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零章 漢中(1/2)
漢北倚秦嶺山脈南屏巴山淺麗,物產豐饒,素有天水之稱。
李氏一族掌控巴蜀之時,漢隸屬於巴蜀勢力範圍,當年錦衣老侯爺領軍伐蜀,北漢亦覺得良機可趁,意圖南下攻占漢,好在當時駐守漢的蜀將封鎖住了秦嶺的各條要道,雖然兵力薄弱,但秦嶺山脈的幾條要道俱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李弘信向大楚遞交降表之時,北漢軍隊依然沒有能夠踏入漢一步。
李弘信向楚國稱臣之後,漢守將也並無繼續抵抗,向錦衣老侯爺交出了南鄭,卻也因此受到朝廷的大加褒獎。
只不過因為畢竟是出自李弘信部下,所以那位守將被調到京城,給予了足夠的榮華富貴,但此後卻並無重用,多年前那名守將也已經過世,後輩依然享受著朝廷的俸祿。
此後漢先後有三名守將調任,俱都是朝廷所派,如今駐守漢的守將班雲當年卻也是追隨錦衣老侯爺伐蜀的部將之一。
班雲伐蜀過後,又追隨老侯爺也北與北漢爭殺,後來錦衣老侯爺親自向朝廷舉薦了班雲,班雲便被調任到漢擔任太守,主持漢的防務。
雖然楚漢多年來小戰不斷,但秦嶺一線卻始終算得是平靜,駐守在西北的漢軍大將屈元古一直不曾對楚境有過主動出擊,而班雲在漢多年,也並沒有越過秦嶺的意思。
漢是戰略要地,班雲本是一介武將,但在漢待了多年,渾身下那種武莽氣息卻已經消了許多,平日裡被人瞧見,還只以為是一介儒生。
地處軍事要地,但多年來漢卻成了一片豐衣足食的沃土,而漢的百姓對於這位太守大人,打心眼裡充滿了感激。
此刻班雲卻是一身戎裝甲冑,領著一隊人馬,在南鄭城南二十里地等候。
昨日得到飛報,護國公即將親臨南鄭。
班雲征戰沙場多年,又在漢為官多年,早已經是一位極其老練的幹將,他當然已經知道楚軍北,越過了淮河,正在與北漢交鋒,此種時候,護國公卻跑來漢,這當然是不簡單。
夕陽西下,漢的氣候已經頗為寒冷,忽聽到馬蹄聲響,班雲精神一振,順著官道遙望過去,便瞧見一隊騎兵正向這邊迅速飛馳而來,班雲立刻迎前去,那隊騎兵人數不多,不過百十來眾,但頗有氣勢,馳到近處,當先一人勒住戰馬,掃了班雲等人一眼,班雲瞧見那人不到二十歲年紀,一聲錦衣在身,立刻明白過來,前去拱手道:「下官漢太守班雲,拜見爵爺!」單膝跪了下去,身後眾人也都隨著跪倒下去。
那年輕人自然是齊寧,翻身下馬,前扶起班雲,笑道:「班太守不必在這裡等候的。」
班雲起身來,眉宇間卻是顯出親切之色,笑道:「爵爺大駕光臨,下官自當遠迎。」
齊寧微微一笑,再次掃了班雲身後那些隨從,輕笑道:「班太守手底下這些兵士精神抖擻,一看知道是能戰善戰的驍勇之師。」
班雲道:「身在前線,下官不敢疏忽,漢的兵馬,每一個人都是一日三練,從不間斷。」回頭看了一眼,才繼續道:「漢有三千兵馬,不過當年下官前來漢赴任的時候,曾向朝廷提過一個建議,得到了老侯爺的支持,也得到了朝廷的准許,也正因如此,漢的每一名兵士都是以一當十的悍足。」
「建議?」齊寧饒有興趣:「什麼建議?」
「漢兵士的裝備伙食一直都不弱,雖然及不得京城的守軍,但在帝國邊軍之,卻是首屈一指。」班雲年近五旬,雖然穿著甲冑,但身卻沒有平常武將那種悍勇之氣,說話慢條斯理:「下官給他們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裝備,但也給了他們最嚴苛的訓練,一日三練,四季不變,而且每個人的訓練情況都會呈報,每個月會進行一次檢核,若是訓練不佳,要解甲歸田,徵募新的兵士填補進來。」
齊寧「哦」了一聲,班雲繼續道:「每個月都會有三四十人被勒令退出行伍,但漢的兵士,幾乎都是漢本地人,離開之後,也只能留在漢耕田。當兵待遇優厚,要在漢招募兵勇,並不困難。」
「一個月三四十人,這一年下來,豈不是有三四百人被勒令退伍?」
班雲頷首道:「正是如此,下官在漢這些年下來,被勒令退出行伍的人有數千之眾。」
齊寧笑道:「你這般做,難道不擔心這些兵士對你心存怨恨?」
「令行禁止,賞罰分明,不會有這樣的後顧之憂。」班雲笑道:「誰去誰留,全憑自己的本事,是以倒也沒有誰心不服。」壓低聲音道:「所以漢兵馬都是優勝劣汰下來的精兵,不但如此,那些退出行伍的士卒,一旦漢情勢危急,隨時可以重新將他們召集回來,這些人都經過軍種的訓練,之普通的民夫更懂得如何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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