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說出來,就放了你(2/2)
何昊然在旁邊掐著時間,過了正正好好一分鐘。
穆琪珊想嘴硬的回覆楚昭陽,可就在何昊然一聲:「時間到。」
之後,穆琪珊渾身上下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就像有無數根針不停地刺進她的毛孔,還不是同時刺進去,這兒刺下,那兒刺下,此起彼伏,無休無止。
這兒的痛剛落下,那兒的痛又起來。
這比一起痛來的折磨人的多,一起痛,至少,是來個痛快的,支持不住,一口氣兒厥過去也就算了。
可偏偏現在,疼痛是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卻又一直不停。
哪兒疼,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摸哪兒。
偏偏,四肢又被保鏢制住,動不得。
穆琪珊疼得臉色發白,臉上,身上,全都冒出了層層的冷汗。
長發糊在臉上,跟糊掉的化妝品黏在一起。
「好疼,好疼啊!放了我,疼死我了啊!救我!救救我!」
只是,頭上套著黑布,誰也看不見她的臉,生不起一點兒因顧念而有的心軟。
「說出來,就放了你。」楚昭陽冷聲說。
「不然,要一直疼下去的。藥效過了,就再給你打。」何昊然說,「什麼時候說了,什麼時候給你解藥。只一針的事兒,說出來,給你打一針,立馬就不疼了。」
「嗚嗚嗚嗚嗚!放了我啊!」穆琪珊不敢說,她哪敢說。
她疼,但她也害怕言律。
言律說了,如果事情敗露,她膽敢多說一個字,就別想要這條命。
可,她已經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明知道選這條路有多麼危險,卻也不得不答應。
為了保住這條命,也得偽裝好了,不能敗露。
誰知,只一個早晨,就被楚昭陽給看出來了。
見她還嘴硬不肯說,楚昭陽沒耐性陪她耗,顧念還在等著他。
手指捏在西裝的袖扣上,怔了一下。
這藍寶石袖扣,還是顧念送他的生日禮物。
就因為這袖扣,他穿這套西裝的次數格外的多。
基本,只要這套西裝沒有被送洗,他就會穿這套。
送洗的時候,他才會考慮別的。
看到袖扣,他又想到了顧念。
雙目紅著,說:「看來還是不夠疼,再加一針。」
何昊然又取出一根針管,故作遲疑道:「總裁,如果再一針下去,恐怕會死人的。」
「看她這麼能堅持,再來一針估計也沒事。」施弘澤說道。
得了醫生的肯定,何昊然貌似就不怕了:「你都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不要!不要!」穆琪珊疼得鼻涕都出來了。
得虧頭上有黑布遮擋著,看不見她此時的狼狽。
但是黑布上仍舊有兩圈可疑的水漬。
「楚昭陽,我要是死了,你永遠也別想知道顧念在哪兒!」穆琪珊尖聲叫道。
「終於承認了?」楚昭陽手指捏著袖扣,指尖都泛了白。
袖扣邊緣的鑽石凸出來,被壓得陷進他的指腹中,他似乎也感覺不到疼。
既然已經說了出來,穆琪珊似乎就破罐破摔了,突然張狂的大笑。
「不是又怎麼樣,只要我不說,你永遠都找不到她!有本事,你殺了我啊!」穆琪珊大叫道,囂張快意。
楚昭陽雙唇緊緊地繃住,沖施弘澤點點頭。
保鏢將穆琪珊壓好,施弘澤便又打了一針進去,與剛才的那針是不同的藥物。
穆琪珊已經痛得分辨不出了,只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又刺進了皮膚里,是與身上密密麻麻的刺痛不一樣的疼。
過了會兒,她突然悽厲的尖叫,比剛才更甚。
保鏢竟險些壓不住她。
穆琪珊疼得恨不能滿地打滾,也因為這樣巨大的痛苦,讓她不自覺間力氣也大了些。
剛才他們不知道又給她打了什麼藥,竟是深入骨髓的痛。
不是千萬根針往毛孔中刺那種,而是從身體內,五臟六腑由內而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