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琪爾(2/2)
「解毒劑。」傑克很淡定,沒有因為對方突然大喊大叫而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
「什麼?」安琪爾驚道,「什麼毒?我中毒了?」
「別擔心,你未必中毒了。」傑克回道,「只是有可能中毒了而已。」他頓了頓,「就算真的中了……在吃了這種解毒劑之後,你也就沒事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建議你明天去醫院做一個血檢。」
「神經病!」安琪爾一邊罵著,一邊就開始穿衣服,「我告訴你……錢我可不會退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別想跑掉!」
傑克並不知道她是誰,但基本能推測出,安琪爾在「那個行業」里是高檔貨色、甚至可說是最頂尖的那一檔;除了那副很有說服力的身體之外,她在遇到情況立刻就用手機叫人的舉動,也是很好的佐證。
啪啪啪
很快,房間的門就響了。
僅僅是聽那敲門聲,也能知道門外的是個男人。
這無疑是安琪爾叫來的「保鏢」,只有價格不菲的「高檔品」,才能在做生意時讓保鏢在附近待命,以免遇到什麼狀況。
「我來開吧。」傑克說這話時,已從床邊的小冰櫃裡拿出了一瓶酒,隨即就朝門口走去。
「呵!」安琪爾見狀冷笑,還用柔媚的語氣應道,「好啊~」
她的保鏢身高兩米,壯得像頭牛,年輕時還玩過綜合格鬥;在安琪爾看來,像傑克這種一米八五左右、看起來不胖不瘦的傢伙,別說是拿個酒瓶子了,就是拿上刀子或者球棒都不是她保鏢的對手。
數秒後,安琪爾聽到了開門聲,然後,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了幾句不算很響的談話,再然後就是幾聲短促的悶響、以及有人倒地的聲音。
聽到那些動靜,安琪爾得意地笑了起來,並輕聲念道:「哼……活該。」
這時,她的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她悠然地穿上了最後的那條絲襪,整理了一下頭髮,起身就打算走。
不料,她剛站起來,竟又聽到了關門聲。
接著,傑克的身影,又出現了。
他呼吸平穩、若無其事地走回了起居室,就好像剛才是去門口拿了張報紙一般,連衣服和頭髮都沒亂。
不過,不知為何……他手裡的酒瓶倒是空了。
「你……」安琪爾驚愕地望著傑克,「這……他……」
「你的朋友可能得睡上一會兒了。」傑克平靜地說著,並朝床邊走了過去。
安琪爾退到了牆邊,並朝著門口慢慢地挪去:「聽著……夥計,我……」
「坐下。」傑克根本不聽她講話,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又說了兩個字。
安琪爾聽了,腿一軟……直接就一個鴨子坐,癱在地毯上了。
「餵?前台嗎?嗯……對,我門口的走廊里有個一身酒氣的男人躺在地上,大概是喝醉了吧,你們能找人把他抬走嗎?嗯……好,沒事,再見。」傑克從容地給前台打了個內線電話,讓人家來洗地。
打完之後,他走向安琪爾,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將其攙扶起來,讓她坐到了床上。
而傑克自己,則是走到了房間的一角一個遠離所有門窗的死角里,背靠牆倚立著,言道:「一零年的時候,櫻之府那邊有個缺德的傢伙發明了一種毒藥。」他的語速不快,似乎是想讓安琪爾能跟上自己的思路,「這種藥用在男人的身上是無效的,最多會導致失眠,但若讓女人服下,她們的身體就會在一小時內變成一個移動的培養皿;毒藥會持續地作用於女性的內分泌和生殖系統,儘管這個過程不會讓她們感到任何的不適,但在二十四小時後,當毒性的強度超過某個閾值,她們就會喪命。」
言至此處,他停頓了幾秒,再道:「而這種毒藥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在毒性爆發前的這段時間,假如被感染的女性與男性發生關係,那麼毒素也會隨她的分泌物一起……通過皮膚或是一些其他途徑滲入男性的體內。
「通過這種形式被感染的男性,會在三十分鐘內快速死亡,且無藥可救。
「反倒是女性,只要在毒發之前服下解毒劑,就會沒事,而且再也不會被重複感染。
「在圈內,我們管這種藥叫『螳螂』,箇中意味……你可以自行體會一下。」
他說到這兒,暫時停了下來。
片刻後,安琪爾一臉呆滯地望著他:「你是說……我……你剛才給我吃的藥是……」
傑克點頭接道:「就是『螳螂』的解毒劑。」
安琪爾的腦子現在有點亂,由於對方所說的內容過於玄幻,她一時也分不清眼前這位究竟是在扯著某種臆想的瘋子,還是一位狂霸酷拽的特工。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能把她的保鏢輕鬆放倒的人,肯定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當然了,在床上另當別論。
「你今天出現在這裡,是有原因的。」又過了幾秒,傑克再度開口,「『螳螂』通常不會被用在你這個行業的人身上,因為你們很可能會在與目標接觸前就引發其他人的死亡從而導致行動失敗。不過……像你這樣的『奢侈品』,是例外。」
「謝謝。」安琪爾撇了撇嘴,聳肩插了句嘴。
「有人知道了我的行蹤,並花大價錢把你請到了這裡,他/她知道,酒店的工作人員看到你之後,便會懷揣著膚淺和惡意,幫你開門進我的房間。」傑克繼續說道,「而他/她,則躲在某個地方,等著看我的好戲……或是,等待著某種機會。」
「大哥……你究竟是什麼人?」安琪爾斜視著傑克,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你最好還是別知道為好。」傑克用一句話就把對方的提問給打發了,並立刻話鋒一轉,說道,「現在……有鑑於我並未在房間裡掃描到任何監控設備,我姑且認為對方是在上下左右的某個臨近的房間、或者是這間酒店附近的某棟建築里等待著某種情況的發生。」
他微頓一下,接著道:「你那位保鏢引發的小插曲,或許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但或許沒有……無論如何,我覺得還是把戲做足好了。」他伸出一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安琪爾小姐,請開始吧。」
「開……開始什麼?」安琪爾也愣了,這種事兒還有solo的?
「叫啊。」傑克說道。
「叫?」安琪爾嘴角抽動著,斜視著傑克道,「我一個人?在床上?叫?」
「是的。」傑克道,「請叫得大聲一點,最好是那種會引起四周房客投訴的音量,你若覺得方便,在床墊上有節奏地踩一踩就更好了。」
「呵……」安琪爾聞言,乾笑了一聲,然後,擺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翻著白眼,在那兒,「啊噢!天哪!嗷法克!耶!就是這樣!」叫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