他的兄弟,和他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現在他正承受著人生第一次劇痛,他卻無能為力。
沉沉嘆了一口氣,三爺推開門走了進去。
程遠航舉了舉手中的酒瓶,目光不聚焦,整個都是渙散的,「你來了。」
三爺關上門,高高大大的身影立在眼前,恰好擋住了房頂上的吸頂白熾燈,光線被他的身體遮擋,前面忽然暗淡,高大的身影投在程遠航的身上,黑壓壓的一片陰翳,把他的臉色都撲成了黑色。
三爺扯了扯軍褲蹲下,「我不讓你追她,是不是想揍我?」
三爺也拿了一瓶啤酒,和程遠航一起席地而坐,兩道綠色的身影靠著牆,一個攤開腿,一個曲著一條腿,難兄難弟的樣子看起來倍兒鐵。
三爺咬開啤酒瓶的金屬蓋子,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咕嘟咽下去。
程遠航呵了呵,「揍你?我想殺了你。有用嗎?我了解她的性格,要麼不說,一說就是板上釘釘,誰也別想改變,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程遠航仰脖子,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順著嘴唇往下滴了不少,液體滴滴答答濺在軍裝上,啤酒的味道和濕氣很快就嗆滿了房間。
三爺手臂搭在膝蓋上,酒瓶子半耷拉著,他拿起來喝一口,又碰了碰程遠航的酒瓶,喝了一大口,「你們倆,真沒鬧矛盾?啥事兒都沒有?」
程遠航搖頭,他很認真的想過了,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生怕錯過任何細節。「沒有,我和白狐關係一直都這樣,談不上多熱,但誰也不冷,我們倆都習慣了。」
三爺琢磨不太懂了,感情的事情最複雜,一個人的事兒只能一個人懂,「她就沒跟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程遠航斜斜眼睛看三爺,咕嘟又喝了一大口,「說?沒有,她前段時間跟我講了她弟弟的事兒,但是跟我們的感情沒有半毛錢關係。」
白松?
三爺的劍眉輕輕的扯平了,濃郁的劍眉在額頭上劃下重重的兩個黑線,「她跟你說什麼了?」
程遠航冷笑,有氣無力的舉著酒瓶,「她弟弟在英國做生意,她的意思是讓小松以後留在英國別回來了,你大概還知道吧,小松當年出車禍差點死掉,是因為盛夏。」
三爺的手忽然加大了力道,粗糲的手心摩擦光滑的啤酒瓶,修長的手指緊了緊,「盛夏?」
程遠航嘴巴一斜,一道笑消失的飛快,「嗯,因為盛夏,當年你執行任務,她聽錯了消息以為你死了,大晚上,下著雪跑到軍區找你,小松怕她出事,晚上冒雪開車發生了意外,那次意外他差點沒命。」
三爺面色無波,心裡狂風巨浪的呼嘯,竟然是這樣的……他並不知道。
只是依然記得當年的小丫頭凍僵在軍區大門外,手裡抱著送給他的圍巾,小妮子傻傻的等他,讓他心肝兒都碎了,小妮子最後倒在他懷裡昏迷過去,他至今都記得她的冰涼身子,每每想到都會心疼萬分。
可三爺並不知道,盛夏在等他的時候,白松發生了車禍,在雪窩裡也昏迷了。
白若初從來沒有提過半個字。
程遠航「哐」碰了一下三爺的啤酒瓶,繼續道,「小松對盛夏感情很深,你別看那小子沒正行,他較真起來很嚇人。白狐怕他回國後看到盛夏有犯傻,所以乾脆騙小松還沒找到盛夏,讓他留在英國自己好好生活。」
三爺一口一口悶酒,「嗯。」
程遠航說完小松的事兒,接著道,「呵呵,我特麼的把小松當我小舅子,真特麼的諷刺。」
三爺攬住他的肩膀,「程子,先冷靜兩天,女人都是這性格,今天一個樣,明天一個樣,說不行明天就變了。」
程遠航鼻子酸的難受,不想哭的,最後還是沒忍住,「操!老子好些年沒哭過了。」
——
盛夏氣呼呼追上白若初,破口大罵,「你特麼的給我站住!」
白若初一隻手拉開車門,人還沒上車被盛夏給喊住了,白若初哐當把門推上,「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你還跟過來幹什麼?」
盛夏氣不過,小拳頭沖白若初的臉招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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