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人(7)(2/2)
「喂,有人嗎?」他站起來大喊。
屋子空蕩蕩,沒有人回應他。
他站起來,朝門口莫去,想要離開這裡,可屋子實在太暗,他一時摸不到門在哪裡。忽然,一陣冷風颳來,孫偉平冷地打哆嗦。
等風過去,他才睜開眼,他清楚地感覺到,身後有人。他顫抖著轉身,見到一個身著白色衣服,長發罩面,猶如貞子一般。
他嚇的退後幾步,冷風將那人的頭髮吹開,露出一張面目猙獰,滿是鮮血的臉。
「我說過,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那人裂開嘴笑的十分恐怖。
孫偉平大喊一聲,鬼啊,瘋狂往後逃跑,邊跑邊大喊「救命啊,有鬼啊!」
他跑到倉庫門口,使勁拍打大門,卻怎麼也出不去。那鬼慢慢靠近,貓戲老鼠一般,嘲笑看他。
「別..別殺我,當年那事兒是雷義乾的,我..我也沒辦法啊。」孫偉平嚇的跪在地上,一個勁懇求。
「呵呵,殺人償命,你們誰都逃不掉。」那鬼已經走到跟前,舉起了手裡的鋼管。
孫偉平大喊,不要,不要殺我。眼看鋼管就要刺破孫偉平的胸口,一聲槍響,那鬼被打中,鋼管掉落在地。
啪的一聲,倉庫的燈全部照亮,莊睿幾人從暗處走來。
那鬼跌坐在地,看到幾人,竟然毫不惶恐。
孫哲平跟王廣上前,將那鬼制服,銬起來,摘下他的頭套一看,竟然是個男子。
不僅警察詫異,孫偉平冷靜下來,看到眼前的人,氣的大喊「你他媽的是誰!!」
這是張陌生的面孔,誰也沒見過。
那人咧嘴笑笑「果然,幹壞事的人,怎麼會記得受害人。」他陰沉沉道「孫偉平,殺人償命,你躲不過的。」
孫偉平氣的很,剛才差點就死了,此時見他被警察抓住,還敢威脅自己,氣的就要上前打人。
莊睿不經意一抬腿,孫偉平被絆倒,狠狠摔在地上。
老羅迅速制服他「吵什麼,當著警察的面還想犯事不成。」
局面被控制住,莊睿跟隨警車將兇手押上車,孫偉平上了另外一輛車,一起回警局錄口供。
眾人迅速趕回,那人被押進審訊室,考上手銬受審。
「姓名?年齡?」莊睿親自審訊。
那人神情淡漠看一眼莊睿跟孫哲平,冷冷道「曹毅晨,30歲。」
「說一說,你為什麼殺人?」
那人歪頭看他一眼,道「警官,能給根煙不?」孫哲平看向莊睿,又看看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男子。
莊睿點頭,遞給他一根煙。
曹毅晨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看著兩人道「警官,你說,人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
曹毅晨原本是個小胖子,上初中的時候,因為太胖,總是被人嘲弄。後來,他下決心減肥。因為白天要上課,他只能晚上出來運動。
那段時間,他總是夜裡出來跑步。
15歲那年的一天夜裡,他照常出來跑步。因為怕別人嘲笑他,他都是找無人的小道跑步。那天,他跑到一處荒僻的小道。
那條路上來往的人不多,他跑著跑著,累的不行,就想慢慢走走。
他本來坐在路邊休息,忽然,他聽到草叢裡傳來奇怪的聲音,因為好奇,他扒開草叢,見到了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他見到三個男生正在對一個女生施暴,那女生被死死壓住,他發現,那女子,居然是自己的同年級同學。
他嚇住了,正不知如何反映的時候,幾人發現了他。然後,他們逼著他做了一件一輩子都後悔的事。
為了防止他去告密,幾人強迫他一起強/奸了張丫丫。
他不肯,那幾人對他拳打腳踢,,硬是脫了他的褲子,做了讓他痛苦的事。
那幾人見他也同流合污,笑著說,小子,你別想著去報警,不然你跟我們一樣得坐牢。
他太害怕,逃了回去。
第二天,才知道張丫丫死了。
他害怕,不敢去學校,在家裡病了一場。等他恢復過來,才知道那幾人因為未成年,沒有判刑,只是送去少教所。
那幾人大概是怕他說出什麼,所以沒有將他暴露出來,他反而安全了。
可是,自從那件事情以後,他每日擔驚受怕,又病了幾次,整個人瘦了幾十斤。
中學畢業後,他跟著父母調離蘇城,去了沿海。
可這些年,這件事就像噩夢一樣折磨著他。
「幾個月前,我被查出腦腫瘤,惡性的,沒幾個月可活了,我就想,這肯定是報應。我也沒打算治療,就想回來看看,看看那幾人,都怎麼樣了。」曹毅晨嗤笑道。
「我本以為他們都懺悔了,誰想到,人渣就是人渣,他們三個,不但沒懺悔,還繼續作惡,活的很滋潤。我就想,殺人償命,他們必須遭報應。」
莊睿靜靜聽完他的陳述,繼續問「你是怎麼殺死兩人的。」
曹毅晨彈彈菸灰,平靜異常,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怎麼殺的?第一步,恐嚇,用制定好的道具嚇住兩人,第二步,捅穿他們的心臟。第三步,把他們擺成特殊的姿勢,讓他們的嘴能夠咬住自己的關鍵部位,在他們的牙齒上塗上特殊的膠狀物質,等到乾涸,將他們用力一拉,嘴上的東西就能被咬斷。
「他們憑藉這種男性物體,放縱自己的**,因為他們,張丫丫死了,因為他們,我這些年一直做噩夢,男人女人都不敢接觸,我覺得自己根本就廢了,活的不人不鬼。他們該死,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曹毅晨在說到張丫丫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滿是悔意。
「所以你要弄斷他們的生/殖/器?」孫哲平聽的冒冷汗。
曹毅晨笑的古怪,咯咯咯的。「警官,你知道嗎?古代的太監臨死前,會把被割掉的寶貝一起陪葬,就是想來生做個完整的男人。但是....」他得意又恐怖地笑著「王海他們死後自己咬斷了生/殖/器,那就是自己斷根,下輩子,他們會變成天閹,永遠都別想用那東西作惡。」
莊睿跟孫哲平同時一愣,這詛咒,太惡毒。
後續的問題曹毅晨都十分配合,該說的都說了。
莊睿看著他一臉平靜地被押走,心裡五味陳雜。孫哲平遞給他一杯茶「哎,造孽啊!王海這幾個畜生,真是害人害己啊。」
「人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何依依好奇問莊睿。
「至少曹毅晨本來是善良的,要不是良心過不去,他大概也能像孫偉平一樣,活得理直氣壯。」莊睿淡淡道。
「頭兒,出事了。」老羅匆匆趕來,見到莊睿就說出這句話。
「什麼事?」幾人詫異看他。
從案發現場離開,他們分成兩隊。莊睿先領著曹毅晨回來審訊,孫偉平本改跟著老羅一起回來錄口供。
誰知,車子才開出一段路,孫偉平就喊著要上廁所。
他們沒辦法,只能靠邊停車,讓他去附近的酒店上廁所。可是,他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人出來,等他們要去找人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人從樓頂掉了下來。
他們上前一看,正是孫偉平。
孫偉平從高樓跌下,正好掉在附近一個鐵桿柵欄上,刺穿了胸口跟生/殖/器。
「我們調了監控查看,發現他是自己上了頂樓,電梯裡,忽然就像見鬼一樣,鬼吼鬼叫。」老羅說出自己的知道的,指著電腦上的畫面道。
畫面上,孫偉平進入電梯,到了頂樓,忽然就發瘋一樣大喊大叫,不知為了什麼。電梯門一開,就跑了出去,然後跌落下去。
從頭到尾,沒有其他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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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思雅推開店門,走進去,看到余姬正在泡茶。余姬似乎知道她要來,正好泡了2杯茶。
「來了?」余姬淺笑。
佟思雅禮貌回應。
余姬請她坐下,淡淡道「事情解決了?」
佟思雅點頭,笑的開心「嗯,我報仇了。」
「那麼,我可以拿走我的報酬了嗎?」余姬看著她道。
佟思雅笑的靦腆「當然可以,只是...我能問問,你為什麼幫我嗎?」
不久前,佟思雅曾經到過余姬的店鋪,她告訴余姬,自己的噩夢,還有自己的憤怒。余姬笑著問,有辦法可以讓她手刃仇人,又不用坐牢,問她願不願意。
佟思雅當然願意,余姬就道,她可以讓佟思雅在夢裡殺人,而有個人,能幫她在現實中殺死仇人。
「那人是誰?」
余姬將曹毅晨的事告訴她,並說,曹需要她的原諒。
「為了我的原諒,他就會去殺人?」佟思雅不信。
余姬淡淡道,活人犯了罪,活著如果沒有受到懲罰,他死後,也不會安寧。曹毅晨將死,內疚了一輩子,只想獲得她的原諒。
「曹毅晨被自己的良心折磨了一輩子,你的原諒,終於讓他解脫,來世,他才會獲得幸福。」
佟思雅似乎有些明白,感嘆道「當年他雖然有錯,可他也是被逼的,既然我的仇恨了結了,原諒他也是應該的。但願,他下輩子,活的自在一些。」
喝了一口茶,她忽然又道「你為什麼讓我去自首,告訴警察?」她不明白,這樣,不就暴露了曹毅晨嗎?
余姬輕輕一笑「因為他的時間不多,等不到警察查到真相。」
佟思雅坐在內室,被余姬點的薰香迷住,慢慢睡去。睡夢中,那些痛苦的記憶一點點被抽離,前世的恨,終於得到平息。
余姬將剝離的噩夢放入一個圓形的球,等他完全融合,又將它放入壓制器具,做成了一盒薰香。
「該給花招送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