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2/2)
「那你不愛看怎麼辦?」
「不會啊,你拿的這幾本我都很喜歡看,這個真的得謝謝你,小時候不懂事,該讀書的時候沒好好讀,長大了想讀書,都不知道該看什麼……這算不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當心福兮禍之所倚哦。」
「什麼意思,你還打算再撞我一次?」
「你當我傻呀,撞一次就花了我一個月的零花錢。」
「……你一個月要花這麼多錢?」
「不是啊,也不是每個月都會花光啊,我存了好多呢。」
「那還好,不然你以後的老公不得愁死。」
「有錢的時候有有錢的活法,沒錢的時候有沒錢的活法,而且我自己也會掙錢啊。」
「……有道理。」
「對了,你都在醫院閉關這麼久了,想好出院後做什麼沒?繼續直播嗎?」
「短時間內可能還會播吧,不然只靠那點工資怎麼存老婆本,不過這次鴿這麼久,人氣差不多也掉沒了,得想新的活路了。」
「……」
「喂喂,我把你當朋友才這樣說話的,你別多心啊。而且樹挪死人挪活,對我來說,一個新的開始比什麼都好,畢竟又不是什麼大主播,這樣混下去總不是辦法。」
「這樣說的話那你被撞一次還蠻賺的嘛。」
「當然,血賺。」
「嘁。」
「問你個事,上次不是跟你提過嘛,我想試一下自考,你覺得怎麼樣?」
「那個好像蠻難的吧?」
「總比活著容易。」
「別說的這麼滄桑好嘛。你住院快兩個月了就堅定了這個信念嗎?」
「其他的還沒想好,千頭萬緒的,理不清楚,不過收穫還是有的。」
「什麼?」
「剛退役的時候就發現我除了打遊戲什麼都不會,經過這段時間的冷靜思考,我終於發現這是真的。」
「聽起來收穫很大嘛。」
「是吧?」
「清晰準確的自我認知就是成功的開始,只要一直往上走,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大器晚成嘛。」
「有道理。」
「而且你一時半會還出不了院,還有大把的時間慢慢思考,說不定哪天就靜極生慧呢對不對?「
「挺會安慰人嘛你。」
「那是,之前我爸媽鬧離婚的時候我就兩頭安慰……沒過多久他們就離婚了。」
「……這又不是你的責任,你爸媽這個年齡應該已經活的很透徹了,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在做什麼。」
「今天我媽還問起你來著。」
「問我什麼?」
「問你恢復的怎麼樣啊,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之類的,她要不要過來看看你。」
「別別別……」
「你想太多了,她整天忙死了,哪有空過來,讓我轉達一下她作為肇事者母親的愧疚而已。」
「這都多久了才想起來轉達是不是有點晚?」
「所以說她忙嘛,再說了我三天兩頭給你送飯帶湯的你還不知足啊?我都沒這樣照顧過我爸媽。」
「不但知足而且受寵若驚,坐立難安。」
「疼的嗎?」
「喂喂餵你這樣講話就不夠意思了吧,我是覺得把你好好的假期都給毀了。」
「不會啊,其實還蠻有意思的,每天來醫院可以看到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我以前聽人說過,醫院是這個世界上最能看到世間百態的地方之一。」
「你指這個啊?」
「不然呢?」
「我以為你說撞人挺好玩呢,不過這樣也好,這份教訓終身難忘,以後開車就老實了,不是所有人車禍都跟我這樣好運。」
「你最好運的就是撞你的人是我。」
「怎麼說?」
「我開車的時候不帶刀唄。」
「你媽媽為什麼叫你淺淺啊?」
「你怎麼知道?」
「你之前打電話聽到了,我又動不了,想迴避都沒法迴避。」
「你不會堵耳朵呀?她不喜歡沈妤這個名字唄,就讓我跟她姓,另外起了一個名字,叫姜淺予,被砍了一半的那個予。」
「其實淺淺還蠻好聽的。」
「是嘛?嘻,我也這麼覺得。」
「那我以後該叫你姜淺予呢還是沈妤呢?」
「都可以啊,隨你開心。」
……
「我跟瓊妃逛街去了,順便給你帶了份冰淇淋,吶,你叫她小雪就好了。」
「非常感謝……你好。」
「我跟他說你英雄聯盟玩的很好,他死活不信,回頭等他出院了我們可以一起玩一下,要不sl?」
「自相殘殺哪有虐別人有意思,對吧?」
「聽淺淺說你差點去星光試訓,這樣說起來我們差點就成隊友了,有點可惜,不然有你在說不定星光還有救,來個世界第一下路組合之類的。」
「呃……你好像也是玩a的吧?其實我輔助玩的也不錯。」
「哎呀跟你說過嘛,瓊妃不愛講話,她看你一眼就算是回應了。」
「……」
「你剛剛在跟誰打電話啊?」
「以前打職業時候的一個朋友。我正想跟你說,我想自己組個戰隊試試。」
「啊?」
「不是lpl,就是一個網吧隊,從網吧賽開始打,最終目標是ll。明年官方會改組lspl,跟城市爭霸賽合併,變成ll發展聯賽,有四個賽區,每個賽區八個戰隊,也就是說會有三十二個名額,我想要試一下。」
「那也需要蠻多錢的吧?」
「我打職業那兩年基本沒花過錢,雖然賺的不多,但多少留了點,那傢伙雖然比我菜,但直播比我火,也掙了點,合夥的話應該可以撐一撐。」
「那你出錢少的話成功了不還是給人做嫁衣?」
「出錢少不代表占股就少啊,沒我的話他打不起來,我這幾年的時間都花在了這遊戲上,好不容易現在遊戲火了,又趕上電競大潮,都要上亞運會了,我想再試一下,反正暫時也想不出來別的能做什麼。你放心吧,自考的事我沒忘記。」
「為什麼要讓她放心?」
咦,大姐你不是不用說話都用眼神回應的麼,怎麼捨得開金口了?還特麼一開口就打在七寸上?勞資還沒勇氣表白呢好不好?
「怎麼樣,瓊妃漂亮吧?」
「原本聽你說的時候還真以為她比你漂亮呢,白期待一場。」
「嘁,眼光還挺高嘛。」
「以前不高,被你撞了之後就高了。話說,我好像沒得罪過她吧?」
「哎呀都說了嘛,她就這種性子,不愛講話。」
「這哪裡是不愛講話,這是人形冰塊吧?還好她當初沒去星光,不然我估計早就退役了。」
「你這樣說話就過分了呀。」
「好吧好吧,那我收回。你不是說她身體不好嗎?這不挺正常的嗎?」
「正常生活當然沒問題啦……不過其實也有影響,不然你以為好好地誰想被人當成人形冰塊嗎?」
「好啦好啦我認錯了。」
「她心臟太脆弱,剛出生的時候就差點死掉,我們小時候都是想哭的時候大哭、想笑的時候歡笑,她是從小就得跟小龍女一樣,學著心如止水,絕七情斷六欲,不能哭不能笑,不能跑不能跳,一不小心就得住院……時間久了,才變成這樣的。」
「……治不好嗎?」
「反正現在的醫學沒辦法。你不知道她為了活下來吃了多少苦,小時候吃的藥比飯還多,苦死人的湯藥都喝到甘之如飴。好容易長大了,身體才好一點,但也就是日常生活沒問題而已,不能發怒,不能激動,連開心都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吃甜食,不能劇烈運動,不能生孩子,能不能嫁人都還不知道……別人大悲大喜是情緒,她可能就會死掉,別人長胖會變醜,她胖了就可能會死掉,別人跑跑跳跳是鍛鍊,她一不小心還是會死掉……你不知道,她其實最喜歡吃甜的,但只能隔半年一年的偷偷吃一次,喜歡跳舞,也只能偶爾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半夜偷偷跑出去跳……有時候我都覺得她活著還不如死掉呢。」
「好啦好啦,別哭,別哭,乖。」
「就哭!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有有有,不知者不罪嘛。對了,她不是一直在國內嗎,你們兩個怎麼認識的?」
「她從小就在北美讀書啊,我們初中就在一個學校里,但一開始也不認識,我就見她總一個人蠻可憐的,就叫她跟我們一塊玩,她一直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想的,年紀小嘛,就覺得她太孤僻了,我要拯救她……」
「這叫本性善良。」
「後來好不容易有次她終於答應跟我們一塊跳舞,結果跳著跳著,她就昏倒了,我們都給嚇壞了,我也是從那次以後才知道她有這樣奇怪的病。」
「有些事情經歷了反而沒有旁觀者覺著的那樣可怕,就像你說的,那麼苦的藥湯都能喝到甘之如飴,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成就啊,而且她為了生命努力,已經比絕大多數蠅營狗苟的人們好太多也有意義的多了。」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她嘛。」
「所謂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她看著也不像是怨天尤人的人,你要是心疼她,就更不該否定她努力的意義,說什麼覺得她這樣還不如死掉之類的話。」
「人家是怕你對她有誤會好不好,你還來教訓我。」
「呃,我這不是看你難過,想開導你嘛。」
「我才不用你開導呢。我們都說好了,等以後結婚啦,我就多要幾個孩子,然後送給她……」
「噗……你要笑死我,你們當孩子是禮物嗎?」
「笑你妹啊笑!她家就她一個,就算以後還不能生小孩,總也要領養一個嘛,反正我總要生小孩的,乾脆幫她生一個咯。」
「真有孩子你就捨不得了。」
「誰說的?我媽媽以後肯定不出國了,那我以後應該也會回來啊,可以跟瓊妃一個城市嘛,這樣子的話在我家跟在她家沒有區別好不好。」
「不一樣的。」
「哪不一樣?」
「算了,現在跟你講不清楚。不是有代孕嗎?」
「代孕孩子也不是憑空來的呀,她那性子,我很懷疑她會孤獨終老,我前兩天還發現她在偷偷看道德經,你說她該不會是想不通要出家吧?」
「道德經是道家。」
「道家就不能出家?」
「呃……反正你沒事多勸勸她,修心養性可以,真皈依就算了。」
「皈依好像是佛家的說法吧?」
「這不重要。」
「難得呀,你居然也開始關心她啦,哼哼,不枉人家誇你。」
「她?誇我什麼?很帥?」
「她只是不喜歡講話,又不是瞎。」
「……那她說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你臉紅什麼?」
「誰臉紅啦?」
「我我我……她到底說我什麼?」
「就是就是雖然長得不好看還總愛犯賤,但人其實還不錯啦之類的。」
「怎麼搞得好像我跟她表白被拒似的。」
「不好說哦。」
「什麼不好說?」
「你們倆以前認識嗎?」
「你說呢?」
「那有沒有見過?」
「你說呢?」
「我怎麼覺得她好像早就認得你似的……」
「你吃錯藥了吧?」
「你才吃錯藥了呢!」
「你什麼回學校啊?」
「下周。」
「那剛好,我也該出院了,到時候……」
「誰說你可以出院啦?骨頭哪有那麼快長好。」
「醫生說的,已經基本沒大礙了,日常生活沒問題,就是得注意不能用力,繼續功能鍛鍊,讓它長得更結實就好了,再說你都走了,我還在這裡趴著幹嘛?」
「那……那……」
「你要是嫌錢多不如支援一下祖國建設。」
「……哼,不識好人心!」
「我也得抓緊準備組建戰隊訓練啊,抓住機會撈一筆趕緊跑。」
「那你要是沒拿到那個什麼名額呢?」
「拿不到就拿不到唄,以前連拼的機會都沒有,好容易有機會了,總要試一下才甘心。」
「恭喜qq戰隊成功晉級ll !」
「那你該跟自己的同事或者女朋友慶祝,請我做什麼?」
你以為我想啊,不是淺淺非要拉著你你當我想看你這張冰塊臉?
「咳,作為淺淺的男朋友,請她和她最好的朋友吃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家屬餐?」
「呃……差不多吧。」
「其實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
「咦,你難得這麼多話啊,什麼事?」
「qq戰隊這個名字究竟怎麼過審的?」
「……這不重要。」
「好啦好啦,瓊妃你別找茬啦,你喝什麼?」
「有牛奶嗎?」
「……」
「不管怎樣,祝你們幸福,攜手白頭。」
「什麼叫不管怎樣?」
「哎呀你哪來這麼多話,來嘛來嘛,碰一下,祝賀我跟瓊妃成功畢業,祝賀林軒順利邁開創業第一步,還有……」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對了,認識這麼久,你到底叫什麼啊?淺淺總是喊你瓊妃瓊妃,又讓我叫你小雪,你到底叫什麼?」
「瓊妃是雪的別稱,也是她的小名,就只有我跟她媽媽還有幾個長輩這樣叫她,你還沒資格。」
「所以你到底叫啥?」
「江映雪。」
……
林軒在黑暗中霍然驚坐起來。
「怎麼啦?」
姜淺予也跟著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問。
林軒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將她香滑溫軟的身子攬進懷裡擁住,埋首在她秀髮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做了個夢。」
「哦。」
小妮子在他懷裡拱了拱,「夢到什麼啦?」
林軒抱著她重新躺下來,拉起被子蓋住兩人,小妮子習慣性地趴在他懷裡,柔順的長髮如瀑布般鋪散在被中,林軒撫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柔聲道:「當然夢到你啦。」
「……色狼!」
「還有江映雪。」
「嗯……」
依舊睡意朦朧的嗓音,隨後驟然清醒起來,拔高了兩度,「你說什麼?」
英雄聯盟:冠軍之箭
英雄聯盟:冠軍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