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躍龍門(1)(1/2)
余姬覺得自己有些害怕,這一次,不僅聽到久違的心跳聲,還有一種從心底發出的敬畏與顫抖,就算是地府的閻王,也不曾令她這般惶恐。
這人是誰?
她看著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有一絲恍惚。她很肯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
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整整齊齊,服帖地梳在腦後。幽深的眸子,透出一份威壓與高貴。年紀不過三十多歲,一身復古西裝,通身的氣派,不是這片土地上的人會有的。
太高貴,太複雜,或者說,太危險。
眼前的人保持禮貌的微笑,可笑意不達眼底,是種面具式的禮貌表情。
「老闆?」男子見余姬沒有回應,又輕聲呼喊了一下。
余姬恍然回神,揚起招牌微笑「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您有什麼需要,明日再來吧。」本能的,余姬下令逐客。
那人卻置若罔聞,閒庭信步走到待客區,自顧坐下,悠哉地像這裡的主人。
余姬覺得,他就像一隻高貴優雅的黑豹子,十分危險。
她有些緊張地看著那人,渾身防備。
那人看看腕錶,輕笑「如今不過下午三點,老闆如此早就關門?」
壓下恐懼,余姬遠遠看著他,並不走近「今天雨太大,我想關門休息。」
那人拿起茶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嘗一口,方才放下金邊蝴蝶杯。「無妨,買了東西我便走,不會叨擾老闆太久。」
看來這人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不知閣下需要什麼?」余姬笑著問詢。
「我有一隻寵物,需要一些特別的糧食,聽人說,老闆這店裡有。」那人目光灼灼看著余姬,仿佛能將余姬看透。
余姬良久才開口問「不知閣下,養的什麼寵物。」
那人起身,慢慢走向余姬。
余姬不自覺退後,直到身體抵住櫃檯,無路可退。她雙手撐著櫃檯,有些防備地看著他。那人走近,在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俯身在余姬耳邊道「你,不問問我的名字?」
余姬很討厭這種感覺,完全被人掌控。
她不自覺靠後,仰著頭問「閣下貴姓?」
那人玩味笑笑,退後,看著她。「宋祁,我叫宋祁。」
那種臨近的威壓隨著那人的退後而散去,余姬得以喘息。她看著眼前的人「宋先生到底要買什麼糧食?」
那人掃視一遍店裡的環境,淡淡道「我養了一隻花招,不知,老闆可有適合他的食物。」
余姬瞪大了眼,這便是花招的主人?
見余姬再次走神,那人輕笑「老闆,可有合適的食物。」
余姬回神,淺笑「稍等。」轉身進入內室。
那人見狀,也不著急,反而在店內查看,似乎對店內的許多東西,都頗有興致。走了幾步,在一株蘭花前停下。
剛要伸手去觸摸,余姬便出來。只見她拿著一個方形的盒子,走到宋祁跟前。
「閣下需要的,應該是這個。」
宋祁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隻香爐。
「花招以噩夢為食,最喜人間悲苦狡詐心思,這造夢爐,可制人間噩夢,必能滿足花招的食慾。」余姬淡淡解釋道。
宋祁滿意地蓋上蓋子,揚唇一笑「不愧是,從來都不讓人失望。這下好了,小寵物有東西可以吃,免得總是餓肚子,要出去做壞事,你說,是不是?」
余姬尷尬笑笑,並不答話。
那人拿出一張支票,遞給余姬,推門離開,離去前,那人笑著對余姬道,自己還會再來。直到那人離去,余姬藏在背後的手才拿出。
那隻手,抑制不住地在顫抖。剛才那人離去,堅持要握手,余姬拒絕不了,只得照做。
這到底是何人?
余姬看著顫抖的手,惶恐地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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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睿駕車到達城南郊外,到的時候,遠遠看見一處林子前,圍上了黃色的警戒線。下了車,莊睿快步走過去。孫哲平已經到了,正好他在附近查案,接到電話就趕來,不過四分鐘。
「什麼情況?」莊睿問最先趕到的警察。
那人道,早上有對情侶來這邊拍風景照,結果發現這具無名女屍。
城南郊外,是一片蘆葦地。這裡地方雖然偏僻,可對於許多小清新來說,卻是風景優美的取景地,很有意境。
於是總有不少人到這裡來採風,或者露營。
因為這裡還有一條小溪,可以釣魚。
「死者屍體已經出腐爛,看樣子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那警察說著屍體的情況。
不遠處,發現屍體的小情侶正在錄口供。
女生嬌小的身子,靠在男方懷裡,聲調有些發抖,顯然是被嚇壞了。男方抱著她,不斷輕拍她的背部,以示安撫。
莊睿遠遠看看兩人,讓孫哲平過去問詢情況。自己則走到屍體旁,戴上白色手套,輕輕掀開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
死者渾身是泥,臉部已經有些潰爛,面容被泥濘擋住,看不太清楚樣子。放下床單,莊睿來到發現屍體的地方。
這裡是蘆葦盪的一處小空地,周圍因為屍體的發現,被人踩的七零八落,沒有什麼有用的痕跡作為證據。這小空地上,因為昨日的大雨,有些潮濕。
「頭兒,有什麼發現?」孫哲平錄完口供,趕過來問。
莊睿搖頭「先回去,等驗屍結果。」
「怎麼,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莊睿摘下手套,淡淡道「死者身上除了運動裝,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目前看來,沒有外傷。錢包還在,錢沒有少,可見不是被搶劫。這種情況....」
「難道是自殺?」孫哲平迫不及待地插話。
莊睿凝視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孫哲平話癆本質再次激發,「我聽法醫說是個年輕的姑娘,你說這大好的年紀,她幹嘛想不開?」
莊睿不搭理他,起身往回走。
「哎,頭兒,你說會不會是為情自殺?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一點不順心的事情,都要你死我活。」孫哲平不管不顧,開始各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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