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終焉（2/2）
但一塊水鏡浮現出來。
「你看，這是崩潰之人的表情，你...歇斯底里，你...揮汗如雨，你...表情抽搐，還記得那些被你虐殺的那些人類？如果你喜歡看到他們的臨死掙扎與絕望，我想，你也會喜歡你現在絕望的表情，痛哭流涕，多麼動人啊....你就像是街頭那些十幾歲的孤僻少年，虐待小貓，喜歡做殺戮實驗...這是一個少年不成熟的畸形心理。」
米迦爾奇仿佛變成了一個神經質，一邊說一邊笑，甚至還帶著淚花，「我忽然很討厭卡洛琳，當道德與律法束縛了我，連我殺戮仇人的恨意都要忍耐嗎？」
「這個瘋子！！我會死...我會死...我會死！！」殺人鬼神色開始不平靜。
他開始倒退，看著米迦爾奇，內心暴怒，「為什麼，為什麼！又是個不怕死的瘋子！我現在被擋住，拖延時間，我一定會被囚禁起來！」
明明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卻被一次次不可思議的逆轉！我還有什麼翻盤的可能？一定有...對方能創造奇蹟，我為什麼不能！
他內心嘶吼，胸膛有要突破而出的滔天恨意。
殺人鬼忽然之間，他咧嘴一笑，猛然提起了長刀擺在肚子前，徹底動了怒火，「那麼，大總統...我也來賭一把，你能活...我也能活！我也有強烈的決心！...你以為的心就不狠嗎！要殺人，先殺己！」
他向前一衝，
鐺！
迦爾奇瞬間擋在前面。
噗嗤！
由於慣性，長刀被狠狠撞入了殺人鬼的胸膛。
「他在...自殺？」
整片大地的伊修達爾人，都驚呆了，不明所以。
而另外一邊，米迦爾奇看著被自己撞入殺人鬼胸膛的長刀，心頭狠狠一痛，面色徹底煞白了幾分，整個身軀搖搖欲墜。
「哈哈哈哈哈！！！果然！偉大的至高天帝，你在間接殺人！」
他裂開嘴殘忍的大笑，滿是兇狠的癲狂與得意，「我們在比誰更瘋狂罷了！！」
他明明胸膛被刺穿，命不久矣，但一股恐怖的氣焰在曼延，他渾身灰色泥漿，仿佛細胞液破碎崩裂流下的泥水，
「果然，我也成功了！我自殺那一瞬間，強烈的怨恨與不甘，也讓我感受到了...我的決心！」
「覺醒？」米迦爾奇面色徹底肅穆，身軀搖搖欲墜，滿臉的驚疑不解。
「是覺醒...也是決心！」
殺人鬼猙獰，聲音仿佛因為劇烈疼痛而沙啞，「正常人基因鎖關閉，所以再大的憤怒，也很難暴發身體深處的潛力，這是人的自身保護機制，但打開基因鎖後，基因鏈極度不穩定，只要有強烈的決心，不屈的意志，就能情緒化力量『覺醒』！」
「打開基因鎖，意識決定身軀.....我把這個能力，叫做決心！只有心不死，意志堅持如瘋魔，身體就能不斷暴發潛力，直到身軀每一個細胞潛力榨乾，細胞液都流淌乾涸，才徹底毀滅。」
「這是生命的煙火。」
「基因崩潰帶來的強大爆發，你會體會到每一寸細胞都在破碎，流著膿液的感覺嗎，基因崩潰...那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最強酷刑，能扛著這股疼痛的意志，堅持意志不消散的的，才叫決心！」
「還記得靡麗維娜嗎，我足足殺了她七次，她才徹底死掉！她的決心，讓她爆發生命潛力強行活著，行屍走肉的強撐！」
他似乎變成了一個怪物，身形開始類似猩猩一般，指甲變得尖銳，四腳著地，甚至還長出了一條噁心的尾巴...
「猩猩，這是返祖？」
遠處，杜雪不是沒有聽說過，覺醒了的人類，會追溯一代代先祖的記憶，看到最初。
而現在，這個人類也是覺醒？
他是追溯一代代先祖的dna，猴子、猩猩、猿人，變成未知的怪物？
不，這是他的基因鏈亂了，在崩壞？
但毋容置疑，他渾身閃爍暴怒氣息，令人覺得無比恐怖，仿佛一頭吃人的莫名野獸。
這是一種自殺型的爆發方式，突破生命禁區的代價，換取力量的同時，要做好忍受世界上最強烈痛苦的決心！
轟！
殺人鬼的渾身化為怪物，氣息一下子從准帝飆升到了天帝境界，還是天帝巔峰，「不愧是巨龍，地上最強戰力的天帝，就算你不是直接殺人，間接殺人，也應該直接倒地了，你竟然還能自由活動！你的意志力太驚人了！」
他咧嘴一笑，緩緩抽出插入身體的長刀。
「再攔著我試一試？」
他一咧嘴，閃過凶光，向前一衝，
鐺！
米迦爾奇再次擋在面前。
噗嗤！
殺人鬼的長刀再次狠狠插入自己的小腹，他低頭怔怔的，沒有想到米迦爾奇還敢再來，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嘿嘿，你想讓我走開....然而，我拒絕！！！」
米迦爾奇張開嘴角大口吐血，滿是驕傲神色，搖搖欲墜，「我看你的意志，和我的意志比如何？你的強烈意志第二次重創，能不能扛得住再次崩潰的身軀？我們的大總統可是抗住了七次。」
殺人鬼呆滯，猛然大聲咆哮，低頭看著胸口，渾身流著濃稠的崩潰黑色細胞液，痛得飆出黑色的淚花，「我死不了！我死不了！」
他嘶吼，挨著慘烈疼痛，仿佛用這樣的方式給予自己足夠信心，「只要我的意志不死，我的身軀就不會死亡！我的意識，暗示我的身體不會死，我就不會死！！」
「我不死！我！不會！！！」
他再度怒吼，破碎的身軀，竟然再次硬抗了下來，「我贏了，我終於打贏了你！人類的守護巨龍米迦爾奇....你現在扛不住了！」
「這是何等瘋狂的信念與決心...」米迦爾奇整個人腦海一黑，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不顧生死，天生就為了殺人而活的殺戮動物。
呼呼呼!
他渾身冒汗，是徹底扛不住了，其實第一次間接殺人就快不行了。
米迦爾奇的汗珠漸漸變成鮮紅，化為渾身冒著大片大片鮮血，忽然遙遙望著這個年輕人，「我很了解你這樣的年輕人，你非常有決心，擁有巨大的決心，目標永遠明確，不會迷茫，
是那種撞破南牆不回頭的人，你是一個梟雄，因此瘋狂的突破了我為你限制的絕境，想殺出活路，
你承受了世界上難以忍受的痛苦，你的決心趨勢你走到這一步，而這一刻，要我來說，你現在能做的最有『決心』的事是什麼？」米迦爾奇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渾身不斷破碎，再沒有之前的嬉皮笑臉。
殺人鬼呆了呆。
「現在，最有決心的事情？」
米迦爾奇的面容帶著絲絲燦爛，
「你為了這個計劃一定掙扎了很久吧？這一刻最有決心的事情，就是現在選擇放棄，轉頭，離開那條偏激的不歸路，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殺人鬼沉默了一下。
噗嗤！
但回應米迦爾奇的，僅僅只是一刀，「我也想要擁有正常，我曾想要善待每一個人，但是我的內心...毫無波瀾，漸漸的，我厭倦了，我發現殺人，使我快樂，我沒有理由拒絕。」
米迦爾奇怔了怔，低頭看著身上的刀，遠遠看著遠處靡麗維娜的屍體，面色忽然一收，
「年輕人，曾經有人說過，世界並不只有我們唯一，其他世界的光芒不是來自大地的金色熔岩河流，而是來自天空懸浮的一個熔岩匯聚的金色火球。」
「一個熔岩匯聚的金色火球，能懸掛在天空上，你覺得這可能嗎？」
「......」
「....你必然會不相信吧？但不相信，不代表他不存在，因為我親眼見證了，年輕人，世界上不是只有殺戮，美好與值得期待的事情還有很多。」
「...沒能幫你報仇，靡麗維娜，我想再與你去看一次真空。」
一片熱浪吹拂，米迦爾奇緩緩從空中墜落，轟隆的一聲，砸起了巨大的風塵，伊修達爾人的最強守護神，最終隕落在了機械都市威立雅。
嗚嗚嗚。
整個世界，為之痛哭，嚎嚎大哭，歇斯底里的哀嚎著。
這是一個伊修達人時代的隕落，他們的大總統死了，他們的守護神死了，僅僅只是因為一個情緒異常、導致瘋狂殺戮的少年....
「但是，那個異常者，他也撐不了多久了！」有人大喊，「我們的兩位至強者，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的確，殺人鬼身軀也徹底崩潰了，渾身都在融化。
他看向被拖延了時間，周圍圍過來的機械戰甲包圍，慘笑起來，「嘿！伊修達爾人，你們真是一群瘋子！即使是這樣，也能阻止我....我也要死了，但是，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本來，我想要的是統治權限，而既然如此，就強行擴散我研究的病毒程序，入侵你們的大腦，得不到的東西，那就毀滅！」
「就連我，都不知道這玩意有多可怕...」
他整個人渾身是血，不斷腐爛之中，迅速墜落。
他的腦海中，無聲無息的神念震盪開，周圍圍攻的機械戰甲，徒然停下腳步，似乎被某種未知的病毒程序入侵了，這是針對c++語言的病毒。
「我們贏了？」
「逃脫法律之外的人，終於死了!」
「我們終於制裁了他！愧死機制，終究不是無敵！」
有人嚎嚎大哭，徹底軟倒在地，幾乎失去了聲音，這是一場百年都很難抹平的災難，很難恢復，可是下一秒，整個都市廢墟之中，一個個伊修達爾人站起身，目光泛著野獸一般的紅光，撲向其他人。
「我的天！是那個瘋子的臨死反擊，快關閉神念！網絡對接的腦電波！」
「這是病毒，通過我們外在的對接網絡，進行入侵感染！癱瘓我們的大腦，造成死機，腦死亡，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有人低吼，面色悽厲。
無數人開始關閉了對外擴散的腦電波。
可是，那些目光發紅的伊修達爾人，瘋狂撲向其他的伊修達爾人，狠狠咬在他們的脖頸上，漸漸的，被咬的人倒在地面上一片抽搐，也緩緩站起身。
「他們通過啃咬，也能進行感染！」
有人低吼。
「快走！」
「快走！！！！」
有人哀嚎，歇斯底里。
「我們快走！世界在毀滅！找一個庇護所，防止被感染！」夏倪明看著病毒的瘋狂傳染，不斷有人倒地，大街小巷上，全是不斷被咬的人群，騷亂、災難、毀滅、末日。
「這是黑客入侵，病毒傳播...」
夏倪明看著整個機械科幻都市的走向毀滅，無數人慘叫與爆炸聲，腦海一片空白，「亦或者是，生化病毒？喪屍狂潮？？」
轟隆！！
哀嚎、漆黑、硝煙瀰漫、漫天機械飛船騰空、遍地機械戰車行駛，向外逃離機械都市威立雅。
「這一個時代，沒有勝者。」
這一刻，他看著滿是科幻機械的都市，騷亂的人群，仿佛見到了一個時代的巨輪滾動，親眼見證了一個時代終焉，滿是宿命的味道，已分不出夢幻與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