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卸妝(1/2)
對於常年多雨的城市來說,將近一個星期沒有下雨實在是件怪事。
連日的北風颳著,空氣中竟罕見地乾燥起來。
傍晚時分,阮荷拎著一隻包裝袋從電梯裡出來,剛進家門,就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丈夫抱怨道:「這鬼天氣,把我皮膚都吹乾了!」
阮荷的老公很是消瘦,聞言只是繼續看著電視,隨口敷衍道:「又沒人硬拉你出去,你自己往外跑,怪的誰來?」
「還不是護膚液用完了,讓你下班順路幫我帶一套,你倒好,忘的乾乾淨淨!」
阮荷『哼』了一聲,甩掉鞋子,往丈夫身邊一靠,嬌嗔道:「再說了,皮膚要堅持保養,一天都不能斷,女人靠的不就是這張臉麼。」
阮荷的丈夫扭頭看了看她的妝容,呵呵一笑,「人家都說吃什麼補什麼,不如你買點豬臉啊人臉啊什麼的嘗嘗,說不定比這些個死貴的面膜啊、護膚液啊有用的多。」
「矮油,你好重口味啊!」阮荷捶了下她老公的肩膀。
「我說的是真的,最近就有一個,說不定他就是想變美。」
阮荷的老公拿著遙控器,調到一條本地的新聞:「近期,我市出現兩起極其兇殘的殺人剝臉案件,初步確定兩名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目前案件還在緊張調查中,警方提醒各位女性朋友,晚間切勿獨自出行,如有出行必要最好結伴……」
阮荷下意識摸了摸臉頰,驚恐道:「這人真的好變態啊,太可怕了,晚上再有人到我們這串門千萬得小心!」
「放心,有我呢,你沒聽新聞上說遇害的都是獨居女性啊!」
阮荷的老公自信滿滿,突然又問道:「這些天你畫的妝和以前不一樣啊,不仔細看的話,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
「是變好看了,還是更好看了?」阮荷朝丈夫嫵媚一笑。
夜深了。
阮荷突然睜開眼睛,她做了個噩夢,夢見那個剝臉的兇手面目猙獰地追著她,最終將她逼到一個死角,拿著鋒利的刀子一點點地靠近她的脖頸……
擦擦發間的汗珠,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零五分。
阮荷長吁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一場夢,但又忍不住在心中自責,怎麼就睡著了呢?
再看看床頭柜上的卸妝水,阮荷恢復了冷靜,安下心來。
放下手機翻了個身,阮荷驚覺身邊根本沒有人,床上的丈夫不見了!
臥室的門開著,陣陣腥味不斷飄來,客廳里似乎有人在走動。
阮荷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抿了抿嘴角,似是害怕的想哭,又像是得意的想笑。
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阮荷穿著睡衣,一點點挪到臥室門前,稍稍探出頭朝客廳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阮荷便趕緊捂著嘴縮了回來,一步步退到床邊,摸到床頭柜上的卸妝水,爬到了床底下。
就在剛才,借著月光,阮荷看到客廳里躺著一個人,那是她的丈夫!
剝臉人,來了!
阮荷冷蔑一笑,接著雙手環抱,身體便微微顫抖起來,眼中很快蓄起了淚水。
腳步聲越來越近,臥室里的燈『啪』地一下開了,進來的人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床上,只有兩隻腳垂在阮荷眼前。
阮荷握了握手裡的卸妝水,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
突然,阮荷眼前的兩隻腳不見了,然後一張倒垂著的臉,齜著兩排白牙,猝不及防地從床沿邊垂下,出現在阮荷眼前。
這是陳昂的臉!
阮荷想尖叫,但似乎怎麼也喊不出聲,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床的另一側爬出來,縮在窗子下的牆角里,瞪著大眼,瑟瑟發抖:「是、是你!陳老闆!」
「是我啊,阮小姐,好久不見。」陳昂詭異地笑著,慘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簡直比鬼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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