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雙線扛壓,不知我頂不頂得住(2/2)
李崢更加興奮起來:「沈老師說得太對了,自由地學習,自由地選課,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哦?」沈越岑眯眼道,「那你的志氣又有多大呢,甘願犧牲多少娛樂時間?甘願犧牲多少談對象的時間?」
「兩不誤,兩不誤!」李崢狠狠點頭,「姥爺放心,上大學後,學習和靜靜我兩手抓,兩手都硬,絕不會耽誤學業,更不會冷落靜靜。」
「!!?!?!」沈越岑頓時再次青筋暴起。
你丫的激動過頭了吧?
直接叫姥爺了???
誰要你兩手抓了!誰允許你抓小靜靜了!
靜靜是你叫的嗎!!
更刺激人的,是林逾靜低著頭,羞答答傻笑的樣子。
「喊錯了渣猹……是我姥爺……」
「哦,對對對。」李崢連忙改口,「沈老師對於學習的見解太到位了,一時之間情急失語,姥爺見諒。」
還不改了是吧!!
即便此時沈越岑已然動了殺心。
但他知道,當著靜靜的面,硬幹李崢,怕是只有反效果。
青春期的女孩,你越不讓她幹什麼,她就越要幹什麼。
這種時候硬懟李崢,只會失去小靜靜的喜愛,親手將她推向李崢的懷抱。
隱忍。
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李崢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很難面面俱到。」沈越岑硬生生抖動著麵皮笑道,「你與靜靜談對象,是你們的自由,我不便多說,我能安排的,只有學習方面的事宜,從眼下你的表達來看,你是希望學習強度安排得高一些了?」
「對對對,越飽和越好,直接拉滿。」
沈越岑對著李崢的側臉,沒有任何變化。
另一邊陰影中的側臉,卻已經露出了冷笑。
年,輕,人。
我薊大的課是你櫻湖能比的?
我薊大的講師,哪個不是在說天書?
我薊大的考卷,哪個不是在玩競賽?
尤其是我們數學院,多少個天之驕子以為自己要來修煉成仙了,最後不還是頭破血流,大學四年過的人不如狗。
別說飽和拉滿,就算單修我數學大一的課程,都夠你苟延殘喘的了。
還是太年輕。
「學科方面呢?」沈越岑強挺著,隱忍著問道,「是想主攻一個學科,沒那麼飽和,還是儘量全科覆蓋,博學廣識。」
「當然是全科拉滿。」李崢想也不想答道,「但這樣現實麼?可以這麼選麼?」
「通常不太可能。」沈越岑憋住笑說道,「但跟著我,可以滿足你。」
「哎呀,有姥爺罩著就是好啊!!」
沈越岑聞言咳了一聲。
我忍……
他這便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那張他精心填滿的課程表,遞給了李崢。
「這樣的課表,意下如何?」
李崢接過手機一看,眼睛直接就亮了。
「妙啊!!!」
「就……沒一點點壓力?」沈越岑咽了口吐沫,湊到旁邊說道,「看清楚,基本每個學院的課都涵蓋到了,別說雙學位,七學位都夠用了。」
「沒問題!」
「你……想想清楚啊。」沈越岑臉一僵,李崢臉上的興奮感讓他感覺不太對勁,「必修課選了就不能退的,如果沒及格,是要重修的,別的不說,期末考試你都不一定跑的過來。」
「沒關係,我提前交卷。」李崢比劃道,「三科以內同時考,應付的過來。」
沈越岑看著李崢的樣子,總覺得自己好像吃虧了,白給了他很多好處一樣。
「有……有志氣是好的,但也不要妄自尊大啊。」
李崢自信拍胸:「我基礎很好的,大多數課應該不用費什麼力氣。」
「可不要被盲目自信耽誤了啊。」沈越岑僵僵說道,「這個強度,頂不住就說出來,萬一因為我幫你選的課導致你沒法畢業,這就害了你了……」
「不會的,姥爺,學習上的事再多我也能接住。」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沈越岑這會兒是真的擔心了起來。
這種選課強度,這種學科覆蓋面,自己認識的人里,能頂下來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
雖然是要給李崢一些壓力……
但如果真的上這套課表,很有可能大一就把他學怕了,學廢了,甚至會對學習產生恐懼,導致學習PTSD。
至於能否順利畢業什麼的,那就是後話了。
沈越岑想來想去,終是拿過手機搖了搖頭:「還是這樣吧,縮減1/3的課程。」
「不用減,真不用。」李崢慌忙勸阻道,「實話實說,很多內容這兩個月我都預習了,如此選課剛好多掙一些學分。」
「兩個月能預習多少。」沈越岑見李崢不死心,隨口問道,「微分幾何學過了?」
「略懂。」
「簡述一下歐氏空間中的等距變換。」
「d(F(x),F(y))=d(x,y),……」
「嗯。」沈越岑又問道,「核物理中,費米子與波色子意義為何,有何不同?」
「自旋為半整數的粒子為費米子,包括電子,中子……」
「分子生物學中,雙向凝膠電泳的過程?」
「相互垂直的兩個方向上,分別……」
沈越岑問一個,李崢就瞬間答一個。
就有種抬槓賭氣的感覺。
沈越岑被搞的越問越著急,越問越生氣。
李崢則是越答越來勁,越答越上頭。
對他而言,這種涵蓋全科目口的頭考試,太香了!
再來點。
不知不覺,兩個人像抬槓一樣,就這麼對壘了20分鐘,搞了30多道題出來。
搞到最後,沈越岑急了。
畢竟數學以外的科目他自己也就是瞎學而已,問不出太深的。
情急之下,沈越岑已經忘了李崢是誰,只瞪眼怒問。
「抽象代數有限域中,設F是一個域,Char(F)≠2,那麼任一域的二次擴張K,可以通過連接一個平方根……那麼[F(δ):F]=2————證明它!」
李崢瞪著沈越岑,幾度要開口。
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他媽的是什麼?
林逾靜終於受不了了。
「姥爺!!」林逾靜放下筷子道,「這是研究生後面才會學的吧……」
「是麼?」沈越岑揉了揉額頭,「抽象代數和有限域,那麼靠後麼……」
「渣猹!!」林逾靜拿起碗瞪向李崢,「幹嘛非較勁啊?」
「面對學習問題,就是習慣性的……」
「那你們繼續吧,我吃飽了。」林逾靜拿起碗便走向廚房,「我睡覺去了。」
「別啊,靜靜……」
「別啊,靜靜……」
二人同時伸手。
緊接著又是一個學魔對視。
「……」
「……」
這大概就是,兩敗俱傷吧……
嘭。
靜靜關上了臥室的門。
「唉……」沈越岑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我確實失態了,你有資格報這些課。」
「唔……」李崢脫力入座,「沈老師說的對……兩手抓,可能真的做不到啊……」
「倒也不見得……」沈越岑揉著下巴道,「如果我想的話,可以給你選幾門靜靜也會修的課。」
「哦?那姥爺……」
「除非。」沈越岑點了點桌子,不再隱忍,「開學之前,解出來我給你出的抽象代數題。」
「!」李崢立刻作揖,並將飯碗和筷子重新送到了沈越岑面前,「姥爺,您吃飯。」
「嗯。」
剛剛那一番對峙,雖然兩敗俱傷。
但一老一小,又何嘗不學魔惜學魔呢?
李崢被沈越岑那磅礴的學力射了一臉。
沈越岑又何嘗不是拼盡全力,酣暢淋漓呢?
再這麼斗下去,只會都丟了靜靜。
沒辦法,只能和談了。
關於靜國如何瓜分的問題。
於是。
李崢先讓了一步。
「姥爺這兩天辛苦了……」李崢恭恭敬敬說道,「明天中午我就不打擾了,您做靜靜的份兒就可以了。」
「是麼……既然這樣,我下午還有課。」沈越岑抬手夾了塊魚尾,「吃過就走,不在這裡礙眼了。」
「怎麼是礙眼?您如此淵博的知識面,我巴不得您多出一些題呢。」
「謬讚謬讚。」沈越岑抬手笑道,「多做一份飯菜也不費力氣,你明天也是可以來的麼。」
「哦?那恭敬不如從……」
沈越岑眼兒一瞪:「等等,我突然腰疼,進屋躺會兒吧……」
李崢一縮:「啊,明天中午有要事,我怕是來不了了。」
沈越岑一讓:「嗯,學校這邊催我過去了,打基礎的數分課怠慢不得啊。數分你學了麼?」
「略懂。」
「哦?那請問……」
時間,再次過去。
絕頂情人什麼的,並沒有機會出現。
只是與沈老師懟了兩個多小時的題罷了。
最終,兩個人誰也沒有碰到靜靜。
反而一起被靜靜罵去刷碗。
騎車奔赴考場的時候,李崢的大腦有些混亂。
靜靜卻笑了。
「渣猹還挺討姥爺喜歡的嘛。」
「這叫喜歡?」
「嗯嗯嗯!姥爺對學生折磨得越凶,就越喜歡。」
李崢默默咽了口吐沫。
學騁四方的他,頭一次懷疑起自己。
與歸見風對線的強度就已經很大了……
將來,還要雙線扛壓姥爺。
不知,我頂不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