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人(1)(1/2)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女子渾身是血,眼中恨意暴戾,猙獰的面容如惡鬼一般,濃厚的殺氣迎面撲來。
王海嚇的醒來,大喊著不要。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大口喘氣,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好好在家裡。
黑漆漆的房間令他恐懼,慌亂打開燈,照亮簡單的屋子。
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再無其他。他起身,拉開帘子,屋外的燈光照進來。橘色的燈光,伴隨著呼嘯而過的汽車聲,讓他感覺到生的氣息。
是噩夢,他安慰自己。
扭動脖子,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似乎有些落枕,脖子微微酸疼。
伸手擦擦臉上的汗,他發現自己全身的汗濕了。大熱天,這汗水渾身不舒服,他拿著衣物走進浴室,草草洗刷一番。
出了浴室,肚子咕咕叫起來,睡了一下午,還沒吃晚飯。王海一邊打開電視,一邊走到冰箱前,想拿點吃的墊墊肚子。
可開門一看,裡面就剩一瓶啤酒,一根老黃瓜。
王海低罵一聲,艹。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這會兒,只能吃宵夜了。他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在口袋裡掏了掏,零零碎碎掏出一百多元。
王海翻個白眼,嘴裡斥罵一聲,拿著手機鑰匙出門。
屋內,電視機仍然開著,電視劇的聲音不斷傳來。
王海揣著錢下了樓,走過小巷,發現路口的燈壞了。道路有點黑,他吐口痰,暗罵一聲晦氣。從兜里拿出手機照明,在微弱的燈光下,穿過小巷,走到大街上。
到了大街,王海又穿行了一條街,找到一家正在營業的燒烤店。
滋滋的烤肉香氣飄來,誘惑地王海直流口水,他一屁股坐在門外的餐桌前。對裡頭吆喝道,「老闆,來份蛋炒飯,十串烤羊肉。再來倆啤酒,冰的!」
胖胖的老闆掃看他一眼,應聲說好,店裡的小姑娘馬上從裡面拿出串號的羊肉遞給老闆燒烤。老闆先將烤好的烤串打包好,遞給等候的小哥,然後才開始給王海燒烤。
王海等得有些不耐,拿出手機開始刷看。
大約過了10幾分鐘,店裡的小姑娘把蛋炒飯端上來,伴隨著兩罐啤酒和烤串。王海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驅逐了熱氣,王海讚嘆一聲,大呼過癮,開始吃飯。
邊看手機,邊找目標,準備找個合適的店下手。
王海,是個職業打假人。不過,那是明面上的稱呼,背地裡,大家就叫這種人,敲詐犯。
吃了沒一會兒,幾個打扮彪悍,胳膊上有紋身,光著膀子的男子來到燒烤攤前,吆喝著點了許多烤串。
一黃毛小子對光頭大哥樣的男子道「雷哥,水哥那邊問話了,說咱這錢啥時候能拿回來。」
雷哥點一根煙抽道「催催催,就知道催,有本事讓他自己去要債。媽的,要不是那孫子手上有人,老子能給他辦事?」
黃毛笑的諂媚「那是,誰不知道雷哥你厲害,這一片可不都是你的地盤。」
雷哥不屑,對裡面嚷了一聲,「老闆,先上點啤酒,老子涼快涼快。」
店裡的小姑娘聽了,動作迅速地上了四瓶啤酒。幾人拿起來就喝,雷哥被冰酒降了火,說話順氣一點。
突然,乾瘦小青年指著王海,小聲對雷哥說了什麼。雷哥一看,起身走過來。
王海還在刷手機,沒注意來人。雷哥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扒開他面前的啤酒瓶。王海這才發現眼前坐了一人,抬頭一看,嚇地他就像起身逃跑。
不料身後來人,一把將他按住,「小子,去哪兒啊?」
王海咽咽口水,抖著嗓子笑道「好久不見,雷哥。」
雷哥對著他吐一口煙,將菸灰彈了彈。嗤笑道「王海,你小子,真是鑽地的老鼠,找到你,不容易啊!」
王海笑笑「哪能啊,雷哥,瞧你說的,你找我,我還能不出現。」可目光去四處亂晃,想著該怎麼開溜。
店老闆覺得情況不對,悄悄將店裡的東西移動開,免得東西被砸壞。
雷哥看出不對,對著黃毛使個眼色。逼著王海把帳結了,拖著王海離開燒烤攤。
店內的小姑娘看的有些怕,緊張看看老闆。老闆讓她趕緊進去,就當什麼也沒看到。等幾人一走,又繼續做生意。
暗巷裡,王海被一把摔在地上。他嚇地退後幾步「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雷哥居高臨下看他,踢他一腳「小子,錢什麼時候還?」
王海哆嗦地收回腳,笑的猥瑣「哥,這..這不手頭有點緊,能,能再寬限一段時間不?」
「寬限?」雷哥笑笑,對身後幾人說「他讓我寬限幾天,你們說,老子該怎麼做?」
一人道「艹,這孫子已經拖欠3個月了,兄弟們找了這麼久,還當他死了!」
「就是,雷哥,這孫子欠了10萬塊,再拖下去,水哥那怎麼交代?」另一人道。
雷哥看著王海嘲弄他「小子,聽到沒,我這幫兄弟不答應啊。」
王海膽怯,他這人好賭,要不是上次手頭緊,哪裡能借他們的高利貸,這三個月,利滾利,已經10萬塊了,他當時可只借了2萬啊。沒辦法,他只好躲到這來。沒想到出門吃個宵夜,也能遇上這幫人,要命。
「哥,哥,求你了,再寬限幾日,我..我最近就能整筆大買賣,一定能把錢還上。」王海跪在地上求饒,這幫放高利貸的,心狠手辣,一個不開心,能要了他的命。
「求我?」雷哥笑笑「這小子求我?你們說,咋整?」
不待幾人回話,雷哥抬腿就是一腳,王海本狠狠踹在地上,一點不敢反抗。雷哥一腳踩在他身上「媽的,因為你小子的破事,老子被水哥訓的跟孫子樣的,你他媽的還敢讓我放過你。」
說著又是幾腳,可腳下有分寸,都在肉上,不會傷到筋骨內臟。
王海被打的慘叫,路口有人路過,聽到叫聲,探頭看一眼,見是幾個黑社會樣的人,嚇的趕緊逃跑。
王海哀嚎叫嚷「哥,真的,就這幾天,馬上就能拿到錢了,我一定給你還上。」
雷哥累了,停下來道「你們說,要是這小子再還不上咋整?」
一人叫嚷「干他/娘!」
雷哥聽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個山炮,他娘早死了,他願意我還不願意呢,你他媽上啊!」
那人挨了打,訕訕道歉,躲在一邊不說話了。
其他幾人聽了,嗤笑出聲。
雷哥白了幾人一眼,對著王海道「小子,給你三天時間,這次再還不上錢,你也別怕,哥認識個買腎的,你這身子骨我看還行,到時候,摘一個還債,10萬塊,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王海聽了這話,嚇的一哆嗦,摘腎,那還能活嗎?
說完,幾人拿了他的手機,雷哥把號碼一存,扔回給他「小子,別想著跑路,不然再讓我找到,那就不是一個腎的事兒了,明白沒?」
王海擦擦嘴角的血絲,顫抖一下,點頭說是。
幾人得了答案,揚長而去。
王海慢慢起身,吐一口血沫子。罵道「媽的,一幫雜種,遲早弄死你們!」他揉揉自己被踢到的部位,準備回去。
忽然,路口的燈全暗下來,一陣陰冷的風吹來。他看到不遠處站著個白衣人,背著光,王海看不清那人的樣子。
「媽的,你誰啊!」王海叫罵,正是一身火氣的時候。
那人不回話,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怪笑。聽的王海毛骨悚然,他猛的想起之前那個噩夢,這一想,心裡越發害怕,可依然壯著膽子喊「誰啊,別裝神弄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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