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信(2/2)
老驢是個夜貓子,出來後搞起了代駕,專挑晚上接活,多是在夜場、會所拉送女從業者或客人。
總之,兩人都覺得錢少活累,很不順心。
酒桌上老驢向鄭歡聚說起了他前兩天經歷的一個事。
老驢說那天大半夜,有個女人點他去開車,也不知道是公主還是客人,深秋的天,穿個露到大腿根的超短牛仔褲,座駕是一輛價值不菲的好車。
老驢說他剛啟動車,那醉醺醺的女人『嘔』的一聲就在車裡吐了,還濺了他一身,老驢正要說話,那女的就不耐煩地從挎包里攥出一沓鈔票,很藐視地砸在老驢臉上。
說起這事老驢恨的牙根痒痒,肚皮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世道真他麼的變了,她們年輕輕的怎麼就那麼有錢?
還穿成那個樣子,肯定是在床墊上掙來的!不如咱倆弄他一票,咱倆年輕,健康,就當讓她們長長記性,省的那天碰都有病的了!」
鄭歡聚在信中寫道,早在服刑期間,老驢就一直嚷嚷著社會不公,出來之後一定要弄死幾個。
但是號子裡面的話當不得真,裡面的人,十個裡面有九個半說過這樣的狠話,鄭歡聚在裡面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也沒見有誰出來這麼幹的。
鄭歡聚沒有想到,老驢竟然真打算這麼幹,他當場拒絕了老驢的提議,說『當初就因為貪心蹲了兩年半,現在不想進去了』。
於是就此作罷,之後幾個月兩人雖有聯繫,但都沒再提過此事。
直到上個月末,年後從家裡出來的鄭歡聚,對他目前的生活越來越不滿意,每個月掙的那麼點錢只夠顧住個人花銷,再無剩餘。
而在年節期間,作為一名刑滿人員,鄭歡聚被親戚鄰居各種明里暗裡的嘲諷,誰誰炫耀兒子今年掙了多少多少,某某講女兒家裡買了什麼什麼好車。
手頭拮据的鄭歡聚恨不得拿鈔票把那些噁心的嘴臉統統砸死,但他沒有錢,那段時間他想錢想瘋了。
有時候夜裡他還幻想著銀行卡里突然多出一億歐元,他開著豪車,停在曾經暗戀過的同學的門口,再把村裡的路修一修,路邊再立塊紀念碑,讓人都知道他的本事……
可惜,夢裡面什麼都有,醒來後只有一塊被口水打濕的枕頭。
帶著這種心理,鄭歡聚年後離開家,打算好好做鐵板豆腐,然後整個爆點,把自己的小攤包裝成網紅攤位。
只可惜,他的種種策劃,最終點讚者寥寥,於是計劃破產。
就在這時候,老驢又一次約鄭歡聚吃飯,兩人酒酣耳熱之時,老驢再一次向鄭歡聚提議做一票。
鄭歡聚雖有顧慮,但這次並沒有明確拒絕,而且老驢向他再三保證,肯定出不了事,那些女的都是做灰色生意的,一旦抖出來,她們也得被清理。
最終,兩人謀定找會所的公主們收點『保護費』,做法就是鄭歡聚用他帥氣的臉龐,將裡面的人約出來,老驢躲在車後,伺機將人制服。
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鄭歡聚戴著口罩,開著破車,躲過幾處查車點,在市區與城東區交匯的地方轉了幾圈。
最後,兩人選定了高洋洋所在的那家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