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袖(3)(2/2)
智延聞言,喝茶的手一頓,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看向兩人「怎麼會?」目光中的詫異跟驚嚇是條件反射,騙不了人。
老羅看他一眼,繼續道「我聽聞南屏寺的頭香十分靈驗,幾乎有求必應,不知這三人求過什麼?」
智延想了想,轉動手上的佛珠,搖搖頭「這三人,是主持帶過來的,說是,直接就來找我,也沒有去燒香。」
「他們當日跟你說了些什麼?」莊睿關切道。
智延垂眸,淡淡道「日子有些遠,容貧僧想想。」距離這三人死去差不多有一周時間,這智延每日見客,哪裡能清晰記得。
莊睿頷首,看一眼老羅。老羅會意,開始查看這屋內。可這屋子不過是間簡單的四方形,牆上掛著一幅佛像,供奉的觀音菩薩,地上一個蒲團,供智延打坐用。其他的,就是一個衣櫃,一張床,以及幾把椅子一張桌子。簡單地不能再簡單!
見智延半響不語,莊睿張嘴問道「他們有沒有跟你聊過什麼心愿之類,比如這輩子怎麼辦?」
都說這南屏寺香火靈驗,如果這幾人真想求些什麼,應該會提到自己心裡的心愿。
不想,那智延卻恍然道「不,他們沒有談論這個!」他抬頭看著莊睿,十分篤定道「他們沒有求今生,而是求來世。」
「來世?!」老羅驚訝了,眼前的日子不好好過,竟然去求來世?他們怎麼會信這個?但一想到這幾人的自殺,老羅又覺得有些正確。
「莊警官的話倒提醒了我,這幾人的確有些古怪。」智延拿著手裡的照片道「往日來我這的人,都各有所求,但是大部分,求的都是眼前,唯有這三人,卻是來問來生的。」
「這位女施主,她燒了上百元的香火,告訴我說,她兒孫不孝,她這一世日子太苦,想問問,她來世是否能過的好一些。」
「這位中年男子,他說此生已經沒有任何期望,只盼下輩子能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鳥兒。」
「而這位少年....」智延想了想道「他期盼來世遇上一對恩愛的父母,能投胎到一個健全快樂的家庭,希望一輩子家庭和睦。」
智延將照片上的人一個個說完,這才看著莊睿道「莊警官,這就是全部了。」
不問今生問來世?
這難道就是他們自殺的原因?可是,這三個人明顯不是自殺的。
太矛盾了!問題到底在哪裡?
「那大師是如何回答他們的?」莊睿知道,有些宗教里有種說法,認為人今世之所以受苦,乃是前世造下的冤孽太深,今生要償還完,才能順利投胎。到了下一世,他便能過上好日子。不知眼前這位大師是否如此回答這幾人的,如果是,那他也算得上他們自殺的幫凶了。
智延聞言,淺淺一笑「警官,我雖然不知他們為何這般問,但佛法有雲,一切皆有因果。他們渴求來世能過的好些,這也不算有錯。但今生事今生了,否則等到來世,還是要償還的。我便勸解三人,過好今生才是正道。」
「哦?那他們什麼反應?」老羅十分好奇這三人的態度。
智延想了想,說出兩個字「古怪!」
按照常理,這幾人若是聽了勸慰,也該想著如何過好今生才對,不想,這三人一再追問,是否人死如燈滅,今生多求神拜佛,來世可如願以償。
智延回答的甚是含糊,那幾人卻以為來世必能得償所願,便笑著離開了。眼下看來,那幾人當時就有了自殺的心!
莊睿從佛堂出來,心裡幾多揣測,難道是他們錯了,這三人其實真是自殺的?不會,絕不是如此。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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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義明已經在酒吧一條街流連了一周,這一周內,他把所有的酒吧都逛遍了,也查看了他們的監控,結果依然沒有莊素苒的蹤影。
他喝一口冰酒,眼裡儘是疲倦,是不是,他的方向錯了。他有些不確定起來,本以為莊睿是因為沒時間,所以總是找不到人,眼下看來,是對方太棘手。
莊義明擺弄著酒杯,沉思著,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忽然一陣香氣襲來,莊義明轉頭,見到一個艷光四射的麗人。那女子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雪白的肌膚變的更加誘人。紅艷艷的嘴唇笑的魅惑不已,莊義明忍不住愣住了神情。
女子對著莊義明輕輕一笑,眼光柔媚道「一個人?!」這問話,意思很明顯。
酒保將一杯紅酒遞給女子,忍不住多大量幾眼,女子給他一個嫵媚的笑容,酒保手中的酒不自覺溢出,濕了衣服。
女子輕笑,回頭看向莊義明,等待他的答覆。
莊義明微微頷首,淡淡道「是」,便轉了頭,不想繼續搭理。
不想,那女子卻湊過去,輕輕撩開自己的頭髮,烏黑的大波浪長發,讓女子更加魅惑。她輕笑道「那邊有個男人糾纏著我,能不能麻煩你假裝我男朋友,送我出去。」
莊義明聞言,看向女子指著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個粗壯的男子,神態不悅看著這邊。他想了想,本打算送她到門口就好,不想,一回身,卻看到女子手臂上的刺青。
那是...黑蜘蛛,莊睿之前告訴過自己,有這個刺青的人,都是這個組織的。他抬頭再看向女子的目光便複雜許多,也許,能從她身上找到大姐的線索。
「你叫什麼?」莊義明忽然道。
女子微微一愣,笑道「伊莎貝拉!」
莊義明頷首起身,攬著女子的腰身主動離開。女子被他主動的姿態弄的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神情詭異看一樣粗壯男子的方向,笑著跟莊義明離開。
出了酒吧,那粗壯男子沒有跟上來,伊莎貝拉笑笑,就要打車離開。莊義明卻一把將人拉進巷子,將女子抵在牆上,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笑的幾分曖昧「我幫了你,你就打算這樣走了?」
伊莎貝拉見此,也十分知情識趣,伸手攬上男人的脖子,目光灼灼道「那...你想我如何謝你?」
莊義明本就長的十分俊俏,他們家的基因好,若不是他的面容太冷,又常年呆在軍隊,早就被追他的女生弄的無路可逃了。
眼下故意裝起風流來,盡也讓伊莎貝拉小鹿亂跳。
莊義明卻沒有按套路走,而是拿過她的手機,撥打了自己的號碼。在伊莎貝拉詫異的眼神中,淡淡道「你有我的電話了,記得打給我。」
說罷,留下女子揚長而去。
伊莎貝拉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半天無法回神。這個男人,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