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六章 沒鼻子的巫女(2/2)
來到房間之內,重新坐下,好一會兒之後,她臉上的笑容也沒有完全消退。
在這裡又停留了一陣兒,她重新站起身來走出這個房間。
「@#4¥!」
走出房間之後的她,站在這裡大聲的喊叫起來,片刻之後,就有幾個手持青銅製造而成的武器的人,跑了過來。
蒼老的巫女對他們有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帶著這幾個人,朝著距離她們的居住區不是太遠的山走去。
在行走的過程里,這幾個手中拿著青銅武器的人,始終在蒼老的巫女周圍,對她進行保護。
一行人這樣行走著,慢慢的接近了那片山。
有煙霧從眼前的這片山中飄起。
巫女她們沒有去爬山,而是來到了一處山谷。
山谷的谷口這裡,用石頭還有泥巴壘砌起來了一道顯得比較粗糙的牆,牆上面留著門。
門上面有四個銅環,兩個銅環為一排,一上一下。
每一排的銅環上面都穿著結實的棍子,棍子比較長,兩端都擋在門兩側的牆壁之上。
這樣的操作,可以使得裡面的人,從裡面打不開這個門。
巫女來到門前站定,有一個人上前將兩根棍子依次從裡面抽出來放到一邊,然後伸手將門推開。
手裡捧著陶碗的巫女,便走了進去。
這些人同樣也走了進去。
平日裡巫女在房間裡不出來,就是他們這些人往這山谷之中運送食物,並將裡面製造好的陶器等東西給運送出來。
山谷之內,並不是都是石頭,也有許多的泥土存在。
往裡面走上一些,就能看到一些人正在這裡忙碌著。
有的人正在那裡製作著泥胚,有的人則搬著製造好的泥胚進行晾曬。
也有一些鼓包,正在那裡往外冒著煙氣。
這是正在對製作並晾曬好的泥胚進行燒制。
正在勞作的這些人都是女人,不過和巫女一樣,這些人都沒有鼻子。
這些人的年紀大致上分為三批,一批是跟巫女年紀差不多的,這些人的數量最少,只有四個。
第二批是正值壯年的女人,這些人是製作這些東西的主力軍,剩下的一批年紀最小,一些已經成年,一些還沒有成年。
前面兩批年紀大的人,都是巫女競爭的失敗者,剩下的這些年紀小的,則是下下任巫女的競爭者。
見到巫女親自前來,這些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跟外面的人一樣,將兩隻手交疊到一起,放到了頭頂進行施禮。
一些眼尖的人,已經看到了巫女手中拿著的那個精美的陶器,眼睛頓時瞪大。
那些年紀小的人,則大多都是恭敬而又羨慕的看著巫女,期待著自己能夠勝出,有一天也能夠成為巫女。
不過這樣的願望並不太好實現,除了那個幸運兒之外,其餘人全都要一輩子在這裡勞作。
就跟那幾個白髮蒼蒼的人一樣,都已經這樣老了,也依然不能離開山谷。
「@34#¥4……」
巫女看了眾人幾眼,然後開口,並將捧著陶碗的手往上舉了舉。
眾人的目光全都投注了過來,再看到這陶器的樣子之後,這些人全都張大了嘴巴。
作為燒制陶器的人,她們遠比其餘人更能體會到眼前的這個陶器所代表的是什麼。
得到巫女的允許之後,這些人全都圍攏了上來,一個個震驚而又迷醉的看著這個陶器。
「@#¥WT……」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巫女再次開口。
她是在詢問這些人,能不能也燒制出這樣精美的陶器。
明白了巫女的意思之後,這些人紛紛搖頭。
哪怕是她們其中做擅長制陶的人,也一樣在搖頭。
這種陶器實在是過於精美,已經完全超脫了她們的能力。
見到這樣的一幕,巫女並沒有感到失望,對於自己部落中制陶的水平,她有著清楚的認知。
「@¥3T……」
稍稍的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巫女再一次的開了口,這一次她話說的有些長。
不過這些人卻一點都不顯她說話說的長,而且,隨著她的訴述,這些人的眼睛也都越來越亮,人也越來越有勁,看起來比剛剛看到這個精美的陶碗的時候,都更加的有精神。
她們呈現這樣的狀態一點不奇怪,因為就在剛剛巫女發了話,說不管她們其中的哪一個,能夠燒制出這種程度的陶器,那麼下下一任的巫女就是她的了。
不管這個人年紀有多大。
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這些人如何會不高興?
就算是那幾個跟巫女的年紀差不多大的人,也都變得精神起來。
又在這裡待了一會兒,跟這些人說了一些話之後,巫女轉身從這裡離開了。
往山谷的更深處而去。
往裡面走了一陣兒之後,地面上就多出來了不少的碎石。
有叮叮噹噹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有人在這裡忙碌。
在這裡幹活的人,和外面做陶器的人比起來,要多上一些。
這些人同樣也沒有鼻子,她們的來歷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樣。
見到巫女進來,這些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向巫女行禮。
巫女坦然的接受了眾人的行禮,在這裡轉著看了一會兒之後,又跟眾人說了幾句話,便從這裡離開了。
她並沒有跟這些人說製造那種精美陶器的事情。
待在這裡的人,其實也一樣會製造陶器,畢竟當初的時候,她們可都是共同學習了制陶與製造銅的。
只不過等到那一代的巫女被選出來之後,剩下的這些人就會被根據她們當時學習的情況進行分組。
比較擅長製造陶器的,就製造陶器,比較擅長製造銅的,就在這裡製造銅。
這些人之前的時候在製造陶器上就比不上外面的那些人,這麼多年下來之後,就更加的比不上了。
如果外面的那些人都製造不出來那種陶器,裡面的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
在這裡呆了一會兒之後,巫女在幾個人的護衛下從這裡返回,臨走的時候又將那個精美的陶碗帶走了。
這樣珍貴的東西,只有她這個巫女才有資格擁有。
走出山谷,將山谷的門從外面插上之後,捧著陶碗的巫女就捧著陶碗重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擺滿了諸多陶器、以及被陶器盛放著的食鹽的房間之內,只有巫女一個人在這裡待著,剛才的熱鬧隨著她的歸來,已經盡數離她遠去。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陶碗,再看看這房間之中的諸多陶器,越看越是覺得這個陶碗精美,自己部落的陶器遠遠比不上。
這樣看了一陣兒之後,她嘆了一口氣,並搖了搖頭。
她知道,憑藉自己部落,想要製作出這樣精美的陶器基本上不怎麼可能,縱然是自己不久之前,對山谷里的那些人說出了那樣的話,給出了那樣的條件,這些人也基本上不可能做出這樣的陶器。
因為兩者之前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她抬起了頭,在房間之內將目光投向了駝背的原始人他們一行離開的方向。
自己部落想要獲得更多的這種精美陶器,以及那種美味的食鹽,或許只能依靠這些人了。
這些人可一定要找到那個能夠生產出這兩種珍貴東西的部落啊,只有這樣,自己部落才能夠得到更多的這兩種東西。
甚至於還能學會如何製造出這兩種珍貴的東西……
她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了希冀以及忐忑的神色。
坐在這裡這樣想了一會兒之後,這個顯得蒼老的巫女,起身往房間之內的一個地方走去。
這裡靠著牆放置著一塊厚重的石板,石板上面用紅色的條紋勾勒出了一個看起來很是抽象的圖案。
有些像老虎,又有些像豹子,如果韓成在這裡,看到這個圖案之後,一定會將之看成一隻猙獰之中又帶著一些可愛的小貓咪。
因為這個部落的圖騰是一隻用紅色的線條勾勒出來的老虎,所以就將之這個部落稱之為紅虎部落。
紅虎部落的巫女來到這裡之後,將手中捧著的青雀部落的陶碗放在這個畫著圖案的石板面前,然後自己盤坐下面,將兩隻手抬起,一左一右的放在自己的頭頂之上,閉上眼睛,嘴裡念念叨叨的說個不停。
這顯然就是對她們部落的天神進行祈禱了……
樹屋窗子外面的那個枝條上面,所有的花苞都已經綻開了,有濃郁的香味順著打開的窗戶,和陽光一起往樹屋裡面飄。
駝背的原始人盤坐在鋪了野獸皮毛的地板之上,滿臉欣喜之色的訴說著,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是他們部落蒼老而又智慧的祭司。
老祭司同樣也盤著腿坐在這裡,認真的傾聽著駝背原始人的訴說,臉上帶著笑容。
因為這個部落的居住的房子是如同鳥窩一樣,在樹上面修建著,所以就將這個部落稱之為有巢部落。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駝背的原始人將這一次他們在臨近的紅虎部落得遇到的情況全都告訴了老祭司。
聞聽了整個過程之後,有巢部落老祭司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濃郁了。
他用力的點著頭,然後把手在自己的腦門上摸摸,再伸手放到駝背原始人的腦門上摸摸,用來表示對這件事情的讚許,以及對駝背原始人他們一行的誇獎。
得到誇獎的駝背原始人,忍不住的笑容滿面,格外的開心……
過了一天之後,有巢部落的樹屋下面,再一次的變得的熱鬧起來,從紅虎部落交換而來的陶器、食鹽這些東西,被整理好。
一部分被他們綁在了這個牲口的背上,剩下的則由他們自己背負著。
除了這些貨物,他們還背負了一些食物,用作在路上食用。
他們部落所擁有的這些牲口的個頭很大,一個牲口的身上綁著的貨物,比幾個人背負的加在一起都多。
雖然如此,這牲口卻好像是根本就感覺不到這些重量一般,依然邁動著和往日裡差不多的步伐,在駝背的原始人他們的牽引之下,隨著眾人往前走著。
有巢部落的老祭司,也沿著那種梯子一般的工具,從屬於他的樹屋裡面下來,為駝背的原始人他們一行送行。
不管是送行的人,還是正在準備遠行的人,都沒有感到什麼悲傷與不舍。
這一方面是因為這是他們部落獲得食物的主要途徑,他們早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另外一方面則是因因為對於這一趟遠行,他們全都充滿了期待。
期待著找到那個神秘的部落,從那個神秘的部落那裡交換到諸多珍貴的東西。
然後再將這些珍貴的東西運往臨近的紅虎部落,從強大而又富裕的紅虎部落那裡,換取到更多的食物。
因為對結果有著很大的期待,所以對前行路上的困難,以及離別也就不怎麼在乎了。
一行人漸漸的離開了居住區,有巢部落的人站在這裡看了一會兒,等到他們走遠之後,就也在這一片地方分散開來,進行著食物的獲取。
有巢部落的老祭司,則沿著梯子重新爬到了他所居住的木屋裡面。
來到屋子的裡面的他,這一次沒有將窗戶打開。
他面向著這棵大樹在樹屋之內的那一部分樹幹盤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額頭之上,閉上眼睛低著頭,也不出聲,就這樣開始了屬於他的祈禱。
不知道的人看到他的這副模樣,只以為他是在這裡低著頭打瞌睡……
春光融融,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散發著暖意。
錦官城這裡,冬日裡的蕭條已經看不到了,被勃勃生機所取代。
放眼望去,周圍一片的嫩綠,嫩綠之中還有點綴著其它的一些顏色。
這是盛開的花朵。
錦官城內院的棚子這裡,韓成彎著腰,另外一手拿著一個水瓢在澆水。
之前點下的葫蘆籽已經發芽了,兩片呈現橢圓形的葉子中間托著一個嫩嫩芽,看起來很是好看。
被韓成這樣用水一淋,就變得更加青翠了。
在韓成身邊的不遠處,又一次做了母親的福將蹲在那裡,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在它的身邊,幾個毛茸茸、圓滾滾的小傢伙在相互嬉鬧著,笨笨的,如同幾個肉球在滾動,看起來極為好玩。
這樣的小奶狗,正處在膽小又好奇的年紀。
一個小傢伙發現了韓成正在做著的事情,覺得很是稀奇,就結束了和其餘小狗子的嬉鬧,站在這裡搖晃著尾巴、歪著頭看。
看了一會兒之後,似乎還沒有弄明白眼前這個長得很是奇怪、一點都不像狗子的傢伙在做什麼,於是就邁動著小短腿,拖著圓滾滾的身子往這邊湊,並用黑黑的小鼻子嗅一顆剛剛被韓成澆過水的葫蘆苗。
小鼻子還沒有碰到葫蘆苗,這個小傢伙整個就凌空的飛了起來。
不是韓成動的腳,而是福將這個大狗子過來張嘴咬住小傢伙脖子那裡,將它給叼了起來。
將它叼的離開這株葫蘆苗之後,才將這個小傢伙放下,而福將自己也順勢臥在了地上,繼續享受著暖暖的日光。
被福將叼起來的時候,顯得極為老實的小傢伙,四肢著地之後,很快就變得不老實起來。
它在原地站立了一小會兒,然後晃動了一下小腦袋,很是開心的繼續朝著那顆葫蘆苗蹦躂過去。
剛剛趴在地上的福將見此不得不再次站起身來,在小狗子的鼻子即將觸碰到葫蘆苗的時候,就再次開口,將之叼起來,從這裡帶走……
下了水稻秧苗的地方,已經被韓成和二師兄等人,用不算太粗的棍子,在地上拱起了一個個的『弓子』。
這些水稻秧苗長勢很好,帶著一些墨綠色,一看就是很茁壯、養分極為充足的樣子。
兩種用不同的辦法下出來的秧苗,看起來長得差不多,倒也分不出來哪種辦法更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採用這兩種辦法培育出來的秧苗,一定會比直接將帶殼的稻穀撒到水田裡長的更好。
看著眼前這些翠綠翠綠的秧苗,韓成的心情就變得很好,簡直可以用美到飛起來形容。
在這裡看了一會兒秧苗,又小心的拔掉幾株混跡在秧苗之中的野草之後,韓成背著手離開了這裡,朝著錦官城的東側走去。
因為眾人一直都致力於西側水田開發的緣故,錦官城東側這裡基本上沒有進行開發。
不過這裡到時間也不會被空閒下來。
等到將這附近比較好開發的水域盡數開發之後,韓成就準備讓人修建出來一些水渠,往這裡引導一些水。
但時間這裡就也能變成稻田,種植水稻了。
因為距離水域不是太遠,這個工程量不會太大。
這裡其實也被開闢出來了一片地,面積不是太大,大約有一畝多的樣子。
這片土地也被人耕耘過。
和平坦的水田不同,這裡被人挖出了一條條的溝隴。
沒有種別的東西,這些隴裡面埋著的是被截成一截一截的甜黍杆。
這樣一種能夠產生大量糖分的好東西,韓成可沒有忘記,去年秋天的時候,他就讓人將水域對面的那一片成熟的甜黍杆給砍掉了。
一小部分往部落里的人拿著練牙了,剩下的則挖地窖存放到了地窖裡面,上面蓋還覆蓋了一些沙土。
等到春天到來的時候,這些甜黍杆上面就長出了一些芽。
在眾人大多都為水田而忙碌的時候,韓成喊出一些人,按照他記憶里的一些方法,花費了兩天的功夫將這些甜黍杆給埋到了地裡面。
此時,沿著這一道道的隴長出了一排排的嫩芽,看上去有些像高粱,又有些像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