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和我一起改變世界吧(2/2)
偌大的車間已被按照劇情需要搭建出多達十餘個各型各色的房間,代表太空艦里的各個功能板塊。
此時這裡各種工作人員多達四百餘名。
在一些中低成本的科幻美劇中,類似布景往往是租用後再進行適當改造,所以細心的觀眾在看劇時很容易發現某部片子的場景與另外某部劇里的畫面似曾相識。
這不是錯覺,是事實。
但吹毛求疵又財大氣粗的詹姆斯怎能容忍別人的布景出現在自己的片子裡。
他當然得親自設計,嚴格把關。
除了親自敲定主題,又把知名藝術家請來擔任視覺藝術總監負責藝術感之外,他還從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中找來近二十幾名畢業博士以及PhD在讀學生擔綱科學顧問。
為了不耽誤這些學生的學業,狡猾的詹姆斯還就著自己這部片子與伯克利聯合成立了一個研究性質的課題組,項目名為「如何將嚴格的科學完美運用到科幻電影作品中」。
一間布景房間裡,兩名年輕人和一名長發老頭正拿著測繪儀器對著牆壁上一副圖像測來算去。
這圖像似乎是一副雙星系統的星系模擬圖。
陳大師晃眼一瞟,超強腦力習慣性計算。
這星圖過分了。
好多黃金分割比例,設計這圖的人得有多嚴重的強迫症?
更喪病的是,這些分別代表引力場、行星公轉軌道、黃赤道面的切線組合在一起,卻又充滿了藝術感。
最喪病的是,陳鋒還真「見過」與之一模一樣的星系。
迷族母星。
按照迷族遺民的描述,迷族母星的確就是一個這樣的雙星系統。
然而以二十一世紀人類的科學水平,根本不可能看清位於銀心背後的視界隔離帶內,距離又達到十萬光年的迷族母星。
詹姆斯見陳鋒對這畫產生了興趣,很驕傲的說道:「這是我這部片子裡設定的博努特族母星的雙星系統,怎麼樣?漂亮嗎?」
「非常漂亮。博努特族是個什麼樣的種族?」
「一個善良溫和的半機械生命族,在我的故事裡與地球人族是親密夥伴。」
「我記得之前在新聞里看到,這部劇本是迪亞茲你本人的原創?」
「是的,但也是編劇團隊與我共同努力的成果。」
陳鋒默默比出個大拇指,「了不起的工作,你們幹得真棒,不可思議。」
「這位是我的視覺藝術總監馬丁,他設計的星圖藝術概念。」詹姆斯指著長發老頭介紹道。
「這兩位……總之是伯克利大學的青年科學家,他們負責完善這這副星系圖的科學論據。」
詹姆斯又想介紹另外兩名年輕人,奈何想不起名字。
陳鋒倒是眼尖,看到了這兩人的工牌。
金髮白人青年名叫史密斯·阿斯蘭,容貌里有些亞裔特徵的黑髮年輕人則叫卡得·伊萬諾夫·劉。
嗯,一名華裔和俄裔的混血兒,並且沒猜錯的話,他爸姓劉。
等等……這名字。
陳鋒腦子裡咯噔一聲。
他想起了一個人物簡介。
卡德·伊萬諾夫·劉,1995年五月出生於舊金山灣區的中俄混血兒。
2025年獲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天體物理學博士學位,此後就職於NASA從事理論計算工作。
這裡看起來還平平無奇,但下一句立馬就變了味。
2043年,在38歲那年,劉卡德自NASA辭職,前往伯克利大學任教,並在業餘創作科幻。
劉卡德對科幻的興趣,源自於他就讀博士時曾在詹姆斯·迪亞茲導演的片場擔任科學顧問。
在2020年至2025年間,他曾多次加入到詹姆斯的編劇團隊工作中。
詹姆斯在他心中埋下了科幻的種子,告訴了他用科學的思想去幻想未來的意義所在。
在創作了不少差強人意的作品後,他於2065年開始創作《星火不滅》系列。
在這部鴻篇巨著中,他將個人對宇宙空間的想像運用到淋漓盡致,更將自己長期從事專業工作所得的高深且全面的知識完美的融入到了之中。
在他的故事裡,描述了人類成為銀河系主宰之後,用盡全力奔向銀河系之外,與各種各樣強大且符合宇宙規則而存在的敵對種族鬥智鬥勇,並最終擊敗眾多強敵,得到屹立於宇宙中的資格,長存不滅的宏大故事。
他的故事既符合邏輯,又扣人心弦,精彩絕倫。
並且他在書中幻想的大部分理論,都能在二十一世紀找到足夠的科學依據。
直到三十一世紀,科學家們更是無比驚嘆的發現,他對未來技術的描繪中起碼有超過50%的部分準確。
他是二十一世紀最優秀的科幻作家之一,或許也可能是二十一世紀之後最出色的科幻作家之一。
他的《星火不滅》被改編為著名電影系列,第一部名為《縱橫星空》,於2115年上映。
這個人物簡介吧,自從第六條時間線之後,在第七第八條時間線中沒出現過。
為什麼?
當然是從那之後,陳大師本人就開始抄《星火不滅》系列電影,並且每次都把《縱橫星空》提前拍出來,並在2025年就上映了!
陳鋒覺得吧。
劉卡德不是在2023年前經常給詹姆斯幹活嗎?
說不定在第六、第七和第八條時間線里,這位主壓根就混在詹姆斯的團隊裡,早早就參與了拍攝《縱橫星空》時的科學顧問工作。
難怪之前每次拍出來的手感都那麼好,鏡頭感那麼贊,幻想與現實的結合那麼緊密,陳大師還以為全是自己擔當顧問掌控畫面的功勞,現在想來,劉卡德這正主也在自己的團隊裡啊!
小劉肯定特別佩服《縱橫星空》的劇本。
但就是不知道,如果讓他明白這劇本的原著作者就是他自己,會作何感想?
在後面的時間線里,科幻作品的史料中壓根就沒出現劉卡德的名字,大約這位仁兄的創意被搬走之後江郎才盡了,沒能寫出硬貨,在歷史裡泯然眾人矣了。
唉。
本來當抄哥當得「麻木不仁」的陳帶師,突然就有點臉紅了。
他頗有種下田偷瓜,卻被主人家抓了個現行的錯覺。
更難過的是,此時這劉卡德正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