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玄機(3)(2/2)
「可...可我卻生生成了你的妾。」魚幼薇痛苦難耐,她本該是妻子,如今卻莫名成了妾。
李億見她又要哭訴,連聲哄勸「別哭了,你讓我心都碎了,你且忍耐忍耐,我一定想辦法休了她,將你扶正。」
魚幼薇聞言,愣住了,「這.....」裴氏縱然可惡,可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怎麼能無故休棄?
李億以為她不信自己,舉手發誓道「您信我,我必然將你扶正,若是有違誓言,便讓我斷子絕孫。」
「不要。」魚幼薇連忙阻攔,直說自己信他,不可發這狠毒的誓言。
李億見她不再哭訴,又哄勸她幾分,不斷囑咐她,要忍耐一時,切莫衝動,讓裴氏傷害她。否則自己會心疼之類,然後留下一瓶傷藥,又匆匆離開。
魚幼薇心裡滿是柔情,卻忘記自己一日沒吃飯,李億卻問都沒問,更別提讓下人給她送飯來。那李億,來去猶如做賊。
接下來的日子,魚幼薇一直忍耐,她盼著李億早日救自己脫離苦海。如同最低等的下人一般,日日在裴氏面前伺候,被她找各種理由磋磨。
不過半月,魚幼薇已經消瘦不成人形。而李億,永遠只會讓她忍耐。
她信了李億,本想忍下去,可她能忍,裴氏不能。
裴氏每每想到這個女人是自己夫君八抬大轎抬進來的,心裡就恨的牙疼。她受不了別人分享她的丈夫,認為這一切都是魚幼薇的錯,是她不知廉恥,勾引了自己的丈夫。
眼見魚幼薇日日不成人形,她心裡是滿意的,可魚幼薇越來越能忍,這對她而言不是好事。她要趁著溫庭筠回京前將她除掉,只要藉口合理,就算溫庭筠回來,也說不出話。
她想了想,在奶娘耳邊說了幾句。
奶娘李媽聞言,笑得詭異,立馬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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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動手,真的。」魚幼薇想到這裡,忍不住哭訴。余姬見狀,遞給她一條白色的帕子。
那一日,魚幼薇照常去請安伺候。
裴氏說想去賞花,讓魚幼薇過來扶著她。魚幼薇沒有多想,攙扶著裴氏的手,慢慢走向園子。她低垂著頭,哪裡看到裴氏眼裡詭異的光芒。
魚幼薇扶著裴氏慢慢走,卻在園子口一個三層台階處,忽然腳底打滑,狠狠摔在地上。不待她起身,幾人已經將她壓制住。
她看到裴氏叫喚地厲害,下人大聲叱喝她,說她謀害嫡子。
嫡子?哪裡來的嫡子?
裴氏被下人匆匆抬走,而她被關進柴房,下人說,她心思歹毒,害的主母流產,要將她杖斃。
魚幼薇怕極了,趁著下人不備,打暈他,換了他的衣服,偷溜出府。
「我一定不能回去,他們是貼了心要我死。」魚幼薇害怕道,余姬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那你準備怎麼辦?」余姬問。
「我...我要去找子安,他一定能保護我的。」嫁夫從夫,李億是她的依靠。
余姬沉默,眼裡滿是嘲弄,開口又道「若是他不能保護你呢?」
不能?不能保護她?魚幼薇懵了,他怎麼不能保護她,他不是她的丈夫嗎?不會,不會的,魚幼薇搖頭,安慰自己「不會的,子安他一定能保護的。」
余姬見她如此,也不多言了。
半響,她起身回到屋內,拿出一個錦盒「今日我撞上了你,這個就算是我賠罪。」
魚幼薇吶吶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個細長的玉紙鎮。「不,這我不能要。」不過是一點小擦傷,她怎麼能拿這樣貴重的賠禮。
余姬卻將東西塞進她手裡,眼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拿著,它能實現你一個心愿,若是你想好了,便拿它來找我,我必然幫你。」
魚幼薇越加疑惑了,她不解地看著面前的女郎「你為何要幫我?」
余姬神情複雜笑笑「你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余姬命人找了馬車,將魚幼薇送到李億那裡,既然她相信李億,那便去找他吧。有些事,若不是痛徹心扉,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魚幼薇帶著信任找到李億,卻被李億送至道觀。
「蕙蘭,你信我,最多三年,我一定八抬大轎接你回去。」李億甜言蜜語,哄得魚幼薇安心在道觀居住下來。
那時候的魚幼薇哪裡想到,裴氏早就逼得李億寫了休書,將她休棄。
魚幼薇念念不舍跟著觀主走入道門內,三步一回頭,滿是留戀。李億對她揮揮手,神情也是不舍,直到觀門關上,李才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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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弄走了?」裴氏躺在床上,眼裡全是陰沉。
李億笑笑,上前摸上她的雙手「送到道觀了,多謝夫人留她一命。」
裴氏掙開他,不悅道「若不是看在溫先生的面上,我定然弄死她。她害得我失去孩子,就該亂棍打死。」
李億賠笑「是是是,都是她的錯,那賤婦,確實應該杖斃。多謝夫人大度。」
出了這樣的事,那賤婦就算告到溫庭筠面前,也只有認栽的份。裴氏本想借著此事,讓她偷溜出府,然後命人將她在外杖斃,就說她死於意外。
誰想那賤婦命大,竟然找到李億。
也罷,橫豎是把她趕走了,礙不著眼。
「以後再敢犯這樣的事,我可不輕饒你!」裴氏怒道。
李億賠笑「多謝夫人,我心裡只有夫人,要不是溫先生亂做媒,我哪裡捨得讓夫人傷心,你瞧,我連祖宅都沒讓她回過。」
一個男人要是願意給女子名分,必然要回到祖宅,得到家中長輩的認可。
裴氏想了想,嬌顛道「算你識相。」
李億呵呵一笑,又牽起裴氏的手「夫人,那升遷的事,你可跟岳丈說了?」
裴氏笑笑「放心,阿爹早就讓人發話了,你就等著升遷吧。」
李億大喜,連聲道,多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