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塔(1)(1/2)
少女看著眼前髒亂的棚戶,一臉病容的人,眼裡再次疑惑。敖睿說,這是病。那青烏的臉色,不斷的咳嗽聲,還有小孩哇哇的哭叫,女人低聲擦淚。
一個行動不便的男人拄著拐杖,一不小心,跌倒在髒污的水泥坑。濺起的污水,滴落在少女潔白的鞋面。少女微微皺眉,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幾日前,她跟著敖睿一路遊歷,在人間不用仙法。按照人類的規矩,要麼騎馬,要麼走路,在人間已經遊歷了幾日。這段時間,看過自然風光,看過繁華城區,也看過奢靡富貴。唯獨,第一次見這恐怖悲涼的場景。
今日之前,她以為人類很幸福,有所穿,有所食,有所居。太平天下,人人安居樂業。可眼前的景象,是狠狠的巴掌,打的少女猝不及防。
她在街道藥鋪,見到那個少年僧人,一路跟著他來到這裡。
「你怎麼認識迦葉尊者的?」敖睿古怪道。
少女茫然「什麼迦葉尊者?」她不認識。
「就是你跟著的那個人,他是如來座下弟子,號稱迦葉尊者,你不認識他,為什麼又跟著他走?」敖睿拉著少女往邊上靠,避開來往的病人。
少女恍然大悟「他呀?他是迦葉尊者?」雖然這個人對自己提了好幾次問題,可少女從沒問過他的名字。
敖睿頷首,迦葉尊者是如來座下弟子,雖然少年面容,可已經修行佛法許久。只是佛一直在西天,為何會出現在中原大地?
「他就是那個對我提問的人。」那個問她神所求為何的人。當日的情形歷歷在目,仿若剛剛才經歷。那顆菩提樹下,那段讓她執著的提問。少年僧人溫和的嗓音在她心裡種了魔,生根發芽,若是沒有答案,心裡攪動波濤,難以平息。
敖睿愣住,想不明白他們何時有的交集,如來要來中原散播佛法,可天帝還未認同。佛祖這是,讓他的大弟子來探路了?
少女忽然激動,甩開敖睿的手,大步往前走。不一會兒,消失在拐角。敖睿立馬跟上,一邊讓她小心,主意安全。
「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敖睿趕到,少女已經站在迦葉尊者面前,交談起來。敖睿忍不住打量眼前之人,身姿俊逸,神情溫潤。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骨子裡有著清晰的信仰,身上透出溫暖的光芒。
這種佛性,他有幸在王母的蟠桃宴上,從一位佛界尊者身上見過。
迦葉尊者見到少女,顯然也是詫異的「你為什麼在這?」
「我來找我的答案,你呢?這又是什麼地方,這裡的人,怎麼...病怏怏的?」少女想了半天,想起敖睿說的這個詞。她不懂這個詞的意思,天界沒有病這個詞,敖睿說,人跟動物才會生病。
迦葉面容沉靜,語氣憐憫道「這個村子....染上瘟疫了。」他來到這裡時,大部分人已經沾染瘟疫,每天不斷有人死去,無數的亡靈在夜裡哀嚎,他們在哭訴,痛恨老天的殘忍。
「瘟疫?」敖睿驚呼,一把拉過少女「快走,瘟疫是會死人的。」
少女不肯,掙脫敖睿的手,「什麼是瘟疫?你慌什麼?!!」敖睿這焦急逃跑的樣子,還是上一次砸壞了西王母的繁花鏡。
「瘟疫是.....」敖睿看到少女無知單純的臉,不忍告訴她事實,再次拉她的手,要帶著她離開。可少女不同意,非要弄明白。
迦葉到底攔下兩人,不准他們走。敖睿戒備靠後,緊張道「你想做什麼?」
迦葉無奈,淡淡道「那邊走不了,你們往這邊走。」他指了指右手邊的路,敖睿小小尷尬,以為他要傷害自己。
少女再次掙脫敖睿的手「你們把話說清楚,什麼是瘟疫?」少女很執著,眼裡是不肯退讓的氣,仿佛不給她說法,就不罷休。
迦葉輕嘆,「瘟疫....是神賜予人類的一種病,會傳染,會死人,難以治療。」
「死人?」少女無知道「很嚴重嗎?」
敖睿翻白眼「我的姑奶奶,死人還不可怕嗎?你是神,可以活很多很多年,上千上萬年都不是問題,可對他們而言呢?人類的壽命,不過短短几十年而已。死亡是什麼?是從人間徹底消失,再沒有以後了。人類要是死亡,是很難過痛苦的。」
少女聽完,半天不說話,吹眸思索著什麼。敖睿以為她明白,正要帶她走,不料她卻抬頭道「死亡有什麼可怕,死了就死了,為什麼要難過?」
敖睿傻了,不知如何回答。他求助看向迦葉,希望這佛門弟子回答自己的問題,可迦葉卻似乎被這問題驚訝,眼裡居然也產生好奇疑問來。
兩個瘋子!!
敖睿覺得自己才是有病的那個,居然要跟瘋子講道理。想了想,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神雖然不怕死,可要是沾染上,還是有點難受,需要用聖水好好清洗才行。
可少女卻執著,要留下來,跟迦葉一起應對瘟疫,弄明白生與死的不同。
「你瘋了,瘟疫可是....是魔的手筆,神怎麼能干涉魔的事,就是要干涉,那也不不需要你我出手,天帝手下大把的天神呢!」敖睿焦急,只想趕緊離開這烏煙瘴氣,病氣環繞的地方。
奈何少女就不是個聽話的「不,我必須弄明白為什麼人類為什麼懼怕死亡。」神沒有死亡,她不懂的死亡的定義。
「哪裡不能弄明白了,咱非要在這?聽我的,趕緊走,不然遇上魔,咱就麻煩了,我們誰也不是魔的對手。」敖睿求助看著迦葉,希望他幫著勸解一下少女。
迦葉凝眉想了想,少女在這裡的確不合適,正要張口勸阻,不料,一陣驚呼傳來。
「快跑啊,官府來人了,要把我們都燒死!!!」叫聲悽慘長遠,很快,整個村子的人都聽見。一時間無數的人開始奔逃,想要逃離此處。
那是求生的**,刺激著半殘的病人,衰老的老人,踉踉蹌蹌,帶著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倉皇逃命。
「宋先生,快走吧,不然大家都死在這裡!!」有那好心的,路過迦葉身邊,勸他逃命。
可病弱的人如何逃過官府強硬的兵力,那些強壯的士兵將村子團團圍住,誰也逃不出去。那些人,拿著兵器,火把,乾柴,將病人圍困,一瞬間,火焰高漲,燃燒了逃亡者的希望。
少女被敖睿拉手逃跑,看到了哀求的病人,冷冰冰的士兵將軍。
還有那無數悽慘悲涼的痛哭,少女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血管里激盪,仿佛一道巨大的氣流,要從肺里衝出。到了胸口,莫名酸楚,隱隱疼痛,直到喘不過來。
敖睿驚呼「你怎麼哭了?!!」
余姬再次從夢裡醒來,她擦拭眼角的淚珠,惶惶不安。為什麼要哭,為什麼那麼難過,因為,她懂得了七情六慾。
少女起初並不懂,不明白人類的情感是什麼,但是在後來的歲月里,把這情感,明白個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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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余姬已經難以入眠,突然餓的厲害,一看時間,已經5點。冬日的早晨,太陽升起的晚,外面的天還是黑漆漆一片,連路燈都莫名暗淡。余姬本想叫小七起床,可聽到那響亮的呼嚕聲,打消了想法,起身下樓,自己去覓食。
穿好大衣,才出門,一陣陰風襲來。余姬頭髮被吹亂,忍不住大哥噴嚏。她揉揉鼻子「出來!!」語氣微微不耐。
半響,門前路燈柱子裡,慢悠悠挪出一道身影,那人膽怯笑笑「老祖宗!!」這賤賤的笑容,可不就是很久不見的白無常?
余姬勾勾手,示意他過來。白無常慢慢走,不過5米的距離,走了一分鐘才走了一米。余姬不耐,一伸手指,將白無常提到眼前「哆嗦什麼?這天都快亮了,你還人間逗留?」人鬼有別,白日是人時間,晚上是鬼的時間。
白無常尷尬笑笑,膽小道「我...這不是事情緊急,我在門外等了一晚,不敢進您的店。」沒有小七引路,店裡的那隻綠毛鳥能吞了他。
「什麼事?」余姬神色一愣,能讓白無常親自來找自己,必然是事情情況緊急。不然這小子,怎麼有勇氣敢到自己店裡來。
「閻王按照您的吩咐去查找元魂,但是....但是....」白無常吞吞吐吐,似乎有難言之隱。
「但是什麼?」余姬雙手抱胸,冷冷注視他。
「但是....調查的結果顯示,只有十個元魂還在人間,其他的,都下落不明了。」白無常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一口氣全部說出,說完,就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余姬的臉。
余姬半響沒說話,眼裡已經驚濤駭浪,仿若海嘯將至,毀天滅地。她輕輕一閉眼,慢慢睜開,之前的危險已經消失,大海平靜下來。
「在哪裡?」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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