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傷痕(2/2)
女人驚魂初定,忙打開門,示意眾人進去:「快進來坐吧,你們是便衣吧?哎呀,最近我們這附近有家店老闆殺人被抓了,我還以為又有壞人了呢,這體型真給我嚇一跳!」
「大姐,我身上這肉是鍛鍊出來的,不是做壞事練出來的!」蔣楓摸摸腦袋,開著玩笑道。
肖然笑了笑,並沒有進去,只是問道:「大姐,大叔去哪了你知道嗎?」
「大叔?你說的是我爸啊?他之前吃了粥,我讓他把大衣脫了給他洗洗他也不願意,這會兒不知道跑哪溜達去了。你們找他有事?」那女子試探道。
肖然點了點頭,「他現在清醒著嗎?有些事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醒著嘞,他只要一犯糊塗睡一覺就好了。」女子道:「他現在應該在大路口,那邊有下棋的,你們等下,我換下鞋帶你們去找!」
「那麻煩您了。」肖然微笑道。
見女人蹭蹭跑上樓,張磊湊到蔣楓身邊,伸出手指點了點蔣楓誇張的三角肌,「我說蔣哥,你這是怎麼練出來的,也太駭人了,你去巡邏的時候,那些膽小的是不是都躲著你走?」
「嗨,他以前是做健身教練的,後來碰到一搶包的,一拳頭把人錘了個輕微腦震盪,結果差點被定了『制止犯罪過失』,然後去年招警他就考來我們輔警隊了。」一旁那位孫姓輔警笑呵呵道。
蔣楓掰了掰拳頭,指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我就想正大光明地見義勇為!」
老閂的兒媳換了鞋鎖上門,帶著眾人轉了一圈,果然在五坊路口的一處棋牌室找到了裹著髒舊軍大衣的老閂。
「爸,有人找你!」老閂的兒媳婦把他從棋牌室喊了出來。
老閂裹了裹軍大衣,上前與肖然握了手,言行舉止全然不似昨天那般,眼中多了幾分精明:「警察小同志你找我?」
「大叔您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找您了解點情況。」肖然將記錄儀夾在胸口,蔣楓到棋牌室里找了兩隻小馬扎,拎出來讓兩人坐了。
老閂點著頭坐下:「警察好啊,人民衛士,我兒子說我昨天犯糊塗,就是幾名小警察送我回去的。」
「那就是我們。」張磊攤開筆記本道。
一聽這話,老閂頓時起身,握住肖然手連聲道謝:「哎呦呦,我記不得了,不好意思,真謝謝你們,多謝!你們儘管問,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絕不打折扣!」
肖然又拉著老閂坐下,個人信息記錄完畢之後,肖然直入主題道:「大叔,上個月29號,也就是上上個周六,晚上8點多,你在致美化妝品店門前的垃圾桶下拿了一張儲存檔,您還記得吧?」
「這……」老閂稍有些猶豫,終是點了點頭:「是有人讓我拿的,還給了我二百塊錢。」
「那個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子,您還記得嗎?」肖然問道。
老閂又裹了裹油光發亮的大衣:「女的,長什麼樣子我不知道,戴著黑色口罩,還戴著帽子,從頭到尾我都沒見過她的正臉。」
「除了口罩和帽子,您還記得她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標記嗎?比如什麼樣子、什麼顏色的皮包。」肖然道。
老閂搖著頭道:「我哪認得那些,就還記得她穿著一件紅的呢子大衣,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她當時是怎麼和你說的?」肖然問道。
老閂答道:「怎麼說,就說讓我幫個忙就給我二百塊錢,我、有錢,對吧,我就幫他拿了,當時沒想那麼多,我要知道你們現在要查,我就不幫她拿了嘛,不過那錢都被我花掉了,你們現在找我要,我也沒得了。」
「錢的事不是重點,您還記得那人當時是從哪裡找到的你,又是從那個方向離開的嗎?」肖然問道。
老閂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她從哪走過來的,當時我在門口坐著也沒注意,後來她就走了嘛,我們那七拐八繞的,我就見她順著我門前的路往東走了。」
「您看一下,您當時見的那人,和照片上這人像嗎?」張磊取出阮荷之前下公交車,觀看陳昂指認現場時的一張截圖照片。
老閂接過照片一看,當即道:「對,就是這樣的紅大衣,身材也差不多,不過照片上這女的沒帶帽子,我也說不好。」
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肖然最後問道:「大叔,您能說一下,您的那隻貓是怎麼沒的嗎?」
一提及貓的事,老閂大叔的眼中明顯地多了幾分迷茫,嘆著氣道:「當時我給她東西的時候,她伸著手接,我的貓認生還凶,一爪子抓到了她手上,好像出血了,我說我錢不要了,還給她賠禮道歉。
她還笑著講沒關係,打疫苗就是了,然後她戴上皮手套說『我看看你的貓』,我沒想到她是那樣的壞人,就把我貓遞過去了。
誰知道她那麼狠,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了把刀在手裡,一刀就把我貓脖子捅了個對穿,還拿著刀攪了幾下,那刀抽出來,血沫子噗嗤噗嗤地往外噴,噗嗤……噗嗤……就死了……死了……」
老閂的瞳孔越來越空洞,話語也不連貫起來,他兒媳婦一見他這般模樣,連忙從路邊跑到跟前:「哎呀我的媽,今兒怎麼這麼早就犯糊塗了!」
「大叔,您貓死了,屍體您丟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