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工地(2/2)
用力敲了好一陣,肖然隱約聽到屋內有門開的聲響,接著拖鞋的聲音響起,一道惺忪的男聲罵道:「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敲什麼敲!」
「馬師傅嗎?我們是公安局的,有件緊急的事需要你的協助。」一名警員大聲說道。
「公安局的?」
門內的聲音似乎嚇了一跳,立刻清醒了,但他仍保持著警惕沒有開門。
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這麼多人,他一時也有些慌張:「臥槽,你們這麼多人幹什麼你們?你說你們是公安局的,誰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有警員拿出證件在貓眼處放了幾秒,「我這有證件。你不用懷疑,的確是有事需要你的幫助。」
見到證件,門內的馬師傅猶豫了兩秒,終於開了門,只見這馬師傅四十多歲,穿著一條短褲,挺著個啤酒肚,一臉富態。
「你們找我什麼事啊?」馬師傅讓眾人進來,慌忙洗了把臉,又扯了衣服穿上。
「這個人你還有印象嗎?」
沈曲亮拿出從監控中截取下來的翁濤的照片,看著馬師傅有些懵的面色,提醒道:「昨天,不,算是前天了,8號晚上,這個人在某酒店前坐了你的車,你還記得他是要去什麼地方嗎?」
「這個人?我看看,我仔細看看。」
馬師傅接過照片,拍了拍還沒徹底清醒的腦袋,仔細看了一陣,突然哦了一聲,「有印象,有印象,好像是去城東郊的余里村。當時我都快交班了,本來沒想拉他,後來一算跑得遠,而且時間基本也夠,就拉他過去了。正好是我昨天的最後一單。」
聽到馬師傅所說的地址,肖然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印象,這個余里村,好像就是在他碰到翁濤的那個永橋村附近。
「怎麼,這人搞事了?」
「事還挺不小呢。」張輝大隊長說道:「師傅麻煩你和我們去下余里村,指一下他當時下車的位置。」
「行。」
馬師傅答應了,拿上手機,又和家裡人說了一聲,便跟著一行人下樓上車,重新趕往城東郊區。
清晨將近五點,天都開始亮了。
跟隨著馬師傅的指引,一行人將車停在余里村的一個路口,之前有說過,說是村子,其實算是城鄉結合部,亂亂糟糟的,好多人居民都已經起床活動了。
馬師傅指著一條岔路口說:「那個人就是在這路口下的車,我找了他零錢之後,看他就是順著這條岔路往裡走的,去了那我不知道,他一下車我就掉頭回去了。」
肖然站在路口朝里望,路兩邊都是最高不過五層的各式老舊住宅,而住宅與住宅之間,還有數不清的小路口,有的能看到,有的被搭建的各種棚子擋著,不仔細看都不知道裡面還有小路。
岔路往裡延伸了一段,便拐了彎,不知通向哪裡,不過視線抬高之後,越過一片矮樓,能夠看到幾棟還沒有拆掉安全網的高層建築。
看建築結構,應該是個正在建設中的小區,安全網外面貼著大大的黃字標語:「不怕千日緊,就怕一日松」。
另一棟樓上也貼著一張拿著安全帽的熊貓人,下面配著震撼人心的大字:「一旦發生事故,別人睡你老婆,打你孩子,花你撫恤金,虐待你父母!打工安全,為你自己!」
看著張輝大隊長讓人開車把馬師傅送回去,肖然走到張輝身邊,抬手一指:「這前面是個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