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 (1)(2/2)
韓香荷拗不過父親,雖然才二十出頭,可這在農村來說,已經是結婚晚的了。
韓香荷的父親是個傳統的鄉下農民,只想著趕緊把女兒嫁出去,多少有些彩禮錢,好給兒子娶媳婦。
韓香荷是個孝順的女兒,一輩子沒有違抗過父親。
就這樣,兩人結婚了。
結婚以後,馬山帶著她來城裡打工。開始的時候,日子過的有些艱難。可馬山對她還算好,韓香荷漸漸習慣了這個男人。馬山不太會說話,可心思靈活的很。
兩人也算是穩定下來。
後來,男人遇到一個發財的機會,就此發達了。韓香荷漸漸過上了好日子!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好,可惜,這時候,馬山的父母也搬到城裡來住了。
自從他父母來了城裡,這個家就變了。
開始的時候,她母親把她當作傭人一般使喚,張嘴就是你怎麼怎麼命好,能嫁給我兒子,過闊太太的生活。後來,她母親又開始念叨,她一直沒有孩子,這樣怎麼給他們馬家傳宗接代。
再後來,馬家的各路親戚以各種名義到城裡來打秋風。
借錢的,要馬山幫忙找工作的,要去馬山公司上班的,數不勝數。韓香荷起初覺得沒什麼,後來,人實在太多,借錢不還的也太多,她忍不住勸馬山,不能這樣下去。
誰知馬上說她這樣做讓他很沒面子!馬山的母親也責怪韓香荷,罵她是一個外人,憑什麼管他們馬家的事,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要不是馬山心地好,早把她趕出家門了。
韓香荷氣不過,跟她對吵起來。吵鬧間,馬山的母親將韓香荷推下樓,韓香荷流產了。
盼了好久的孩子就這麼沒了,韓香荷當然很傷心。誰知道,馬山的母親卻說是韓香荷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還說韓香荷不懂事,居然辱罵她。
韓香荷盼著馬山給自己做主,誰知馬山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韓香荷氣不過,就想著去報警。
可她的父親卻不准,說家裡的第三個弟弟要娶媳婦了,要是她報警的話,女婿就不可能借錢給他們了。父親勸她,夫妻兩人,床頭打架床尾和,沒必要鬧出去丟人。
並且,韓香荷的父親背著她,以封口為條件,從馬山那裡敲走了五十萬。
韓香荷沒辦法,只能忍耐下來。想著到底夫妻一場,忍一忍就過去了。
誰知道,馬山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一不順心就對韓香荷家庭暴力,馬母更絕,直接把韓香荷當傭人使喚。在馬家,韓香荷徹底淪為奴僕。
就在這時,韓香荷得知了馬山在外面有了情婦,還懷了孩子。
她偷聽到,馬山準備把外邊的女人領回來,等孩子生下來以後,把韓香荷趕出家門,而且一分錢都不給。
韓香荷聽到這裡,十分害怕,她嫁給馬山已經十多年,早就沒有社會經驗。這些年,在馬家當牛做馬,不被當人看,這家人竟然想讓自己一無所有滾出馬家。
沒辦法,韓香荷只能找律師打離婚官司。想著這樣,至少能分到一部分錢,好歹以後的生活有個著落。
誰知道,才過了一周,馬山就被人殺害了。
當阿南在看守所里見到韓香荷的時候,她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生的氣息了。整個人麻木呆滯,無論警察問什麼,她都說是,絲毫不為自己辯駁。
「阿余你說,韓香荷是不是很可憐!」阿南憤憤不平地敲打著桌子。
余姬笑笑「我這桌子金絲楠木的,你別敲壞了!」
阿南一聽,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一生氣,沒忍住!」然後緊張地檢查一番桌子。
「逗你玩兒的,就是普通的木桌!」余姬戲謔一笑。
阿南一聽,鬆了一口氣,撇撇嘴「阿余,這一點都不好笑!」
余姬不管她生氣的樣子「這麼說來,這姑娘也確實夠可憐的,你的確該幫幫她!」
阿南卻很無奈地搖搖頭「可是她現在連話都不肯說了,別說讓我幫她,我看她巴不得自己趕快去死,她簡直被馬家那群瘋子折磨的沒有生存的**了!而且.....我這毛病,能幫的了誰啊!」
阿南灰心地嘆息!
余姬看了她一會兒,道「你真的想幫她嗎?」
「當然啦!」
「如果要付出代價呢?」余姬問。
阿南奇怪「能有什麼代價?」
余姬淡淡道「幫助這樣的人,不僅要耗費時間,還要耗費金錢,你不過是個拿工資的小助理,拿什麼去幫助她?」
「我....我...你說的對,我就算有心也無力,要是花錢花時間都還好說,可我根本無法上庭呢!」阿南更加喪氣了,可是她實在不甘心「要是,要是有什麼方法能讓我說話不結巴就好了,這樣我一定能說服韓香荷,讓她同意我做她的律師,幫她打贏這場官司的!」
余姬玩味一笑「方法嗎?也不是沒有,只看你願不願意了!」
「真的?」阿南興奮地看著余姬。
余姬笑笑,握住她那隻戴著銀鐲子的手「你知道道什麼事狴犴嗎?」
狴犴,龍的第七個兒子,急公好義,仗義執言,明辨是非,秉公而斷。古代的人將他雕刻成石像,放置衙門,意為秉公斷案,維護一方正義。
能得狴犴庇護,別說結巴,死人都能讓你說活了!
「如果我說這隻雕刻在鐲子上的狴犴,能治好你的病,幫你打贏這場官司,可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還想不想要?」余姬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誘人無比。
看著余姬的眼睛,阿南無法拒絕,只能吶吶道「什...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