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欲蓋(1/2)
雖然小孩被吊在半空,吐著舌頭突著眼睛,很像是被縊死的,但是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看出來不是這麼回事。
董浩楠的兒子景景左耳上方的發間,有一處明顯的鵪鶉蛋大小的擊打傷口,傷口周圍乾涸的不規則血跡十分明顯,而且他的顱骨及左眼眶都有變形。
可以判斷,男孩在被吊起之前,很可能已經被兇手用鈍器擊打頭部致死。
顯然,兇手是將男孩或者男孩一家盡皆殺死之後,很有針對性地將男孩的屍體吊了起來。
人類的行為大多都是具有目的性的,尤其是在作案中的犯罪分子,他們在作案過程中的每一個舉動都值得認真推敲。
所以,如果兇手是蓄意報復殺人,作案之後又將男孩屍體吊起,那麼致使兇手痛下殺手的導火索,會不會就是因為男孩景景?
熊孩子做了什麼令人憤怒的事,但是董浩楠夫妻極其護短,徹底激起了兇手的殺心?兇手大開殺戒之後仍不解憤,還要將小孩的屍體吊起來進行發泄。
當然,這只是常規推斷,畢竟案發現場中,將男孩屍體吊起來的這一行為的目的性太過突出,由不得大家不往這方面考慮。
肖然凝起眉頭,作為刑偵人員,只分析事物表面因果往往是不夠的,所以肖然立刻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假設兇手殺人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熊孩子,但兇手清楚地知道這小孩惹下的是非太多,由此選擇性地突出了男孩的慘狀,由此誘導辦案人員,花大力氣去調查因為孩子而與董浩楠一家發生過矛盾的人群,藉機爭取時間脫身。
肖然將這一想法暗暗記在心底,畢竟犯罪分子在關乎自身生死的壓力下,所爆發出來的智慧是難以想像的。
又看了一眼客廳內雜亂的血跡,肖然抬腳小心地避了過去,循著雷副局和馬凱的聲音,來到客廳旁邊的一樓主臥,董浩楠的妻子牛碧香被砍死在主臥里。
如果屏蔽掉主臥內恐怖的血跡與氛圍,選擇性地過濾掉死者牛碧香屍體上的凌亂與慘狀,可以說,牛碧香雖然面相刻薄,但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所以牛碧香那快要擰成麻花狀的屍體,橫置在掙扎痕跡特別明顯的被褥上,她頭髮散膩地遮住小半個臉,睜大的眼睛與她面部遺容,凸顯著她遇害時的恐懼。她上身衣服不整,下身沒有衣物且凌亂,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個場景,腦海中一定會立刻跳出四個字:先強後殺。
牛碧香的致命傷是在胸腹,她的整個胸腔都被劈開了,鮮血染紅了她身下的被褥,通過她胸腹上那不規則的巨大傷口,可以隱約看到她破裂的臟器,以及露著森白的骨茬。
二局的法醫在床邊找到一把被鮮血染紅的斷了柄的斧頭,「雷局,馬老大,這應該就是兇器。」
二局刑偵大隊長馬凱面色凝重,「收起來,交給技術中心做檢驗,應該能提取到兇手的dna。」
「好的。」那法醫點了點頭,將斧頭放進助手遞來的物證袋裡。
雷康與馬凱又看了兩眼,剛一轉身打算出去,便看到身後對著那柄斧頭思索的肖然。
雷康直接問道:「有想法?」
「嗯。……男主人身上的傷我看了,是被較薄的刀片看出來的,這柄斧頭不符合男主人身上的傷口。」肖然回答道。
「往下說。」雷康道。
肖然略一思索,說道:「所以要麼是兇手在行兇過程中換了兇器,而男主人是被殺死在逃離的途中,那麼兇手在殺死女主人和小孩之後,再到殺死男主人之間有一個時間差。要麼兇手是結伴而來,一個人殺女主和小孩,另一個殺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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