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我預判了你的預判(2/2)
「班主任正好在後窗偷看,我被班主任叫出去罵了一頓。」
「就叫了你一個人?沒叫那個和你玩的?」
「對。」
「為什麼?」
「因為我玩的亞索。『平常玩亞索也就罷了,口嗨還亞索???』班主任最後是這麼罵的。」
「……」
……
雖然理論考完,但李崢和林逾靜依舊沒有任何鬆懈。
無論複習、晚飯還是跑步,都在重複著那些標準動作,太極也從餐廳打到了小樹林。
說白了,還是因為那兩個380+怪物的關係。
雖然他們倆根本不知道那倆位是何許人,但那兩位卻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共同敵人,起到了吸引火力的效果。
對於APHO的恐懼,也越來越深。
次日晨8時,二人很不巧地被安排在同一個實驗考場考試。
林逾靜又不厚道地披上了白大褂,戴上了黑框眼鏡,並且再次處於李崢前排。
然而這次,李崢根本看都沒看。
果然如張小可所說,只要這次考試有它的意義,足夠重視,根本就無心再去想那些光怪陸離的事情。
拿到實驗題,李崢同樣感受到了陡增的難度。
以及從未見過的套路。
雖然仍是一道光學題,一道電學題,但與往年相比,基礎的測量分數占比明顯下降,並且在同一個實驗中,加入了光電池、偏振片等元件,極大地提升了複雜度。
時間卻是分秒不加,一道題仍然只有90分鐘。
慫不至於,但時間實在太少了,導致容錯率很低。
麻煩的不止是失誤,還有偶然。
有時候一個步驟,完全相同的手法,但就是會因為一些奇怪的偶然造成誤差。
即便是嚴謹的科研實驗,名家高手,都會做很多次積累樣本,避免偶然,更何況是眼前這些精度並不高的儀器。
這種實驗,李崢能做的,也只是全力爭取設計與手法的極致。
其它的,交給儀器和上帝了。
雖然他本人沒有100%的把握,但嫻熟到流油的手法,依舊導致巡考老師駐足。
畢竟,他是經歷過化競實驗考核的人,尤其是最後的國家隊集訓,對於實驗的把握已經刻進了骨子裡,雖不及史洋那麼奔放,卻也展現出了一副異於常人的沉穩。
另外,在胡增武實驗室中的真實科研實驗歷練,同樣給他增添了幾分真正科研人才能品到的嚴謹。
巡考老師端詳片刻後,走至後方專門盯李崢實驗的監考老師身旁:「這就是李崢?」
「啊,您知道啊。」監考老師點了點手上的表格,「非常穩,像是泡了很多年實驗室的。」
「就是不那麼靈。」巡考老師沖前排努了努嘴,「那個女生比他靈,卻沒他穩。」
「那個就是林逾靜吧?」監考老師問道。
「他倆都這麼出名了?」
「哈哈,他倆害得昨晚閱卷組都沒睡覺。」
「嗨,誰又會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呢……千萬別往外傳啊,等最後組長的意見。」
「是,這個肯定不能傳。」
……
11點整,考試結束。
李崢和林逾靜交上卷子,隨著眾人一道進入了一個小教室等待就餐。
兩個人都不怎麼高興。
「應對變數的臨場反應還是不行……」李崢懊惱垂頭,「這破儀器不得勁啊。」
「我……我……我測耦合係數的時候……」林逾靜則撅著嘴,眼看就要哭了,「漏磁啦!!!……」
「啊?我昨天不是提醒過你了麼?」
「不要再說啦!」林逾靜趴在桌上,唔唔發顫,「渣渣……我們不會……拿不到好名次了吧……」
李崢也是一抖:「畢竟……有人複賽考出380+的分數……」
「不會吧,不會吧……」林逾靜歪過頭,整張嘴都開始變形,「難道我們……我們都是渣渣……」
「冷靜……」李崢托腮道,「一起去APHO,也還可以忍,不知這屆是在印度還是越南。」
「不要去印度啊……那裡衛生間都沒有紙的……」
「怕什麼,這方面我很有經驗。」
「完了,完了……」林逾靜抱著頭狂扭起來,「從沒感覺這麼差過……要是APHO我就棄賽……」
「你怎麼都失去理智了?」李崢比劃道,「國家隊名單是集訓的時候定的,前50名都可以進集訓,我們這次雖然砸了,但後面還有機會的。」
「害怕,就是害怕……那兩個380分的人就是好可怕……」林逾靜哭喪著臉說道,「到底什麼人,才能考到380……一定不是人了吧?」
「你不也379……」
「我很正常!」
「穩住,穩住。」李崢想拍拍她,當眾卻又不好意思,只好比劃著名說道,「前50名終歸可以的,至少我們理論穩得要死。」
「那兩個怪物一定更穩。」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對話的時候,周圍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們。
什麼情況?
神,也會焦慮麼?
美神顯得手足無措。
靜神乾脆就要崩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怎樣恐怖的對手才能把他們嚇成這樣?
焦慮之中,楊長樂出其不意地走進教室,面色極其凝重,遠遠朝二人揮了揮手:「李崢,林逾靜,你們出來一下。」
二人同時一個哆嗦。
楊老師,可是一位很難嚴肅起來的老師。
看著他凝重的表情。
二人難免又陷入了更長時間的哆嗦。
「不會是……理論也出岔子了吧……」林逾靜顫顫揪了揪李崢的胳膊。
「別……別揪我……我尿都快出來了。」李崢非常誠實地說道。
「快點。」楊長樂沉著臉催促道,「老師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二者這才努力地扶案起身,邁著虛浮的步子,順著過道一路向外走去。
「我害怕……」林逾靜縮在李崢身後,快哭了,「從小到大,還從沒被老師罵過……」
「沒事的,我經常被罵,很有經驗。」李崢強挺著說道,「單獨被罵,確實很可怕,但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一點也不可怕了。你害怕的時候記住,我跟你在一起就對了,要死一起死,要去印度拉屎一起拉。」
「呼……呼……」林逾靜微喘著氣,終於好了一些。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時候聽到拉屎,感覺會很踏實。
二人一路出了教室,正撞見一男一女,兩位老師正在門口等候。
楊長樂當即伸手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不用了。」女老師一抬手,撅著嘴,又是不爽又是暗爽地瞪向李崢,「你啊你,你還真是氣人吶……」
「黃老師……」李崢這才叫出聲來。
雖然很久沒見,但他跟黃鶯還是相當親近的,畢竟當時化競決賽的時候,實在是太無聊了,沒少蹭薊大的紙印物理習題。
如果黃鶯出現在這裡……
也就是說……
「這次你不許再說不簽了啊!」黃鶯指著李崢笑罵道,「再說喜歡美術看我不打你的!」
「啊……」林逾靜也才反應過來,又是揪了揪李崢的胳膊說道,「不是沒考好麼?」
「沒考好?你倆跟這兒寒磣誰呢?」黃鶯氣得就差打人了,「雙滿分啊,兩位小祖宗!你倆是來掀牛頓棺材板的吧?」
兩人同時神色一震。
而後興奮對視。
忍無可忍抓住了對方的雙手,興奮地跳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
「哈哈哈哈!」
活像兩個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
「喂喂喂喂餵……」楊長樂老臉一紅,「不要在這裡啊……還有同學等著考試進場呢……」
二人這才慌亂收手,繼而背過身去。
這個轉變來得太突然……
都沒控制住。
這會兒才覺得很奇怪。
「渣渣……」
「涼涼的……史洋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