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再見故人,諸事變(2/2)
二寶和寶兒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齊齊地問,「媽媽,是不是好好吃?有沒有爸爸做的好吃?」
這可把我問住了,我面不改色地點頭,「比爸爸做的好吃!」
樓湛天佯作不滿,「阿音,你不是說誰做的菜,都沒我做的好吃?」
我暗掐了樓湛天的勁腰一下,以傳音術說,「你別拆我的台啊!」
樓湛天搖頭失笑,兩個小傢伙不樂意了,直嚷嚷我騙他們。
好不容易把他們哄住了,跑在前面的寶貝又蹦回來了。
寶貝發現前面有熱鬧可以看,興奮說,「爸爸、媽媽,咱們快去看看!」
「不去了。」我搖頭,連喬慕住在哪都不知道,哪有功夫去看什麼熱鬧?
好像看出我的心思一樣,寶貝說,「媽媽,我們要找的老爺爺也在那裡呢。」
寶貝見過喬慕,不過,他沒看清前面發生什麼事,只看到喬慕被人圍在中間,外面吵吵嚷嚷的。
我聽到喬慕在前面,有些激動,「湛天,我們快點過去。」
樓湛天沒說什麼,陪著我疾往前面而去。
街道中央聚滿不少看熱鬧的人,裡面不知在吵些什麼,我隱隱聽到有人罵喬慕是賊。
還沒弄清楚原因,我便火冒三丈,喬慕就是我爺爺,我由不得任何人欺辱他。
而且,他怎麼可能會當賊?打死我都不信。
我氣得要衝進人群,樓湛天拉住了我,「阿音,別衝動!」
樓湛天嘆了口氣,找了一個圍觀的人打聽。
原來侏儒位界發展很慢,今年才出現了牛乳糖。
因為牛乳糖的量非常少,所以,非常稀罕,價格貴得離譜,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鎮上只有一家糖點鋪有買,每天都是限量的,還只賣給有身份、地位的人。
喬慕幾次來買牛乳糖,都撲了空,他買不到,只好用偷的,這不,他被夥計當場逮個正著。
聽到喬慕被人指罵為賊的原因,我眼眶瞬紅,腦子有一瞬的空白。
隨即,小時候爺爺用牛乳糖哄我的畫面,直湧入我腦海中。
那時候的牛乳糖也很稀罕,是我最喜歡吃的零食。
我萬沒想到喬慕會因為買不到牛乳糖,就用偷的。
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了?但我絕不相信他會做出偷竊的事。
二寶和寶兒頭一次看到我眼眶發紅、一副要哭的樣子,都嚇到了。
寶兒怯怯地問,「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我搖頭,無心回答寶兒的話,樓湛天已施法驅散了人群。
裡面的情況瞬露在我眼前,幾個凶神惡煞、夥計打扮的年輕人,衝著一個衣裳破舊的老人破口大罵,一口一個賊,罵得非常難聽。
那老人正是喬慕,他滿臉風霜,比在侏儒位界初見到時,還要蒼老、憔悴。
而且,我感覺不到他有一點道氣,好像沒有道行的普通人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實在難以接受,更讓我難過的是他神色木然地任由那些人辱罵,根本沒有還口、辯解的意思。
這幾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怎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眼看其中一個夥計,揚掌要甩喬慕耳光,我怒不可遏,「住手!」
隨著我的話語落下,那個夥計被我的掌風擊倒在地上。
圍觀的人見狀,都跑得遠遠的,生怕被波及到。
這些夥計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看到我一出手,就把他們的人打得吐血不止,氣焰頓消。
一個身材肥胖,可能是掌柜的中年人,指著我們喝問,「你們是誰?竟敢多管閒事!」
我沒理會中年人,把懷裡的寶兒交給樓湛天,走向了喬慕。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你是?」
「喬——」我剛開口,才想起當初我不曾叫過他,如今更不知該叫他什麼。
我現在的容貌雖然與最初的時候有些不同,熟人仔細看的話,還是認得出是我。
喬慕神色間儘是陌生,說明他沒有恢復記憶,而當年,在這位界初識,我困在鬼棺里,他沒見過我。
總之,我不能叫他爺爺,頭一次因為一個稱呼而犯難。
不想,時隔五年,喬慕還認得我的聲音,他顫聲問,「你、你是五年前困在黑盒子的女孩?」
我愈發心酸,點頭說,「沒錯,是我!」
喬慕被我目睹難堪的一面,老臉漲得通紅。
剛才不管夥計如何辱罵都沒有辯解的他,此時,大聲說,「我不是賊!」
我死忍著不讓眼淚滾落,哽聲說,「我相信你!」
中年人冷笑,「喬慕,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他認識喬慕?我隱察出事情的蹊蹺之處,問喬慕,「到底是什麼回事?」
中年人對我心有忌憚,便說,「這位姑娘,他偷了我們鋪里的牛乳糖,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我冷瞪了中年人一眼,把目光移向喬慕。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有牛乳糖,就想買,也許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吧。」喬慕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怔住了,心裡頓頓地疼,當初喬慕曾說過他夢到與我在牛頭村生活的點滴,但看不到夢中的我的樣子。
沒想到那個與我有關的夢,影響喬慕至今,他仍記得夢中的我喜歡吃牛乳糖。
「我是想買牛乳糖,但我真的沒有偷,是他們污衊我!」
喬慕說著,看向中年人等人的目光透出難言的憤怒。
「一派胡言!喬慕,你明明做了賊,還——」中年人聲音瞬止,驚駭的表情凝固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