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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記(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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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舟聽完,沒有接話,看了董局長半響,才緩緩道「董局長,沒說實話吧!」

董局長心裡一咯噔,哈哈笑道「瞧您說的,我哪裡敢騙柳少將,真是丟了,千真萬確。」

柳之舟看看他不自覺擦拭的額頭的動作,笑笑道「不瞞您說,我手裡的人也是忙的很,眼下真抽不出人手來幫忙,您要不去跟市長訴訴苦!」

說完,就喊人送客。

董局長驚慌,直嚷著別別別。「哎呦,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不愧是柳軍長的兒子,虎父無犬子!」

柳之舟看著他,繼續含笑。

董局長知道藏不住,把門關緊,神神秘秘道「事到如今,我知道瞞不住你。實話跟你說吧,最近城裡出了好多起失蹤案。失蹤的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子!」

「起初,失蹤的只是一些**,窮人家的姑娘之類,我們也沒當回事兒,可...可離奇的是,我們在附近的荒郊,發現了她們的屍體。」

柳之舟等他接著說!

董局長神情不安,哆嗦道「那些屍體,我見了...死相特別慘!」董局長至今還覺得噁心,他當了警察多年,不是沒見過屍體,但是那些...真不是人做出來的事。

「怎麼個慘法?」柳之舟微微靠後,眯眼打量一下董局長。

董局長垂眸想了想,疑聲問道「你見過殺豬沒?」

柳之舟搖搖頭。

「那些姑娘,就被人像殺豬一樣,先是刺破了脖子,放幹了血。然後...然後身體的不同部位,被人割下來了。」董局長拍拍打嗝的胸口,晃著手道「那兇手也不知什麼心態目的,每個姑娘割掉的部位還不一樣!」

他舔舔唇,繼續道「有的割掉了耳朵,有的剝了皮,還有的躲掉了手指,還有的直接破開了肚子,把孩子內臟直接挖出來了。」

柳之舟聞言,也覺得悚然,什麼人能這麼對這些弱女子?

「我跟你說,這案子我們查了快一個月,他一點線索也沒有,要不是失蹤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上面早就逼著我破案了。最近,我好不容易抓了幾個嫌疑犯,正打算結案呢,他媽的,那王八蛋居然把德國領事館的人抓了。我跟你說,這件事現在還藏著,不過那幫記者鼻子可靈的很,這就兩日我要再不破案,我就真得死在這件事上了。」

這顯然是個大麻煩,若是一個不好,只會引火燒身。

柳之舟無論從那個角度都沒有必須幫忙的道理,董局長顯然也明白,他想著將事情說的容易些,能騙柳之舟相助。

誰知,這小子根本不是個莽夫,精的很,還滑不溜手,跟泥鰍一樣,輕易不上鉤,沒辦法,他只能老實交代,希望他能提出什麼條件,雙方好辦事。

「少將,這件事,你只要能幫我把人找到,以後您讓我做什麼,一句話的事,我絕不推脫。」董局長就差跪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要是再找不到人,他就真完了。

柳之舟起身,看了看窗外,正當董局長覺得絕望之際,他回身道「人借給你可以,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小忙!」

等董局長千恩萬謝離開,侍衛官柳城才進門來。他看著立在窗前的柳之舟,神情古怪道「少將,您為什麼答應幫他?找人這種事,不是讓那些青幫之類的黑幫最合適,上海的暗道,誰有這些人熟悉。」

柳之舟看著董局長欣喜上了車,才放下帘子,回身一笑,那笑容幾分邪惡,眼裡全是算計。「你都明白的道理,董局長怎麼明白。不找黑幫,必然是這些人已經用不了,而且....」

「而且什麼?」

柳之舟輕笑一聲「我們最近不是正發愁買不到合適的軍備,這德國的軍備可是比美國貨還好,有了這份情,德國領事館還不幫我這個忙?那位安娜小姐,可不只是大使的侄女。」

柳城恍然道「我明白了,那位安娜小姐的父親在德古軍部地位很高,家族又是經營軍火生意的,如果找到人,那麼我們發愁的裝備,完全沒有問題了。」

他是柳之舟的侍衛長,跟隨他去過領事館,也在德國見過那一位的父親。自是知道那一位在德**部的影響力。

柳之舟笑笑「那個小七怎麼樣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您找他有事?」柳城疑惑,上次救下蘇小姐,順帶把那個小七帶回來救治,這陣子自己就去看了幾次,不知道少將有何吩咐。

「既然好了,也該回報一下我的救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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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麗娘從監獄離開,十分沮喪,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昨天還能見的人,今天就被告知定了罪,不准探監了。

她心裡焦急,本想理論,可跟一個獄卒有什麼理論的,他就是個辦事的小蝦米。

難道真的只能去求柳之舟?

一想他那得意曖昧的嘴臉,蘇麗娘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清楚感覺到一股悶氣在胸口上躥下跳,跟跳蚤似的,怎麼都平息不了。

要不是教養不允許,蘇麗娘恨不得當街罵娘,滿地打滾撒潑。

她搖搖頭,真是瘋了,她怎麼能想這麼沒教養的舉動。罪過罪過!上了車,老胡見她拿著東西又出來了,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他緊張道「少奶奶,情況如何?」

蘇麗娘搖搖頭,單手揉揉腦袋,嘆息道「別問了,回去吧。」她看著這高高的監獄圍牆,那些鐵絲電網,只覺得被圍困根本不是喬玉良,而是她。

老胡想了想道「少奶奶,要不,再去求一求表少爺,上次的事情不是他幫助解決的嗎?」表少爺在上海有勢力,共黨的事都能一句話揭過,這冤案,應該不難。

真是哪壺不該提哪壺,蘇麗娘垂眸不語,她現在就怕聽到柳之舟的名字。

找他救人,那簡直就是去賣身。

問題是,為這麼個花心的男人,賣身值得嗎?

蘇麗娘自從將喬玉良在外面的糟粕事理順了一些,那對他唯一的一點敬慕也沒有了。要不是念著喬老爺平日裡對她的好,她巴不得讓喬玉良在牢里多吃吃苦頭。

老胡見蘇麗娘沒說話,便老實開車,不再多話。

車子開出一段路,蘇麗娘忽然道「老胡,去。」

有件事,她想要找余老闆問問。

蘇麗娘摸了摸之前擦過面霜的手,心裡有些古怪的揣測。她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更離譜的都聽過了,這些東西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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