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誰來考慮我的感受（2/2）

「我什麼都不管了……我只想要陸惜辰……凌思，哥哥，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

淚水一串串順著臉頰落下來，慕凌夏哭得肝腸寸斷，看的霍凌思心裡擰作一團。

「我求求你……告訴我，好不好？哥……！你不說我真的會死的……沒了他，我覺得人生什麼意思都沒了……」

「也罷……！夏夏，我告訴你，什麼都告訴你，你先下來好不好？下來我再告訴你」霍凌思準備走迂迴路線，想連哄帶騙讓慕凌夏回心轉意，誰知她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不行！你現在就說！」

「……」霍凌思頓時覺得他腦仁有幾分疼。

「好，我說，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惜辰生了很嚴重的病，可能快不行了……」霍凌思終於妥協，他剛剛說完時，慕凌夏的身子晃了幾晃，差點掉下去。

「你先下來，我慢慢告訴你」

慕凌夏終於肯從上面下來，她搖晃著身子慢慢朝霍凌思走去，剛剛走到他面前，便失聲痛哭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哥……惜辰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上次惜辰為你擋了一鋼管，腦子裡留下了淤血，慕沐生病的時候檢查出來，已經很嚴重了，醫生說他會癱瘓，失明，直到死亡……」

「可以做手術的麼？」

「可以，但是成功率低到可憐」

「……」

淚水大顆大顆的順著她的臉頰落下，慕凌夏捂著胸口，嘴巴微微張開，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夏夏！你振作一點好麼？」

「……」

慕凌夏緊緊抓住霍凌思的衣袖，祈求的看著他。

霍凌思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時，心裡也慢慢釋然，此時此刻，對於陸惜辰最好的，就是身邊有慕凌夏，他不介意成全他們。

「好，我帶你去找他」

慕凌夏輕輕的舒了口氣，緊緊拽著他的衣袖，跟著霍凌思去了醫院。

高級病房內，陸惜辰坐在輪椅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門口，左手上依然打著點滴，眉峰輕輕折起，臉上的表情落寞又可憐。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陸惜辰聽見腳步聲時，嘴角微扯，喉嚨里慢慢溢出聲音

「凌思，你來了」

「嗯」霍凌思哽咽著應了聲，隨即讓開身子，讓慕凌夏進去。

從看見陸惜辰的第一眼慕凌夏就開始掉眼淚，她放輕腳步慢慢朝陸惜辰一步步走過去，每靠近他一下，她的心裡就痛一分。

「凌思，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陸惜辰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焦距，說話的方向也對準自己感覺的那裡，這樣的情況，倒是讓大家更難過。

慕凌夏在陸惜辰面前站定，她痴迷的看著陸惜辰的那雙眼眸，眼淚洶湧而出，她一隻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一隻手顫抖著伸出去，慢慢朝他的眼睛上摸去。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陸惜辰，他的心裡忽然間變得無比慌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不安。

冰涼的指尖觸摸到陸惜辰的眉峰，惹得他一個激靈，陸惜辰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寶寶……？」陸惜辰聲音無比哽咽，試探的問出口。

「是我……」慕凌夏啞著嗓子回答他，眼淚卻是怎麼都止不住。

「對不起，寶寶，我再也看不見你，再也抱不到你了……」

「惜辰……」

慕凌夏再也壓抑不住，她蹲下身子撲進陸惜辰的懷裡，大聲哭出來。

「寶寶，不哭了好嗎？不哭……」陸惜辰伸出另一隻手摸索到慕凌夏的臉上，胡亂的為她抹著眼淚，現在的他連慕凌夏的眼睛在哪裡都感覺不到……

這一幕讓慕凌夏更加難過，淚水更加肆虐橫行，陸惜辰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裡面，慢慢滲出液體，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慢慢落下，滴到慕凌夏的額頭上。

「惜辰……惜辰……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子……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寶寶，我不能陪你走完這一生了，為什麼你要這麼固執呢？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的離開……」

「我不讓你離開！你不准離開我！惜辰，沒有你我怎麼活下去？你要是死了，我絕對不會獨活！」

「寶寶……」

又一顆眼淚低落在慕凌夏的額頭，她感受著那種溫熱，心裡越來越難受。

「惜辰，你去做手術好不好？我們不要放棄，手術成功了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好不好惜辰……」

「寶寶，萬一手術失敗了呢？我會死掉，有可能也會變成植物人，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怎麼辦？」

「不會的，惜辰，不會的，你放心，結果不會那麼差的，答應我，做手術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陸惜辰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容，他摸著慕凌夏的發頂，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慕凌夏心裡終於鬆一口氣，伸手環住陸惜辰精瘦的腰肢，頭在他懷裡埋得更深，像個小狗一樣在他胸口蹭來蹭去，陸惜辰始終安心的承受著這一切，沉寂了好幾天的心臟，好像在慢慢復甦。

人到生死之際就會看淡許多東西，就像現在，陸惜辰對於這一切都欣然接受，對於慕凌夏的到來，他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差距，也沒有表現出抗拒，承受著她的淚水和難過，溫柔的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