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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果然還是要學習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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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態也是,有大量的化學和材料學內容。」

「就感覺是各個領域的精英,走到無路可走,突然開始互相串門了。」

「100%同感。」李崢也振奮道,「凝聚態我本來以為是個多難的東西,結果學的時候我莫名其妙的順利,現在想想就是學科大雜燴啊。」

事實上,凝聚態的具體內容並沒有它的名字本身這麼高大上。

大約相當於「固體物理+材料學+物理化學+化學物理」。

本質上還是研究物質結構與性質。

落實到應用上主要還是集中在材料方面。

也許只是為了與那幾個看上去很土的專業進行區分,才取了這麼個高大帥氣有物理味兒的名字。

客觀上來說,全世界搞物理的人,70%都在搞凝聚態。

原因無它,這個有應用價值,好拿經費也容易出成果。

同時,這個看上去「髒髒的」專業,最終也成為了大多數「志在統一場論的物理天才」的最終歸宿。

李崢和林逾靜則相對更單純一些,理論物理固然是聖杯,但他們也沒有過於執迷,何況這種事執迷了也沒有用。

不知不覺,他們也都成為了「撒大網型選手」。

這一路的氛圍也從「感情磨合」瞬間過渡到「學習探討」。

談起凝聚態,這就很快扯到其中最熱門的「拓撲材料」方面了。

如果凝聚態的概念常人還能勉強理解,那理解拓撲幾乎是不可能了,它本身就是艱澀的高等數學概念。

但身為堅持「費曼學習法」的李崢,他對自己的要求是很高的。

對他來說,吃透一個概念的終極標準是——

能在50個字以內,解釋給劉新。

上至廣義相對論,下至俄羅斯小學微積分。

當然,基於劉新的知識結構,這類解釋總是要忽略一些嚴謹性,用一些接地氣的比喻。

比如拓撲材料,翻譯給劉新的話,就只能粗暴地成為「耐艹材料」了。

所謂耐艹材料,就是你不管怎麼扭曲它,撕扯它,凍它燙它電擊它,它的性質都能完美如初,沒有一絲改變。

理論上,甚至你可以將它的原子排成一條一維直線,它的本質卻可以依舊與最初無二。

可以說是一種量子味兒很濃的宏觀展現了。

前沿就是這樣,本來已經是材料學、物理、化學的多人運動了,然而精細到拓撲材料這裡,就連量子物理也興致勃勃參與了進來。

……

霧山腳下的停車場,當李崢停穩車子的時候,已是大汗淋漓。

並不是開車累,而是聊的爽。

果然,學習才是最極致的享受。

與學院裡的人一起研究固然開心,但那個節奏還是太老年了,哪有跟靜靜碰撞香啊。

同樣,林逾靜也重新體會到了高中時薄汗透輕衫的窒息感。

大學之所以平淡而無聊……

原來只是因為渣味兒不夠!

「果然啊……我們搞錯了。」李崢關上發動機,振振點頭,「男女朋友那一套去死吧……學習,我果然還是只想和你一起學習。」

「唔!」林逾靜壞到了失語狀態,「別停,該說石墨烯超導了。」

聽到石墨烯這個詞,李崢眉頭一皺。

「哦哈!」林逾靜卻是眉色一揚,「袁園第二?」

「閉嘴……」

「哈哈哈哈!」林逾靜捂嘴狂笑,「袁園二世,袁園接班人,純國產袁園……」

「好玩麼?」

「特別好玩。」

沒辦法……

說到物理學中的,凝聚態中的,拓撲材料中的,超導拓撲材料中的,石墨烯。

就繞不開袁園這位少年天才。

相對於李崢,他更加根正苗紅,出身於科大少年班,成名於加州伯克利。

當李崢橫空出世的時候,媒體很自然地會拿他對飆22歲即登上《Nature》的袁園。

李崢本人當然也很尊重他,只是一天到晚被稱為XX第二就會很吐。

非說的話,他寧願被叫李毅二世。

不虧,而且隱隱顯露出一股霸氣。

二人就這麼一面聊著石墨烯,一面背包登山。

這對旁邊本來齊齊整整出行、快快樂樂出行的三口之家們,無疑又是一次心情上的重創。

「沒人比我更懂石墨烯。」

「說你是袁園第二你還來勁了,那你告訴我石墨烯的一維結構體現是什麼?

「納米管。」

「零維。」

「泰勒烯。」

「三維?」

「三維……石墨烯的三維是什麼?」

「石墨啊,渣渣!」

「媽的……竟然輸在這麼無聊的問題上……那你能說出三種石墨烯的製備方法麼?」

「化學氣相沉積法、機械剝離法、分子組裝法,這種問題太笨了,渣渣。你現在腦補一下石墨烯的六角蜂窩結構,設其中兩個碳原子之間的距離為a,立刻心算出它的二維倒格矢。」

「等等,這個我得停下來瞪個眼……嗯a/2(3,+-√3)。既然你將水平拔高到這裡,我們不妨討論一下Fermi能級吧……」

本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看著這樣兩個人飛速掠過。

不知不覺,就內卷了起來。

「你瞅瞅人家,跟你差不多歲數……你上學都學什麼了?」

「語……語文……」

「背一個《長恨歌》。」

「啊?有這個嗎?」

這一路,如飛雲掠日,旁人根本看不清二人,只聽到「緊束縛模型」、「I-V曲線」一類去你馬的名詞,便被甩在腦後。

登頂之時,二人已將凝聚態盤了個通透。

雖然沒有合影的意思,但還是走到了立著海拔石碑的山頂制高點。

透徹淋漓,就有種吶喊的欲望。

李崢也不管不顧,這便對著群山,開始大喘氣。

「別別別!」林逾靜緊張地看向周圍,「不要在這裡喊奇怪的話……」

「誒,是非常正經的話。」李崢一吸牟足,魔性大發地衝著群山大吼——

「林逾靜,我想和你一起研究課題!!!妙不妙啊!!!」

畢竟是一位體質強者,這一吼中氣十足,回聲嘹亮。

直把周圍的人都聽傻了。

這踏馬是什麼?

究極直男學霸的自殺性表白?

這本來應該很羞恥,林逾靜卻被莫名點燃了。

在李崢的推搡之下,對著群山廓著手,使勁擠著眼睛唔唔回應。

「妙啊!凝聚態妙啊!!」

周圍人都癱坐了下來。

這是……一對文曲星,隕落成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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