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袖(7)(1/2)
老羅拿著到手的驗屍報告,順著照片上的女子發布了尋找告示。不過一天,就有人來報案,確認了女子的身份。
最新發現的那具女屍,本名陳荷,33歲,是個清潔工。她的同事掃地的時候看到她告示,打電話來確認了她的身份。
根據同事趙凡凡的描述,陳荷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十歲的時候,父母外出打工,結果一去就沒再回來。陳荷她奶奶死後,她叔叔見她是個女孩,覺得養了浪費糧食,居然把她賣給周邊的人做童養媳婦。
那家的男人比陳荷大十八歲,等到陳荷十五歲的時候,就把她強了。在家夫家那幾年,陳荷簡直就像他們家的奴隸一樣,家事農活全部她做不說,那一家人的脾氣也不好,動輒打她罵她。陳荷逃了幾次,就被抓回來了。
有一次跑到附近學校求助,誰想那學校的老師也是衣冠禽獸,差點強了陳荷不說,還誣陷陳荷勾引她。陳荷被夫家人找到,就是一陣暴打,三天都沒飯吃。
要不是那家婆婆膽子小,心善,怕她死了,給她一口吃的,她可能當時就餓死了。
後來,陳荷漸漸成年,男方就逼著她去扯證結婚。陳荷不樂意,男的就搞大她的肚子,逼著她順從。
陳荷迫於無奈生下一個女兒,夫家嫌棄女孩沒用,得了病也不給藥,不過一歲,女孩就病死了。
又熬了幾年,村子裡通了路,陳荷實在扛不住,趁機逃了。這一次,她好不容易逃出山村,再不肯回去。
到了城裡,她找了家酒店打工,工資雖然不多,可是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她能給自己做主了。好不容易,她遇上一個喜歡她的男人,她也喜歡那男人,兩人都談婚論嫁了。
誰知,到了婚姻登記處登記,辦事員說她早就結婚了。
那男人這才知道陳荷的過往,他家裡不允許,他自己也動搖,最後,兩人無疾而終。而陳荷最絕望的時候,她那名義上的丈夫居然找來了,對著她就是一頓暴打。
那個曾經說喜歡她的男人,竟然在邊上看著,屁都不敢放。
陳荷被男人帶回家,路上,絕望的陳荷用石頭砸死了丈夫,再次逃離。
這一次,她跑到蘇城,在好心人的幫助下,成了清潔工。本想著,這輩子就這樣過一世也挺好,誰知,夫家的人也出現在蘇城,竟然帶著警察來找她。
那一刻,她是真的無路可走,只能尋死。
的確是個苦命的女人,老羅嘆息一聲,卻也無可奈何。人間的慘烈,從來超出人們的認知。因為你自己也不知,人的骨子裡,究竟能壞到什麼程度。
把調查結果告訴莊睿以後,莊睿讓老羅再走了一趟南屏寺,詢問智延大師。智延大師肯定道「陳荷也來問過來世。」
這輩子活不痛快,但願來世,能得到幸福。
可老羅又問,還有沒有別人來找過智延大師問來生,智延卻說,沒有。
莊睿聽到答覆,心裡隱隱擔憂,如果余姬的話屬實,那麼至少還有兩個受害人會去問來生,眼下卻沒有,說明那人還會有動作。
跟蹤莊義明的當晚,他便偷偷拍了女子的照片,眼下警隊眾人都記住她的樣子,但是,找不到相關的記錄。
很顯然,她不是慣犯。
按照余姬的意思,他們只能守株待兔,等待女子上門找人。
不過,很快,那女子再次來找莊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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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裡,莊義明神情詭異,像個行屍走肉的屍體一般,麻木走在公園裡。莊睿跟余姬,偷偷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往那處梧桐樹走去。
很快,那女子立在樹下,笑意盈盈看著莊義明,漸漸走進六芒星陣內,那裡,已經高高掛起一條紅色的麻繩,繩子上一個橢圓形的圓圈,顯得異常恐怖。
伊莎貝拉笑笑,輕聲道「你來了。」
莊義明木然點點頭,神情里沒有一絲光芒。
伊莎貝拉將繩索套上他的頭,詭異笑道「別怕,很快,你就能去見你的隊長了,你可以跟他說對不起,他會原諒你的。」
「隊長...隊長...」莊義明恍惚念起這兩個字,由著伊莎貝拉擺布他。
眼看著莊義明脖子套入了麻繩,莊睿一槍打斷了繩子,莊義明跌落在地,伊莎貝拉驚恐看向莊睿的方向,見到來人,她立馬逃開。
余姬留下小七照顧莊義明,自己跟隨莊睿去抓人,她很想知道,這後面到底有什麼古怪。
女子跑的很快,可莊睿更快,他追上女子,大喊著這站住,否則開槍了。女子不信,莊睿一槍打在她的腳邊,女子這才站住。
莊睿正要上前抓住伊莎貝拉,不想,忽然一道人影竄出,向莊睿襲來。莊睿一時不察被打的節節敗退。
莊睿退後幾步,險險站穩,想要看清對方,對方卻拉著伊莎貝拉逃走,消失不見。
莊睿還要去追,卻忽然發現,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余姬將將趕到,看著靜止的人,車,樹,她知道,有人布下結界。「誰,出來。」余姬對著空氣大喊。
一道低沉的男聲輕笑傳來,不遠處的黑暗樹叢中,慢慢走出一個人。莊睿警戒看著那人,余姬亦然。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修長的軀體,冷峻狠厲,男子的面上卻是幾分玩笑道「不要追了。」
「你是誰?」莊睿從沒見過此人,但他的身上,有一種令人微顫的震懾。莊睿忍住發抖的手,硬聲問道。
男子卻不看莊睿,而是對余姬道「阿余,好久不見。」
余姬淡淡,言語裡透出一絲冷意「宋先生這是何意?難道....你與那兩人是一夥兒的?」
他們認識?莊睿意識到這一點,心裡難免揣測。
「他們?」宋祁輕笑一聲「不,那樣低賤的螻蟻,也配與我同路。」宋祁稍稍往前走兩步,立在余姬對面道「我是為你好,這些人自有因果,你何必插手。」
說完,又看一眼莊睿,笑的玩味「嘖嘖,這麼些年,你竟然一點沒變,也是難得。」
莊睿神色一凜,這人是什麼意思,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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