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凋零的月季花(2/2)
然後的事情就如大家所想了,標準的t字弧形切法……
只看了半分鐘,就有人受不了跑了出去,肖然也順手把視頻關掉,將u盤抽出放進自封袋裡遞給了單月柔:「這是鐵證。」
從三樓下來,入眼便是亂糟糟地一片,只見法醫科的秦法醫正跪在地上掐著高文杰繼母的人中,還有人在撥打120喊救護車。
「她怎麼了?」肖然扯了下李放放的衣袖。
李放放一聲嗤笑,低聲道:「聽到後面花園裡埋著三個人,嚇暈了。」
「都找到了?」肖然問道。
李放放皺了下鼻樑,捂著嘴道:「都扒出來了,一共三個坑,十幾個黑色塑膠袋,法醫科在哪拍照標記呢。」
高文杰的父親高建民頹然地坐在躺椅上,手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
「雷大隊長,來喝一杯吧。」
高建民端起一杯酒要遞給雷大隊,他不住地嘆息著,說自己平時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希望雷大隊能多照顧一下,讓他兒子走好最後一程。
肖然注視著高文杰的父親,他談吐儒雅,神色平和,語氣中充滿了歉意,仿佛他兒子做的事,就像是踢球把鄰居的窗戶打碎了那般。
他們父子倆真的很相似,一樣的平靜,一樣的髮型,一樣的衣服顏色……
肖然沒有在客廳里多呆,後院喊人幫忙把那些碎塊搬上專用的車裡。
剛從屋裡走出來,還沒到後面花園,一股濃烈的屍臭便隨著空氣飄了過來,這味道比之前太平間裡吳芳的味道還要濃烈上數倍。
肖然揉了揉鼻子,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口罩,感覺還是不行,又掏出一隻戴上,這才覺得好上一些。
高家別墅後面的花園不小,裡面種滿了月季花。
在花園之間的石子路上,從頭到尾,十幾個沾著泥土的塑膠袋被一字擺開,每隔幾個塑膠袋,便能看到一顆凌亂的女子頭部。
末尾處的塑膠袋裡,那些身體組織還算新鮮,可以清楚地看到吳毛毛慘白的面色,睜得大大的似乎會隨時跳出來的眼珠。
但前半段路上的這些組織就無法辨認了,它們已經高度腐敗,暗紅中帶著白色的皮膚已經崩裂,猶如乾裂的嘴皮一樣,翹在下面冒著濃水與白沫的肉體之上。
尤其是那一張面部,肌肉與頭髮攪在一起,連著一隻脫落的耳朵被甩到了腦後,露出了一片瑩瑩的骨頭,以及一孔黑黝黝的眼眶……
面對這樣的情形,附近有沒太多接觸過的同事紛紛背過身,捂著鼻子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畢竟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法醫科的人同樣難受,他們還要拿著木棒挑開每一個袋子,初步確保組織沒有缺失之後,再在本子上一一記錄,回去還得把這些全部拼接完整。
幫著把這些碎塊全部送上車之後,肖然看到了面色有些蒼白的余雨,她應該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衝著余雨點了點頭,肖然低聲對她說了一句:「加油。」
余雨抿著嘴角衝著肖然笑了笑,「我沒事……只是,她們真的太年輕了……」
一切結束,肖然隨著所有人一同上車,臨走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高家的花園。
那一園月季花長的很是肥美,但由於長期疏於照顧,以至於枝條叢生,長成了亂蓬蓬一大片。
而如今,這一園月季花被他們如此一刨,全都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