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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零章 傷感的大師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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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車幫不高,大約也就二十厘米那樣,沒有往上面裝幾木叉,車身裡面的穀子就已經和車幫平齊了。

韓成見此,就不再繼續往這裡裝穀子了,而起鏟起穀子開始在驢車的一側,從前往後,如同最開始那樣,谷穗朝里的往車上扣。

扣上去之後,谷杆同樣有大約一半的長度超出車身。

這一次,大約往上裝了二三十厘米的高度。

一側裝好之後,再去裝另外一側。

兩側都裝好之後,再開始裝最中間留出來的那個空檔。

裝的時候同樣從前往後,不過最前面的那一木叉穀子,需要谷穗朝上的半斜著靠在『羊角子』子上。

將中間從前往後的裝上一輪之後,就接著重複之前的動作……

在裝車的過程里,距離車子近的穀子裝完之後,需要人牽著驢子往前走,和穀子堆之間的距離拉近之後,停下繼續往上裝車,這樣不僅快,而且裝車的人也沒有那樣累。

就這樣一連裝了兩層之後,韓成才讓跟在周圍的那些人,拿著木叉,兩個一組的去按照他剛才的方法去裝車。

兩個人一個在驢車的左面,一個在驢車的右面,再找一個未成年人站在前面,牽著驢子頭上的韁繩,讓它不要亂動,裝車三人組也就成了。

當時站在那裡看韓成裝車的時候,眾人也不覺得多難,用木叉鏟起穀子往上面扣也就成了。

但真的輪到自己動手裝車的時候,就會發現各種問題都出來了。

不是這裡裝多了,就是那裡裝少,還有的一木叉扣錯,將谷穗裝成朝外了……

韓成則充當起來技術指導,告訴他們該怎麼進行修整補救,同時還拿著木叉進行做示範。

這樣一邊教,一邊裝車,等到所有的驢車都裝的和『羊角子』平齊之後,韓成將這些人叫來,繼續看他做示範,超過『羊角子』之後,往上裝的方法,和之前有所不同……

「這最後一層,不要裝兩邊,一定要裝最頂層,從前往後裝,一木叉壓著一木叉,這樣的話,能夠壓著茬,在車往前走的時候,莊稼不容易掉!」

韓成一邊裝著車,一邊開口給眾人做交代,講解重點。

將最後一木叉裝好之後,韓成沒有讓人牽著驢車走。

這是時候車上裝的莊稼已經遠遠的超出了車幫,需要用繩子『剎』住,不然的話走不了多遠,這些好不容易才裝上去的莊稼便會被顛掉。

韓成拿起早就備好的、足足有小孩子手臂粗細的『剎繩』,一端拴在一側車轅的根部,剩下的繩子散開,從裝滿莊稼的車頂甩過去。

驢車的車身下面,在車輪前面和車輪後都分別留出了一個長約五厘米、厚兩厘米、寬三厘米的木栓。

韓成俯下身去,將甩過來的剎繩拌在木栓上。

「你拉著這頭,待會兒我一用力,你就也用力!」

韓成把繩子長的那頭遞給站在一邊學習如何使用這種新工具裝車的大師兄,同時出聲交代道。

見大師兄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就雙手握著這段從車頂繞過來的繩子,用力的往下拉。

谷杆鬆散不夠瓷實,隨著韓成的用力,繩子頓時就壓著谷杆往下陷入了不少。

大師兄也按照韓成的交代適時的用力拉,於是,這些多餘出來的繩子,就被大師兄給拉走了。

韓成又拉著繩子使勁往下拉了四五次,見基本上已經不會再有繩子多餘出來、這一道的穀子已經被繩子牢牢的勒緊之後,便住了手。

「你拉住不要鬆手,我讓你松你再松。」

韓成將餘下的剎繩再次從車頂丟到車子的另外一側之後,對大師兄說道。

見大師兄點頭示意明白之後,這才然後車子的另外一面,同樣是俯下身子將繩子掛在木栓上,然後用力拉緊,這才出聲讓大師兄鬆手,並讓大師兄過來。

韓成將手裡的長繩子交給大師兄之後,自己如同剛才那樣,繼續拉著繩子往下使勁的拉。

隨著他的用力,驢車也一左一右的微微搖晃著。

剩下的事情都是如法炮製,只需要將最後的繩頭綁好,不讓它散開鬆勁,那這個車也算是徹底的剎好了。

因為這些穀子裝的時候,都是一茬壓著一茬的,因此上,雖然只是幾道繩子,但只要繩子不開,整輛車上的穀子就都不散落。

韓成做了示範之後,這才讓周圍看的那些人,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兩人一組的進行剎車,而他,則在周圍轉著進行指導。

許多事情都是這樣,看著別人做的時候都覺得很簡單,很容易,但真的到了自己動手做的時候就比較困難了。

就比如這看起來極為簡單的用繩子剎車。

縱然青雀部落的不少人在他們偉大的神子的影響下,都比較精通捆綁法,但在這個過程里也不算太過於順利,不少人都或多或少的出了一些差子。

這樣過了好一陣兒之後,這二十三輛第一次拉穀子的驢車才算是被徹底的裝好。

裝好車的眾人左右看看,不用的過多的比較,就能看出自己等人裝的車,和神子裝出的車有多大的區別。

不過雖然是如此,這些人還是非常的高興,因為這一驢車裝的得超過兩米高!

之前神子之說,一驢車能裝五輛獨輪車裝的莊稼,當時自己等人就已經是吃驚的不成了。

現在看來,這一驢車拉的何止是五獨輪車裝的啊!最少的一車裝的也比六輛獨輪車裝的的多啊!

原來,神子之前說的都是在謙虛!

巫,還有其餘參與收割莊稼的人,如今都在看著這二十三輛被裝的如同小山一樣的驢車,一個個眼睛放光。

上午的時候,眾人一起動手收割的穀子,按照以往的估計,足夠這些負責運送的人,用獨輪車運上一下午,還不敢有絲毫停頓才能運送的完,而現在,這才不過是一趟,直接就裝了一小半!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驢車能裝,但眾人卻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能裝!

這……這真的是神跡啊!

此時此刻,看著此情此景,巫忽然就又有了將這如同神跡一般的事情,告訴從來都不搭理他的天神的衝動。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是秋收的重要時刻,因此上只得是生生的忍住了。

「走了!」

韓成牽著最前面那輛由他親自裝車的那一輛驢車,吆喝一聲,牽著驢子還有拉車的鹿,在地里掉了一個頭之後率先朝著大路走去。

有了驢車,今天讓他重新找到了兒時在地里收麥裝車的感覺,因此上整個人雖然被累出了一身汗,精神卻還是非常的亢奮。

回不去的故鄉,回不去的童年,總是那樣的令人難忘,讓人笑著或者是紅著眼眶去回憶,去懷念……

「哈!」

土地和石板之間有個不算太大的坡,拉著空車往上面去自然沒有什麼問題,但現在拉著滿滿一車的莊稼,可就不那麼輕鬆了。

距離這個坡還有二三十米的時候,站在車轅一側的韓成就吆喝了一嗓子,同時伸手在拉車的驢子身上拍打了一巴掌,讓驢子加快速度。

然後一人一驢一隻鹿就開始小跑了起來,攜帶著衝勁,拉著車一路衝上了土坡來到了石板路上,一點的磕都沒有打,這讓韓成很是滿意。

後面牽著驢車的人,也都是有樣學樣,臨近土坡的時候就開始提前加速,同樣沒有花費多少力氣的就上了土坡,來到了石板路上,一路轆轆的往早已經清理出來的打穀場裡走去。

「一二、三!一二、三!」

來到打穀場,將車子牽到之前預定的地方,解開捆綁穀子的剎繩。

有人想要爬到驢車上將上面的莊稼用木叉往下面挑,韓成將其喊住。

讓一個跟車的未成年人站在車前攏著驢子,不讓它走,然後和兩個成年人一起,將柄插在莊稼車裡面的木叉抽出,來到車子的側面。

把手中的木叉朝著斜上方舉起,插在車上的莊稼上。

然後喊著簡單的號子,三人握著木叉的柄一起用力,三兩下就將車上的這些莊稼給推了下去。

這可比爬到車上,一木叉一木叉的往下面挑要快的太多……

今年青雀部落的秋收,這二十三輛雙輪驢車成為了最為引人矚目的風景線。

裝車才開始接觸的時候覺得挺複雜的,但多裝上幾次之後,慢慢也能夠掌握的住了。

在韓成帶著這些人,一邊做示範、一邊手把手教學的情況下,大約用了一天多的時間,這一批專門負責裝車、運送莊稼的人,都已經學會了這個技能。

雖然大多都還達不到韓成的這種程度,但也已經可以用了……

打穀場上,最先被收割運送而來的那些穀子,被攤開晾曬在那裡,已經幹了。

有被安排了打場任務的人,牽著鹿拉著石磙開始在上面一圈圈的轉著。

因為部落里成年的驢子基本上都用來拉著驢車往外拉莊稼了,所以打場這件需要不斷轉圈圈的事情,還是要落在這些鹿身上。

因為這二十多輛驢車的緣故,今年莊稼的運送不僅僅快,而且還不需要那麼多的人手。

於是這些節省下來的人手,就被投入到了穀子的收割之中,從而促進了整個秋收速度的提升。

鹽山那裡的穀子也成熟了,韓成派出一部分人到鹽山那裡進行收割。

鹽山那裡的小院落也已經被建造好了,不大,只有十幾間房子以及周遭的圍牆,看起來有點類似四合院。

距離青雀主部落過近,註定了它的規模不會太大。

不過那裡的田地,今年開春之後卻是被開闢出來了不少,有兩百多畝之多。

這些糧食來回拉著過於麻煩,所以收割之後就近在那裡處理,到時間只需要將弄好的穀子給運送回來就成了。

隨著一車車的莊稼被運送到打穀場裡、新打出來的穀子曬乾之後往糧倉裡面運送,整個青雀部落都沉浸在一片的喜氣洋洋之中。

不過這一片喜悅之中並不包括大師兄這個青雀部落的首領。

面對這樣的收穫,也不能說大師兄不喜悅,只是他的這種歡喜之中,總是夾雜著一些其它東西。

尤其是在獨處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那裡顯得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樣子。

在一天的忙碌過後的清閒時候,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將他常用的那面藤盾找出來。

或者是坐在那裡往裡面填充一些樹條,進行休整,或者是站起身來將藤盾擋在身前舞動幾下,看起來頗為的孤寂與沉悶。

整個部落現在都處在豐收的忙碌與喜悅之中,眾人很少有人察覺到大師兄的狀態不太對。

不過這些人中並不包括韓成。

自從那日和大師兄簡單的談論了一下藤盾以及藤盾隊的未來之後,韓成就察覺到了大師兄的情緒不對,並一直留意著大師兄的行為。

見到大師兄的這副樣子,韓成心裡也變得有些沉默中和不是滋味起來。

人活在世上,總是要面對許多的事情,面對一個個的抉擇。

有的抉擇很容易就能做出來,比如簡單的吃飯穿衣甚至是先邁哪條腿這樣早已經習以為常的事情。

但有的抉擇卻不是那樣好做出來的,取捨之間總是充滿了各種夾雜著傷感的不舍……

夜空明月高懸,傾瀉下一地皎潔的月光。

忙碌的一天的青雀部落隨著夜色的加深變得越發安靜起來,只有負責巡夜的人,拿著武器在內外牆上靜悄悄的走著。

順著一陣陣兒的夜風,送來一陣兒成熟穀子的清香……

「砰~砰~砰……」

內院之內響起有些不算大的聲音,勞累了一天的人們,這時候都已經沉沉的睡去,基本上沒有人注意到這顯得有些突兀的聲響。

躺在房間的炕上,想著如何處理藤盾以及藤盾隊而沒有絲毫頭緒的韓成,愣了一下之後,悄悄的起身來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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