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記(2)(2/2)
可嘴上還是抱歉道「爸,我錯了還不成,等蘇妹妹來,我給她賠禮還不成?」
「我告訴你,要是麗娘沒事還好,要是有事,你就等著被我剝皮!」喬正璋氣地扶了扶眼鏡,自己平日忙碌,未曾仔細管教這孩子,不知如何,就長了這份叛逆的性子。
讓他做什麼,非要跟你反著來。
蘇麗娘在門外,聽個大概,攔下若雨要推門罵人的舉動,她對張叔笑笑。
張叔會意,在門外喊了聲「老爺,蘇小姐到了。」推開門,將蘇麗娘迎進去。
喬正璋聽到蘇麗娘的名字,這才露出笑容,看像門口。喬玉良想著今日自己被罵,都是蘇麗娘惹的禍,心裡便有些不開心。
順著門口看去,他倒要見見,這女人如今長成什麼樣子。
隨著磨砂玻璃門的推開,陽光撒進屋子。
在日光里,一個身著淡藍色鑲邊刺繡旗袍的女子款款走來。她姿態優雅,笑容溫婉,如同春日裡的梨花一般,潔白純美。
那通身的書卷氣質,是這新式女學生身上絕不會有的。
喬玉良立在原地,一時看痴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蘇麗娘,他的未婚妻?
蘇麗娘見到身著長袍馬褂,戴著金邊眼鏡的喬老爺,笑的溫婉有禮「麗娘見過喬叔叔。」
姿態行雲流水,行走間,每一個動作,都優雅高貴。
就算見慣各式女郎的喬老爺也不得不承認,蘇家的女兒不一般。他收斂自己的驚艷「你沒事實在太好了,都怪叔叔,沒有親自去接你。你千萬別怪伯叔叔!」
蘇麗娘淺笑一下,臉頰的酒窩秀色可人「叔叔客氣了,多謝叔叔讓張叔來接我,不然這偌大的上海,麗娘怕是要迷路了。」
喬正璋滿意點頭,知書達禮,真是好孩子,比自己的皮小子好太多了。他這才想起喬玉良,這才回頭道「玉良,還站著幹嘛,過來見過你蘇妹妹。」
喬玉良恍然回神,立時揚起開心地笑容「幾年不見,蘇妹妹越發光彩照人了。」
蘇麗娘聞言,羞澀低下頭,行禮道「喬哥哥。」
這嗓音,如黃鶯出谷,喬玉良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子酥麻,緊張地話都不會說。
若雨打量他一下,還行,不醜。但想到剛才子門外聽到的,神情就不是很開心,冷聲道「喬老爺,我家小姐舟車勞頓,還沒好好休息呢!」
喬正璋恍然一笑「瞧我,都是我粗心了。王媽,快帶小姐上樓休息。」
王媽聽到喊聲,從雜物間出來,幫著提行李,送蘇麗娘上樓。蘇麗娘溫婉感謝,笑著離開。
喬玉良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喬正璋瞧他這樣,輕咳一聲。喬玉良回神,笑的尷尬。「爸?」
「這下不反對這門親事了?」自己的兒子什麼心思,他能不懂。
喬玉良笑笑「瞧您說的,我什麼時候反對過。」早就忘了剛才在心裡抱怨吐槽,父親給自己找了個小腳女人。
蘇麗娘的樣子,哪裡是裹小腳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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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得樓來,蘇麗娘堪堪放鬆心神。王媽一出去,若雨便鎖上門。
「小姐,今天那個人是誰?」若雨可忘不了自家小姐跟別人走了,當時要不是軍隊忽然抓人,她也不會跟小姐走散。
蘇麗娘一聽,立馬制止她,她趴下身子,看了看門下的縫隙,確定沒有腳才站起來小聲道「是個意外,不要再提。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明白嗎?」
若雨立即禁聲,捂著嘴,瞭然點點頭。「小姐,我去放水,你先洗漱一下吧。」
待洗過澡,蘇麗娘終於感覺自己身上難聞的氣味消失了。坐在梳妝鏡前,她不自覺想起那人的吻,伸手摸了摸嘴唇,神情有些恍惚。
一陣敲門聲傳來,蘇麗娘回聲喊道「稍等。」
半響,她才打開門。見到一大束玫瑰花,她詫異不已。花束被拿開,喬玉良的臉出現,笑的十分友好。
「喬哥哥?」
喬玉良推開門,將花束遞給蘇麗娘,笑道「蘇妹妹,這是新鮮的紅玫瑰,你看,喜歡嗎?」蘇麗娘看著這紅艷欲滴的玫瑰,笑的溫婉「謝謝喬哥哥,我很喜歡。」
可花束實在大,她不知如何處理。
喬玉良見了,立即幫手,將花束放到沙發上。
蘇麗娘謝過,淺笑道「喬哥哥有事?」
喬玉良撓頭道「我想問問你晚上可有空,我請你去吃飯,算是今天失禮的賠罪!」錯過了接車的好機會,沒有給她留個好印象。喬玉良想著,乾脆找機會彌補。
蘇麗娘一愣,繼而笑道「喬哥哥多禮了,你必然是有重要的事忙,怎麼能怪你。況且,我今天委實疲累些,能否...明日再去?」蘇麗娘眼裡帶著懇求,這知書達禮又善解人意的樣子,喬玉良哪裡捨得拒絕。
滿口說好,恍恍惚惚出了門,笑的像個傻子。
等他離開,蘇麗娘靠在門上,吐出一口氣。明明該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應該很高興他邀請自己的,但是為何,自己全然沒有往日的期待跟欣喜?
難道是隔了太久沒見面,有些生疏?
蘇麗娘搖搖頭,都是今日那登徒子鬧的,害的她心緒不寧。想到這裡,她走到梳妝檯前,將那枚金幣放入最深處的盒子裡。
那人臨去前將一枚刻著外國人像的金幣給了她,說這是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也不待蘇麗娘反駁,那人就匆忙離開。
瘋子,她是有未婚夫的人。那人怎麼這般孟浪,隨隨便便對陌生女子定情?可見是個處處留情的浪蕩子,齷齪。
下次若要見到他,必將狠狠甩他一巴掌,教訓這壞胚子一下,免得讓他以為,蘇麗娘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