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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另一個會剃陰頭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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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這麼久,鎮上的一切仿佛沒有一點變化。

走在街上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甚至有不少人認出樓湛天,卻認不出我。

這些人竟當他另找了一個五官、臉型像我、比我漂亮的女朋友。

我沒有解釋的必要,和樓湛天來到髮廊外面。

現在是傍晚了。髮廊門半開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也不知道髮廊還有沒有開?

我再仔細一看,發現不對勁,店門被換成兩扇血紅色的木板門,整個店面看起來陰氣森森,隱有鬼氣冒出。

「髮廊被鬼占據了!」樓湛天蹙下俊眉,篤定道。

「哪只不長眼的鬼,這麼大膽?」我怒極。

就算當初我是拗不過爺爺才開的髮廊。道總歸是我的心血,當然不甘心被人平白霸占了。

我正要闖進髮廊,被樓湛天拉住了,這時,一個面色發青、枯瘦憔悴的女子端著一隻木盆走出髮廊。

她步伐輕飄、兩眼無神,好像沒看到我和樓湛天一樣,自我們身邊經過。

我認出這女子是我請的洗頭妹阿娟,不到一年時間,她居然變成這副鬼樣子。

除了她。其他人呢?我無暇多想,上前拉住她,「阿娟!」

「你是來剃頭的嗎?」阿娟慢吞吞地轉過身、慢吞吞道。

我這才看清她手裡端的是血水,頓時嚇了一大跳。

見她並沒有被人施法控制住,我急聲道:「阿娟,你不認得我了?我是譚音啊!」

阿娟聽到我的名字,打了個激靈,好像清醒了很多。

她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顫聲問,「你、你真的是音姐?」

「我真是譚音,到底發生啥事了,你咋會變成這樣?」我心裡難受得發緊。

阿娟定定地看著我,似要確認我是不是譚音。

過了許久,她手上一松,整隻木盆摔在地上,血水倒得滿地都是。

阿娟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髮廊里好像有誰聽到阿娟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一道斥罵聲,「天還沒黑呢,哭啥哭?」

這聲音很蒼老,又帶有陰冷之感,阿娟聽後,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我耐心地等阿娟緩過勁來,她抽抽噎噎道:「阿音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阿娟說。她和髮廊其他人聽到牛頭村的事,以為我也慘遭不幸了。

他們想幫我和爺爺準備後事,但村民、包括爺爺都被人安葬了,唯獨少了我。

傷心之餘,他們寧願我僥倖逃脫了,抱著一絲希望守在髮廊里,想等我回來。

結果,在不久後的某一日,來了一個自稱是我爺爺請來接手髮廊的老頭。

這個老頭名叫余安盛。他一來就不再幫活人剃頭,全改為給死人剃陰頭。

我在的時候,因髮廊兼幫活人剃頭,便請了阿娟,和另外一個洗頭妹、還有一個理髮師。

他們都是專為活人服務的,甚至不知道我還幫死人剃陰頭。

余安盛的到來,令他們嚇得待不下去,可余安盛強迫他們留下,還讓他們接觸一些血腥之事

咋說是血腥?因為余安盛剃陰頭的手法很驚悚,他居然直接把死人的頭顱砍下來。

然後,他把頭顱擺在桌上,拿著剃頭刀慢慢剃著,剃完之後,又把頭顱縫回死人身上。

余安盛在剃頭的時候,阿娟等人必須站在他身後,輪流給遞他工具。

而髮廊的營業時間也改為、從傍晚到凌晨四點。

一般到了凌晨之後,生意絡繹不絕,好得出奇,除了死人,還有活人來光顧。

阿娟曾親眼看到余安盛生生砍下一個活人的頭顱,那人明明死了,縫回去後,又活過來了。

這些客人,不單有各村鎮的人,有一些是阿娟從未見過、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人。

聽阿娟這麼說,我懷疑最後一類客人是鬼魂。

其實,剃陰頭這行業,不僅可以給死人、和活人服務,也可以為鬼魂剃除鬼發。

但龍巖鎮啥時候多了余安盛這號人物?我從小在這裡長大,知道整個龍巖鎮,會剃陰頭這門手藝的只有爺爺。

不對!阿娟說,這個余安盛自稱是爺爺請來的,難道是真的?

既然余安盛是打著爺爺的旗號霸占髮廊的,在沒弄清楚他的來歷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

我略想了下,交代阿娟道:「你先進去。暫時別讓余安盛知道我回來的事。」

「阿音姐,你不管我們了嗎?」阿娟淚眼婆娑道。

她雖不知道我也給人剃陰頭,卻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把我當成救他們脫離苦海的希望。

「我咋可能不管你們?」我出言安撫了阿娟幾句。

反正,她和另外兩人暫時不會有危險,倒不急於幫他們擺脫余安盛的控制。

等阿娟回髮廊後,我和樓湛天來到我們原來租房子的那條巷子。

巷子尾住了一個十分健談、熟知龍巖鎮大小事跡的老人,他年紀和爺爺一般大,大夥都叫他樂老頭。

因為同住一條巷子。我以前一得空,有時會來找樂老頭閒聊。

我們剛走到巷尾,就看到樂老頭提著一瓶二鍋頭,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進他家。

「樂爺爺!」我急忙喊住他,疾步跑了過去。

******

從樂老頭家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我把樂老頭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更覺得事情蹊蹺。

樂老頭還真知道余安盛的事,他說三十多年前,爺爺還沒到龍巖鎮的時候。鎮上就有一個專給死人剃陰頭的剃頭匠。

這個剃頭匠就是余安盛,他因手藝不如爺爺,漸漸地不再有人找他剃陰頭,全跑去找爺爺。

余安盛憤憤不平,多次挑釁爺爺、跑來我家鬧事。

後來,不知咋的,余安盛突然消失不見,好似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好在爺爺口碑好,沒人懷疑和爺爺有關。都以為余安盛沒臉待在龍巖鎮,自己走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只知道爺爺的名號,而余安盛這個名字被世人淡忘了。

幾十年過去了,除了個別上了年紀的老人,已無人知道余安盛是誰了。

也就是樂老頭的記性比一般老人好,才記得余安盛。

可以說,余安盛和爺爺是敵對的,時隔幾十年。他再度出現,卻打著爺爺的旗號。

總之,這事非常古怪,也許如今的余安盛不是人呢?

「我今晚到髮廊一探究竟,到時你別進去。」我對樓湛天道。

余安盛應該不認識我,先到髮廊探探他的目的,再做決定。

「直接滅了就是,何必白費功夫?」樓湛天有些不贊同。

我倒是想是啊,可這裡面涉及到爺爺,令我不得不謹慎些。

樓湛天不同意我一個人到髮廊,商定的結果是他隱身陪我進去。

我們原來租的房子早就被房東收回了,只好在鎮上一家旅館開了個房間、稍作休息。

到了午夜十一點多,我和樓湛天再度來到髮廊。

巧的是,又撞見阿娟出來倒血水,我叫她假裝不認識我。

阿娟挺機靈的,她不僅依言假裝不認識我,還在我進髮廊之前,先偷偷轉告另外兩人。

我一踏入髮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令我不由皺鼻。

早知道事先讓樓湛天屏閉我的嗅覺,我抬目一看,見一個大約七十多歲,剃著光頭、面相兇惡的老頭正在給一顆頭顱剃陰頭。

屍體就擺在他旁邊,他斜著目光掃了我一眼,冷漠地問,「來剃頭的?」

不用說,這老頭就是余安盛了,我淡定地點頭,「剃旺夫頭!」

活人可剃的陰頭類型不少,不限男女都可以剃。

很多男人喜歡剃髮財頭,有的女人則剃旺夫頭、煥顏頭等。

而剃旺夫頭最有講究,必須在午夜零點時開始剃。

余安盛聽到我說要剃旺夫頭,眼風不帶掃一下,冷冷道:「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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