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死氣（2/2）

遠遠望去，猶如一朵巨型蘑菇。

這顯在氣量的數量顯然已經超過羅原先的上限，可即便如此，仍有念力從羅的精孔內流淌出來。

羅被如此巨量的念力包裹其中，低頭看著手掌，神色若有所思，自語道：「原來如此……遠古人類的滅亡並非是創造出了修復者，而是解開了不能被解開的枷鎖。」

啾啾變回原樣，懸在羅的肩膀之上。

那瀰漫向四周的氣場對著兔子人施加了無可言喻的壓力，卻如同羊水般給了啾啾非常安心的感受。

「羅，你……沒事吧？」

啾啾擔憂看著羅，她總覺得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正在流逝，就像是掌心所握不住的時間一樣。

羅抬頭，對著啾啾笑了笑，旋即看向正高度戒備的灰。

被羅的目光鎖定，灰首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透骨冰涼，只覺得有一股寒意流竄到四肢百骸。

沒有任何遲疑，灰打了個響指，形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逃到了高空之上。

周圍不遠，全是一同從【畫板】而來的同類，這多少給了他些許安全感。

看著一臉慌亂的灰，這些【契】圍攏而來，並沒有去嘲笑灰果斷落跑的舉動。

他們低頭看著峽谷內的動靜，仿佛在看著一個真正的怪物。

「這裡可不是畫板，他後的『怪物』也沒在，但為什麼會這樣？」其中一個【契】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道。

「……」

沒有【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哪怕是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灰也是如此。

在無數周而復始的【替代歷史】之中，每當世界反面奪得【契機】之後，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可以阻止這一切的變數。

當灰他們從【畫板】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就是主宰。

只是，現實世界中確實出現了一個他們無法直接去【主宰】的變數。

而且，他們並不知道羅賭上了什麼。

未來！

就是羅賭進去的東西。

若是放在六大陸任何一個強者上，僅是將【未來】作為制約，根本就無法獲取到倍數如此誇張的力量。

但羅不同，他的【未來】之中包括了白煙字體。

而白煙字體是絕對的籌碼，能讓他的【未來】趨向於無限。

於此作為基石，再加上想像力的無止境暴走，給了羅堪稱逆天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是有時限的，等時限一到，也就是羅的死期，這也是派羅和斯妲姬感知到【死氣】的原因。

同時，這股力量過於強大，哪怕羅的體被脊椎之液強化過，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在啾啾驚慌失措的注視下，羅的體開始崩毀。

從腳掌開始塵化，如同一尊逐漸風化成殺的泥塑。

「羅，你還好嗎？」

啾啾慌了。

「我很好。」

羅仍是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體塵化的現象，而是細細體會著感官蛻變後所帶來的感受，只覺得心複雜。

這一刻，他能「看」得很遠很遠，也能看清楚很多很多的東西。

包括就算特意隱去存在的觀測者。

包括灰指出的後的怪物。

包括那陷入沉睡中的本該在六大陸和黑暗大陸之間劃分界線的莫比烏斯蛇。

包括黑暗大陸的起源，以及構築出世界的最初的種子。

所有的東西，他現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