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鋌而走險(1/2)
洛陽城淳化坊,國公府,占地數十畝,地勢開闊,整個裡坊三分之一都是李渾的府宅,大門口一對足有兩人高的玉石獅子,威嚴雄壯,朱紅大門,銅釘閃亮,門口四名帶刀衛士把守大門,彰顯國公府的不凡。
夜幕降臨,幾道身影進入了府邸的後院密室內,商議隱秘之事。
李渾、李敏、李善衡幾人碰頭,都臉色深沉,表情嚴肅,對數日前干陽殿上,楊廣詢問讖語之事,方士提議要誅殺天下李姓者,他們都感覺到大事不妙了。
雖然楊廣最後沒有同意,但是並沒有對那個方士進行懲罰,可知他已經上心,產生了忌憚心理,李閥這下有難了。
「樹生、善衡,現在楊廣肯定在背後尋思應讖語之人,我覺得咱們李閥要遭到沉重打擊,甚至老夫可能性命不保,所以,特招你們相商。」李渾已經到了花甲之年,六十多歲,但身子骨還很硬朗,榮華富貴沒有享盡,自然不肯就此認栽。
李敏字樹生,是李渾的堂侄,今年不足四十歲,做到朝廷光祿大夫,又是駙馬,在李閥中威望很高,他也在皺眉道:「叔叔,不光是你,我恐怕也逃不掉,先帝在世的時候,曾經夢過被大水淹沒,有方士解夢,擔心我那幼子李洪,日後會對先帝不利,暗中下令流放,當時我為保家族,就捨棄了那個孩子,如今讖語衝著李家而來,楊廣想到以前的舊事,恐怕我也逃不掉。」
李善衡道:「叔叔,你家有先帝賜予的丹書鐵卷,難道楊廣真的要不顧它,揮起屠刀嗎?」
他們私下已經不稱聖上,而是直接喚其名字楊廣,可見對這君王已經恨上了,沒有了禮敬之心。
李渾神色一沉,嘆息道:「今時不同往日,雖然我父當年力助先帝奪取了隋室天下,功勞甚高,被贈予免死的丹書鐵卷,上面曾這樣寫道『隴四李賢李遠李穆昆仲,社稷佐命,公為稱首,位極人臣,才為人傑,自此以後,雖有愆罪,但非謀逆,縱有百死,終不推問,今聯賜此鐵為證,傳諸子孫,世代永繼。持此為憑。』按理說,只要不謀反,就不予以追究責任,但這一次,可是危及朝廷皇室的根本利益,牽扯到了國運,以楊廣的冷酷無情,猜忌日重,肯定不會念著丹書鐵卷,就饒了我等。」
以前他們幾人,不論在東都還是西京,都是飛揚跋扈,權勢極重之輩,如今有些虎落平陽的感覺,終於輪到他們感到性命難保了。
這李渾其實也不是什麼善茬子,他是李穆第十子,為幾繼承祖輩爵位和食祿,就慫恿李善衡先後把兩個侄子李筠與李瞿曇都殺了,又通過宇文述的關係,把李穆留下的封蔭全都囊括在手,事後因為沒有給宇文述回報,出爾反爾,從而得罪了大舅哥,成了對頭。
李敏憤憤不平道:「從漢末魏晉開始,門閥之亂一直都是各朝天子的心腹大患,沒有門閥的支持,他得不到天下,可得到了門閥支持,卻要防備別人隨時顛覆他的權利,另立他人,這楊廣登基之後,動作比先帝楊堅剛烈許多,一副要徹底打散的架勢,真讓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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