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五章 兒子,別哭(2/2)
同時,綁腿還可以抵禦來自外界的傷害,比如可以保護腿部不被荊棘之類的東西掛傷,同時也能防止被蟲蟻咬傷。
想起了綁腿,想起了打綁腿的種種好處,韓成當然高興,因為有了這個東西,部落之人此番南行就又多了幾分的保障。
說做就做,不怎麼拖拉是原始人的一大特徵,韓成在部落里生活的時間久了,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想起打綁腿之後,立刻就行動起來。
他按照記憶里形象,先找來麻布,將之裁成大約十厘米的寬度,然後就開始在自己的腿上比劃。
打綁腿是一個技術活,韓成後世的時候,只見過打好的綁腿,但具體怎麼打,卻是不知道,因此上也只能是自己進行摸索。
比劃了一陣兒之後,開始將綁腿從腳脖處往上一圈圈的往上繞,用的力量比較大,綁腿把腿勒的有些發脹。
這樣一路纏到腿彎處,方才停止。
然後韓成就遇到了一個尷尬的事情,那就是一路纏繞上來的綁腿只有一條,沒有辦法綁上。
這樣糾結了一陣兒之後,最後狠狠心,就將綁腿的這端從中間給割開了,開了大約有一個十五厘米的叉,這樣一來,這個問題就被完美的解決了。
另外一條腿也是如法炮製。
打好綁腿之後,韓成站起來試著走路,很不習慣,覺得小腿肚被勒的脹疼,而且因為勒的太緊,以至於步子都有些邁不開了。
這不用說就知道,是打的太緊了。
韓成便重新蹲下,將綁腿解開,重新打,這次沒有用那麼大的力氣。
打好之後站起重新走,腿肚脹痛的感覺依然在,不過卻不會影響邁步子了。
韓成便從屋子裡往外走。
「神子,這是啥?」
打了綁腿的韓成,行走在部落之中,要多吸睛就有多吸睛,回頭率絕對是槓槓的。
有人看到之後,就忍不住好奇的出聲詢問。
「這是綁腿……」
韓成笑著給他們解釋。
「神子,我也試試。」
巫絕對是一個很富有嘗試精神的老頭,很樂於接受新事物,沒有什麼因循守舊的念頭。
在從韓成這裡得知了打綁腿對於長途行走的好處之後,就也想要親自嘗試一下。
「巫,先等等……」
韓成沒有同意,因為打綁腿他不是專業的,此時也只是處在嘗試的階段,並不成熟,所以他沒有讓巫綁。
等到他在自己身上打的綁腿有了效果之後,再在部落里進行推廣也不遲。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韓成每天都要在清掃過積雪的部落內部,來來回回的走上個三四個小時。
頭幾天的時候,確確實實非常的不舒服,但將這個不舒服勁給熬過去了之後,感覺立刻就不一樣了。
不僅僅腿上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而且就算是連續不斷的走上一個下午的路,小腿肚也不會酸脹。
親身驗證了這樣打綁腿有效果之後,韓成就讓人按照他的這個規格,弄了三十六副綁腿。
其中有兩副是讓巫還有大師兄兩人感受的,另外的三十四副,是給那些被選定了將會在開春之後,隨著他一起南下的人的。
這次南下,韓成決定要親自帶隊。
一方面是因為這次的遠行,對於部落的未來非常的重要,容不得有輕視之心。
另外一方面就是,整個部落就他見過大世面,對於南方與北方的區別有著明確的認知,倘若是別的帶隊,只怕來到了暖和的南方,也不知道。
因為除了冬天這個寒冷的季節之外,其餘的季節里,對於沒有去過南方的人而言,是不能夠分清南方與北方的。
學著韓成的樣子將綁腿打上之後,大師兄他們和韓成最初的感覺一樣,都是覺得小腿肚非常的不舒服,如果不是神子早在開始打綁腿之前,就已經告訴了他們,才綁上的時候會是這個感覺,他們一定會將之給解開,當成裹腳布,或者是腰帶來用。
這種難受的感覺持續了三四天之後,消失不見了,不僅僅如此,還覺得非常的舒服……
在青雀部落眾人,為南行做準備的日子裡,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姍姍來遲的春天也終於到來了。
顯得暖黃的太陽掛在天上,將帶著暖意的陽光散落下來,溫柔的如同愛人的吻。
一吻之下,冰雪融化,河流重新變得歡騰,枯黃的野草根部泛了綠,柳枝的枝條上憋出一些米粒大小的苞芽,開的很早的黃色小花在初春的風裡微微的搖擺,鳥兒在遠處歡快的叫著……
大地的冰封就此解除,整個世界都煥發出了勃勃生機,陽光是如此的明媚與溫柔,到處都充滿了色彩。
已經做好了遠行準備的人,並沒有立即出發,而是和部落里的其他人一樣,在為部落里的春耕而努力,手裡握著各種工具,在初春的田野里翻地、碎土,撿拾地裡面的草根。
之所以沒有立即出發,一方面是因為今年的春天來的比較晚,留給部落眾人翻地的時間比較短,韓成他們這一行留在部落可以多翻一些地。
另外一方面則是,這時候冰雪剛剛融化,道路泥濘,不太好行走。
青雀十二年的春天已經到來了,距離冬天還有很長的時間,倒也不用特別的爭分奪秒。
這時候在部落里等一段兒時間,讓冰雪徹底融化,土地不在泥濘,是很有必要的,因為接下來需要進行的是一場持久戰,而不是短距離的賽跑。
避過泥濘期,讓眾人在行走的路上少遭罪,更加有利於接下來的行走……
顯得靜謐的清晨,部落里養著的各種禽獸,在自己圈裡來回的走動著,不時會扇動一下翅膀,或者是打一個響鼻,有時還會抬頭朝著圈外面張望,顯得有些無聊。
它們這是在等待著部落里的人給它們投食。
然而,以往餵它們餵得非常及時人們,今天卻失約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人過來餵它們。
此時,被部落里的禽獸們盼望著的投食者們,都在青雀部落外面的打麥場裡匯集著。
以韓成為首的三十五人南行小隊,此時已經全都做好了準備,整裝待發。
眾人打著綁腿,上身穿著藤甲,背上背著雙肩旅行包,頭上帶著藤盔,手裡拿著武器,看上去顯得有些怪異,但怪異之中又有著一些別樣的感覺。
背著背包的韓成,伸手在白雪妹的頭上摸了摸,並沒有說什麼話,因為該說的話,最近幾天晚上都已經說過了。
他將已經會含糊不清的喊爸爸的小杏兒從白雪妹的懷裡接到懷裡,又蹲下身子將站在地上小豌豆抱在懷裡,然後從地上站起,將他們兄妹兩個都給抱了起來,一個胳膊一個。
在小杏兒的臉蛋上親親,又用額頭在小豌豆的額頭上蹭蹭。
小杏兒的年紀還小,感受不到什麼,韓豌豆的卻察覺到了一些什麼,小小的人情緒顯得低落。
「在家照顧好媽媽和妹妹,爸爸過一段兒時間就會回來,到時間給你們帶好吃的。
小豌豆是個小男子漢,已經長大了,不哭。」
韓成將小杏兒遞給一旁的白雪妹,伸手將兒子的眼淚擦去,笑著出聲安慰。
看著因為捨不得自己離開而流淚的兒子,韓成心裡很受觸動,甚至於都產生了不再外出,在部落里陪著妻兒的念頭。
不過這樣的念頭又被他給生生的壓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要去做。
小時候渴望著快些長大,長大了之後,就能變得自由,可以去做許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但真的等到長大了,才會發現,成年人的世界,根本就不是兒時所期盼的那種,沒有兒時想要的那種自由自在。
相反,很多時候都需要去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但沒有辦法,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身上擔著擔子,背負著責任,不能再如同兒時那樣的那樣的隨心所欲,甚至於就連睡一個好覺,都成為了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韓成擦去小豌豆的眼淚,對著巫、大師兄還有其餘部落里的人告了別,然後將小豌豆放下,伸手在他還帶著一些嬰兒肥的臉蛋上捏捏,轉身帶著人離去。
青雀旗子高高舉起,在春風裡嘩啦啦的作響,一行三十五人,背著背包,牽著兩頭驢子,八頭鹿往東面走了一陣兒之後,轉而向南,一路走去,逐漸在眾人的視野里消失。
小豌豆用手背使勁的擦了擦眼睛,視野重新變得清晰,看著漸漸遠去隊伍,小傢伙不在流淚了,小臉反而繃得有些緊緊的,兩個小拳頭也緊緊的握了起來。
小小的人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不少,變得懂事了。
成長似乎都是帶著一些痛苦的,而這種滋味,很多的時候,只能自己慢慢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