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不是兇手(1/2)
我伸手在老闆娘的肚皮上摸了一會,又翻開她的眼皮,只見她的眼底布滿斑。
「湛天,她中的是啥蠱?」我也不懂,只能問樓湛天了。
他說是『困魂蠱』,這是一種禁蠱,一般的養蠱人絕對不會下這樣的蠱,因為太損陰德了。
眾所周知的一些厲害的蠱毒,無非就是讓人死亡,更恐怖的就是讓人魂飛魄散。
這困魂蠱,則是把人的三魂七魄,囚禁在蠱蟲里。
讓這個人變成蟲,過一百年才能死去投胎,可怕的是,這一百年的時間裡,這蟲子不管怎麼弄都死不了。
就算一腳踩成一灘爛泥,又或被其他動物吃掉、消化了都不會死。
如果被人踩爛,就會在踩爛的地方呆滿一百年,也不能動。
被動物吃掉消化,也會變成大便排泄出來,三魂七魄依然附在這大便上百年,這種蠱蟲,可謂是養蠱人裡面最忌諱的一種蠱之一。
由此看出,阿瓦麗不僅為人歹毒,蠱術也非常厲害,難怪能和諸葛婉雲交好。
我氣得要死,明明才第一次見面、只是和秦少軒多說幾句話,就對我下這樣的毒手。
肯定是諸葛婉雲指使的,秦少軒有這樣歹毒的未婚妻,真夠倒霉的。
「這蠱要咋解?總不能看著她死吧?」我著急道。
老闆娘聽到我『自言自語』,嚇得更慘了,「小妹妹,你、你在跟誰說話?」
我沒理她,絞盡腦汁、翻想著爺爺和我說過的解蠱方法。
可想了好久,我啥都想不出來,樓湛天才緩聲:「這蠱雖歹毒,卻不難解。」
他說了解蠱方法,這方法聽起來不難,就是有些嚇人。
而且,必須在二十四小時把蠱解了,否則,回天乏術。
這時,一個年輕男子,提著夜宵走進來。
他看到老闆娘的慘樣,臉色瞬白,驚慌道:「媽,你咋了?」
老闆娘一見到兒子,眼淚飆得更凶了,「易庭,我、我疼死了。」
「媽,你別怕,我去給你請醫生。」這個叫易庭的男子說完,才發現我的存在。
他的表情徒然變厲,「你是誰?咋會在這裡?」
不用說。我也知道他以為是我害老闆娘的,急忙解釋,「我是這裡的住客,聽到老闆娘的叫聲,過來看看的。」
「小妹妹、是好人,她會救我。」老闆娘艱難道。
一般人也許對蠱不了解,但或多或少應該聽說過。
老闆娘不傻,在我和樓湛天說話時,已經聽出自己中蠱了。
「小妹妹,你真的能救我媽?」易庭滿含希翼的看著我。
「我、試試吧。」我硬著頭皮道,樓湛天所說辦法,也不知有沒有用。
「你去拿一碗烈酒、一把小米,和一塊厚實的麻布回來。」我頓了一下,遲疑道:「還要一些蚯蚓。」
易庭聽後,狐疑道:「我媽到底咋了,為啥要這些東西?」
「她中蠱了,快點去,再遲、來不及了。」我急聲催促。
易庭定看我一眼,也許覺得他媽這樣子不尋常,就選擇相信我。
很快,易庭就把東西找齊了,我按樓湛天說的,把小米混入酒里。
易庭看得不明所以,想問、又怕打擾我,表情很糾結。
沒一會,酒里的小米被浸泡得漲鼓了起來,我才用厚麻布蓋在碗口,又把麻布四角在碗底打了一個結。
做好這一切,我要易庭把蚯蚓塞進老闆娘的嘴裡。
易庭大驚失色,「你說啥?要把蚯蚓塞進我、我媽嘴裡?」
好在老闆娘已經昏了,不然,聽到要把活生生的蚯蚓塞進她嘴裡,肯定得嚇死了。
不過,蚯蚓屬陰,其作用、是為了化解蠱蟲的蠱毒,好讓蠱蟲能順利出來。
「你先幫我拿這個。我來塞。」我以為易庭可能不忍把蚯蚓塞進他媽嘴裡,就讓他先拿著碗,由我來塞。
「你保證能治好我媽?」易庭接過碗,半信半疑道。
「你不信?那我不管了。」我沒給人解過蠱,哪敢保證?
事已至此,易庭也怕我不管,連聲道:「我信、我信。」
我也不廢話了,把蚯蚓抓在手裡,滑粘粘的,噁心得我差點扔掉。
老闆娘開始的時候拉了肚子,又吐過,嘴裡滿是穢物。
一湊近,就聞到一股非常難聞的異味,噁心死了,害我差點吐了。
我忍著嘔意,把數條蚯蚓塞進老闆娘嘴裡。
做這一切時,我緊張得手直發抖,惡寒得不已。
「嘔、啊——」老闆娘先是一陣作嘔。表情又變得扭曲痛苦。
「快按住她、把她的嘴堵住。」我急忙拿走易庭手裡的碗,急聲道。
「媽,你先忍忍、很快就好了。」易庭按住老闆娘的手腳、又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老闆娘拼命地掙扎著、看起來好像要吐了。
我不敢耽擱,把老闆娘肚子上的衣服掀開。
然後,我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只覺得她的肚子裡有幾道氣在遊走。
「把碗扣到她肚子上!」樓湛天道。
「哦!」我應了一聲,把碗口對著老闆娘的肚皮,用力扣了下去。
這碗一扣在了老闆娘的肚皮上,她眼睛忽然暴瞪、厲吼了一聲。
「快把手鬆開!」我對易庭道。
易庭急忙鬆開捂住老闆娘嘴的手,老闆娘的身體一下就挺了起來。
她一手捂腹、俯頭嘔吐起來,「嘔嘔……………」
老闆娘吐了很久,把蚯蚓全吐出來了。
隨即,她眼珠一翻,頓時昏死過去了,重重的倒在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我媽咋昏了?」易庭驚問道,語氣有些懷疑。
「沒事。」我說道,將大碗、不停地在老闆娘如同十月懷胎的肚皮上、來回推揉。
酒精漸漸從麻布里滲了出來,弄得她的肚皮、水光滑亮的。
我使盡吃奶的力氣推著,這辦法光聽著不難,卻很耗費力氣。
樓湛天還嫌我不夠用力,淡漠道:「用力推!」
「我已經很用力了。」我累得氣喘吁吁的。
我用這麼大的力氣,還擔心會把老闆娘的肚子給擠爆了,想想就覺得可怕。
偏偏易庭還著急地催促,「好了嗎?你能不能快點?」
「等等,蠱蟲還在肚子裡。」我比他更希望快點。
我又推了一會,老闆娘的肚子才漸漸癟了下去。
片刻後,她輕哼了一聲,慢慢轉醒了,她看著我、有力無氣道:「小妹妹,我感覺好多了。」
「還有啥感覺?」我問這個問題,純粹是出於好奇。
「喉嚨里有點堵,還有——」老闆娘說著,看了易庭一眼,好像不好意思。
因老闆娘醒了,易庭已經完全相信我了,見他媽吞吞吐吐的,忍不住催問:「媽,還有哪裡不舒服,趕緊說啊。」
老闆娘憋了一會,才難為情道:「我想、想拉屎…………」
「再忍忍,等下再拉。」我說完,把碗放在地上、又跟易庭要了火柴。
火柴擦出火後,點在包著碗的、浸滿酒精的麻布上。
轟的一聲,整塊麻布、都冒著藍色的火苗。
我湊了過去,仔細端詳著火苗,直到麻布全燒完了,才把火苗弄滅,露出碗裡腫脹的半碗小米。
小米看起來、差不多都熟了,冒著騰騰熱氣。
樓湛天吩咐我,「讓她把小米飯吃了!」
我挺同情老闆娘的,受了這樣的無妄之災,還要吃在肚皮上滾來滾去、又落了很多布灰的小米飯。
「不、我不吃,好髒…………」老闆娘也知道小米髒、抗拒不已。
我把碗湊到她嘴邊,勸說道:「老闆娘,吃了就全好了。」
易庭一個勁地求老闆娘,她也怕死,只好艱難地把小米飯扒進嘴裡。
等小米飯全吃完後,她立馬把頭探進廁所里、又乾嘔了起來。
這次咋都吐不出來,幾分鐘後,老闆娘面露驚恐,大嚷著,「我憋不住了,易庭不准看!」
我還想說、她這時候還知道避忌自己兒子。
下一刻,她就不管不顧地脫下褲子,當場拉了起來。
易庭面顯不自在,急忙轉過身,我捏著鼻子、躲到外面去。
我在外面還覺得臭得要死,突然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忍著臭氣、在那房間裡待那麼久。
也虧得易庭孝順,雖不好意思看他媽排泄,還忍著、待在裡面。
「湛天,她會把蠱蟲拉出來嗎?」我問樓湛天。
「會。」樓湛天說得肯定。
「她們太歹毒了。」我忿忿不平道,說的自然是阿瓦麗、和諸葛婉雲。
「月圓之時,她們定會下墓,到時加倍奉還!」樓湛天語帶慍怒。
「只要她們不再找我麻煩,這事就算了。」我搖頭。
不是我孬,而是諸葛婉雲背後是諸葛家。
諸葛家在玄門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萬一聯合其他世家,對付我和爺爺,咋辦?
爺爺也一直不希望身份敗露,何況,他現在生死不明。
樓湛天一言不發,我有些急了,「湛天,我只想快點找到爺爺,一起回家。」
他沉良久,幽嘆一聲,「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逃得掉的。」
「啥意思?」我聽得出他指的不是我們討論的事。
樓湛天似乎不想多說。這時,易庭突然大叫起來,「天啊!小妹妹,快來看,這是啥東西!」
我顧不得噁心,急跑進房裡,老闆娘已經把褲子穿上了。
她排泄的地方有一大坨稀屎、上面鑽爬著一條條像蛔蟲一樣的蟲子。
樓湛天說是蠱蟲,起先阿瓦麗只扔了我一條,一進入人的肚子裡、就會立即孵化出更多。
爺爺說過,苗區、彝區、壯區等少數民族養蠱,需捉一十二種蟲子。
在秘密的地方挖一個大坑,其中放進一個罈子,這罈子也是有講究的,要口小肚子大,埋的時候,壇口必須和土一樣平。
最後,再把蟲子放進去,將壇口蓋好。等足一年的時間。
期間,罈子里的蟲子,會相互吞噬,直到剩下的最後一隻蟲子,就是蠱蟲了。
現在親眼看到蠱蟲,我只覺得頭皮發麻,讓易庭用火把蠱蟲燒掉。
燒蠱蟲的時候,剛好一個老婆婆帶著、一個膚色的少年從門口經過。
他們似察覺到啥,頓住了腳步,往房間裡看。
老婆婆長得挺慈眉善目的,她沒看到蠱蟲,鼻子微動一下,驚訝道:「困魂蠱!」
我非常震驚,這老婆婆太厲害了,光聞聞,就知道老闆娘中蠱、連啥蠱都知道?
她目光只一掃,就停駐在我臉上,慈笑道:「小姑娘,蠱是你解的?
我差點懷疑老婆婆躲在暗處偷看了,不然,咋這麼清楚?
老婆婆都看出來了,我再否認也沒意思,只含糊道:「是,我以前看別人解過。」
「小妹妹,你很有意思。」老婆婆笑了笑,沒再說啥,就和少年走開了。
看樣子,他們也住在二樓,我誤以為他們也是來奪鬼棺的。
其實不然,他們只是來小鎮辦事,並無意爭奪鬼棺。
今日的一面之緣,免了我往後的一時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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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大半夜,我累得不行,回房後,直接倒床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之時,我隱隱聽到一陣哀慘的哭聲,好像是男女聲混合在一起。
擾得我睡得很不安穩,似聽到樓湛天怒喝一聲,哭聲才停止。
第二天,我一醒來,就問樓湛天,「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我本想問的是不是有鬼,可房間裡,根本沒有一點鬼氣。
「沒有!」樓湛天說這話時,臉上閃過一絲戾色。
他沒多說,我就沒多問,離月圓之時、還有兩天。
我想先到歸雲山熟悉地形,免得到時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樓湛天並不反對,我剛走到樓梯口,就遇到易庭。
他手上端著一些清粥小菜,看到我、非常客氣,「小妹妹,你醒了?我正要給你送早餐呢。」
我正準備到外面吃完、再上山,易庭就給我送早餐來了。
他言語間。很感謝我救了他媽,說不管我住多久,房費全免、伙食全包。
真的感激我,還不如給我換個房間呢?我撇嘴。
我剛這麼想,易庭就面露愧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咋了?」我明知故問。
易庭猶豫了一會,才小聲問我,「你昨夜睡得好嗎?」
我搖頭,故意說,「不好,好像聽到有人在哭。」
易庭臉色瞬白,顫聲道:「你真的聽到了?」
「是啊,你老實告訴我,房間是不是不乾淨?」我佯裝害怕道。
碰!易庭像受到巨大的驚嚇一樣,手一松,整個托盤掉到地上去了、碗碟全摔得破碎。
這時候,已有不少人走出房間了,都對我們投以奇怪的眼神。
「我、我沒拿穩。」易庭手腳慌亂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我不由皺眉,想繞過他、下樓。他急聲道:「你等等,我再去拿一份。」
「不用了,我到外面買包子吃。」我婉拒道。
我走出旅館不久,就碰到了秦少蓉,她手裡提著兩隻袋子、好像是早餐。
她該不會也是給我送早餐的吧?我心道。
果然,還沒走近,秦少蓉就沖我大嚷,「譚音,早啊!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你咋一個人來?」我問,外面這麼亂,秦家咋會放她一個人出來?
「我爸派了個保鏢保護我,剛才被我甩掉了。」秦少蓉得意道。
「有人保護,還不好啊?」我有些無語,要是她來找我途中出了事、那我也有責任。
「我才不要,那多不自由。」秦少蓉說著,遞了一袋吃的給我,「這些糕點是我家的廚師,用旅館的廚房做的。你嘗嘗看。」
有錢果真不一樣,出門奪鬼棺,還帶廚師的,我暗暗咋舌。
「快吃啊,可好吃了。」秦少蓉滿臉笑容地催促道。
我點頭,把袋子打開,見裡面裝了好幾樣精緻的糕點,光是看看、就非常有食慾。
秦少蓉吃著糕點,問我,「譚音,你要去哪?」
我知道她今天肯定會纏著我不走的,只能如實告訴她,「我要去歸雲山逛逛。」
「太好了,我也要去。」秦少蓉興奮極了。
她來這裡有段時間了,秦家也隔三差五派人去歸雲山探看,可她爸、和她哥總不讓她去。
我瞬時後悔了,她比我還菜,啥都不會。要是出了意外,秦家肯定會怪到我頭上。
不等我反悔,秦少蓉就拉著我,「快走、快走!」
我們邊走、邊吃,我從她口中套問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秦少蓉也告訴我,秦少軒昨晚廢了阿瓦麗的雙手,也警告諸葛婉雲不能再找我麻煩。
秦少軒這不是在給我拉仇恨嘛?這樣一來,諸葛婉雲會更嫉恨我的。
我們爬到半山腰時,便覺得溫度驟然下降,甚至能感覺到陰氣的浮動。
「山頂有異,我先去看看。」樓湛天說完,從小木牌里出來、飛往上山頂。
秦少蓉沒發現樓湛天的存在,她奇怪道:「譚音,大白天的,陰氣就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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