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壓力(2/2)
他們所交代的,與李經理交代的也完全吻合,並且四人亦能證明,他們在10號毆打過劉海柱之後,便沒有再找劉海柱的麻煩。
由此,劉海柱屍體上最早出現的傷痕的情況便基本摸清,而且可以基本確定,李經理等人與劉海柱的死沒有關係。
不過他們涉嫌指使他人打人,以及故意傷害,致人輕傷,盡數被刑事拘留。
城市又悄悄被夜色所籠罩。
會議室里,肖然敘述完情況,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雖然什麼也不看到,但憑他積攢了一年的氣象感覺,或許最近又要下雨。
邵勇看了看寫白板上的照片、箭頭,開口問道:「死者屍體上的最早的傷痕,現在算是清楚了,後兩個時間點的傷痕,現在查的怎麼樣?」
何曉麗伸手指了指皮自重。
皮自重點了點頭,翻開記錄本,正色講道:「剛才肖然只講了皮自重與上司的矛盾,那下面我來說吧。
肖然在借貸公司催收部門調查的時候,有了解到,劉海柱最近一個月一直在糾纏一個老賴,灰色手段用的不少,在劉海柱鬧事前一天,這個老賴終於被他逼急了,把錢還掉了。
而我帶著人在劉海柱的住處周圍了解到,8號凌晨約莫兩點左右,劉海柱被人找上門,送了白紙人這麼一個東西,恐嚇、報復的意味不言而喻。」
皮自重指了指投影幕布上的白紙人照片,又切換了一段視頻與幾張監控截圖,內容是一個男子大半夜抱著白紙人走進劉海柱所住的城中村,而後又氣定神閒地離開的畫面。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經過銳化後的截圖上,其上送紙人的男子面相清晰可見,是一個留著一字胡的三十多歲的男子。
「這個人,我們正在通過大數據對比全市搜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皮自重道:「另外,通過技術部門的反饋,我們找到了幾條,劉海柱往我們市打來的電話記錄。
接電話的人信息我們已經理清了,此人名字叫束永超,是個刑滿釋放人員,沒有正式工作。
我們的人已經過去找他了,具體這個束永超有沒有接受老賴的指使,毆打過劉海柱,以及他與那個送白紙人的男子是否有關係,相信很快就能理清。」
皮自重講完,技術部門與法醫科又匯報了他們的工作內容,城鄉結合部周邊的監控依舊在分析。
而通過對劉海柱手機信號的反溯,技術人員最終確定了劉海柱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大致範圍,是在臨江區的一家ktv周邊,詳細情況正在著手調查。
各方匯報完畢,內勤人員最後展示了一組照片。
第一張照片裡是個病床上的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模樣,眼睛裡毫無光彩,骨瘦如柴,脊柱插著支架似的東西,面部戴著氧氣罩,身上插滿管子,胸腹皮膚上布滿黃色的藥液殘留。
這張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但從照片角度能看得出,拍照人是一手掀著被子,另一手拍照,似乎是故意要把男孩全部的情形都拍進去。
其後內勤人員又放了兩名病床上男孩的照片,以及一個五十餘歲的充滿無賴氣息的男子,一個十七八歲、眼中充滿不安與惶恐的高中模樣的女生。
最後,是一處山腳下的農家小院,院中三間青瓦房很是破敗,一側的牆壁似乎還有倒掉的風險,被人用幾個樹幹斜頂著才沒有倒。
「這是?」邵勇問道。
內勤猶豫了兩秒,低聲道:「這是劉海柱的老家。可能也是他的壓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