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在路上(2/2)
「於是你就起了殺心?」肖然冷冷地問道。
牛坤無言地點了點頭,他接著講道,在他再次冷靜下來之後,心裡又急又怕,感覺現實的情況和地攤書上寫的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是有了關係之後女方就會順從於男方。
加之牛坤從小被寵溺慣了,性格極其自私,他害怕閆月菡走了之後事情敗露讓他坐牢,在加上他自以為在『大』哪裡學到了各種無懈可擊的套路,他覺得可以將此事處理的完美無缺。
做事從不計後果的牛坤腦子一熱,雙手忍不住扼住下床後正在穿衣服的閆月菡的脖子,閆月菡自然是拼命的掙扎,於是在牛坤手臂上留下了那些抵抗傷。
雖然牛坤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感覺到疼痛。
手臂上被閆月菡抓出多處傷口的牛坤疼的本能的想鬆開手,可是又怕鬆手之後閆月菡喊叫,於是他一手將閆月菡扼在地板上,一手抓過旁邊的水果刀,猛地在在閆月菡腹部捅了幾刀。
受傷之後的閆月菡抵抗的越來越無力,終於,牛坤仍掐著閆月菡脖子的手,感覺到了閆月菡的頸部血管不再跳動。
殺人之後的牛坤坐在血泊中呆了許久,終於他將閆月菡的屍體拖入衛生間中,決定按照『大』交給他的那些套路處理屍體。
他首先將閆月菡的面部毀壞。
但這並不是『大』要求他做的,而是他根據『大』的說法,覺得毀掉屍體的面部之後,就算事發了警方發現了屍體,想確定身份也要花費上許多時間。
更何況警方還不一定能發現呢,但加一道保險總是好的。
就在牛坤要更近一步地處理屍體的時候,他聽到了社區內傳來的閆月菡的父母尋找閆月菡的呼聲,牛坤突然緊張起來,他覺得閆月菡的父母找不到女兒,警方的人很快就會來到。
這時牛坤結合『大』教導過的那些內容,想到警方如果動用警犬的話很快就會沿著氣味追到他家。
於是他帶上閆月菡的一隻鞋子,又拿了一瓶胡椒粉,在樓下入口、電梯、以及他家所在樓層都灑上稍許,又將閆月菡的鞋子扔到橋下的綠化帶中,製造假象,接著又連忙回到家,將自己屋裡和客廳里的血跡拖乾淨,然後抓緊時間處理閆月菡的屍體。
在接下來的處理中,牛坤想到閆月菡的身體中帶著他的dna,於是他用菜刀將此部位割下,打算分開拋棄,又想到電視上講的一些販賣器官的犯罪組織,便又將屍體開膛,製造另一種假象。
當然,這些都是牛坤在為可能的警方發現屍體後做的保險,不過他篤信在他向『大』學習過之後,警方是發現不了閆月菡的遺體的。
然而就在牛坤抓緊時間處理屍體的時候,他的父母、爺爺回來了,一見屋裡的情形,一家人嚇的要死,牛坤的爺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死過去。
「……我爺爺坐哪不說話,我爸也沒了主意,就剩我媽在那哭著絮叨我,都沒個主見。」
說到家裡人,牛坤還有些稚嫩的臉上露出些許不屑,他看不起他爸,一天到晚被女人管著屁都不敢放,他也懶得理他媽,家裡大事小事都要管但從來沒個正經主意。
「我就和他們說,要麼他們去舉報我或者讓我去自首,我未成年也死不了,判個無期在裡面蹲幾十年,就當沒我這個兒子,要麼他們就當沒看見,我已經想好怎麼辦了,你們肯定找不到我……」
牛坤敘述著當時的情形,而一向對牛坤無比溺愛、百依百順的牛宍貴夫婦,最終決定將事情隱瞞下去,按照牛坤說的來。
此時二隊長李毅已經帶人趕到了晨輝社區,牛坤就讓父母爺爺先躲出去,他一個未成年人在家,大概率能瞞過去,於是才有了牛宍貴三人在回家之後又慌裡慌張離開的一幕。
牛宍貴等離開之後,牛坤的做法與他之前說的一致,裝作大人離開還沒回家的樣子,坐在門口等著,警員來走訪的時候講自己也進不了家,由於他樣子做的很足,又瞞過了這一波探查。
其後牛宍貴等回到家裡,牛坤已經將屍體收拾好了,便打算在凌晨左右人們熟睡的時候拋出去,但牛坤一個未成年人找車有些顯眼,於是牛坤的母親田覓春便指使丈夫牛宍貴去做此事。
至於後續的事,則是牛宍貴從以前加的一個黑車群里聯繫到了素不相識的司機老柳,而後便順著雲河路隨意找到了那個不知名的小村莊。
由於牛宍貴從來都是軟弱的性子,讓他出來拋屍的確是難為他了,在那種緊張的環境中,牛宍貴提心弔膽,再加上看到那些臟器,還有被剖開的屍體,撿石頭往裡放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抖的。
事後牛宍貴交代,在他剛將閆月菡的內臟和兇器拋到河裡沉下後,正在往另一個編織袋裡裝石頭的時候,那個小村莊裡突然走出一個抗著鋤頭的老大爺,以為他是來釣魚的,還問他漁情怎麼樣?
牛宍貴慌忙回答剛到還沒下鉤,等那老大爺走了之後,牛宍貴手忙腳亂隨便向編織袋裡扔了幾塊石頭,拋進河裡後便匆忙離開了。
也正是牛宍貴的不專業和失態,才令裝屍體的編織袋沒有徹底沉下去,這也為事後發現屍體埋下了伏筆。
而在拋屍之後,牛家將自家內外幾度打掃,自以為都清理乾淨了,另外由於害怕萬一事發,牛坤一家又編造了那一套說辭。
牛坤的爺爺由於身體不好,在加上年紀大了,自覺時日無多,便主動攬下了罪責,他們一家商定,一旦出事之後,牛坤的爺爺牛滿就說是他殺的人,然後牛宍貴和田覓春協助。
總之,無論如何要也幫牛坤洗脫罪責,大人坐幾年牢不要緊,但絕不能毀掉牛坤的人生。
在牛坤交代之後,牛宍貴、田覓春、牛滿三人自然瞞無可瞞,即便牛坤的爺爺牛滿還在堅持是他殺的人,和牛坤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也不過是垂死掙扎,蒼白無力。
而且到了這種完全敗露的地步,牛坤的母親田覓春還在哀求放過牛坤,一味地強調兒子年紀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做的事都是無心的溺愛之程度可見一斑。
審訊結束之後,已是第二天早上,天色已經大亮,又熬了一個通宵的肖然等人返回局裡,向專案組匯報審訊結果。
回程的路上,肖然在車裡眯著眼小睡了一會兒,模模糊糊地聽李放放評價道:「現在的孩子真的是太可怕了,心智手段完全不遜於慣犯,整個就是一小惡魔!」
肖然閉著眼睛道:「社會在進步,未成年人也在進步,過分的溺愛無異於毀滅,預防犯罪要從孩子抓起!」
向專案組匯報完情況之後,肖然碰到了匆匆返回的何曉麗等人,於是問道:「何姐,那個大怎麼樣?抓到了嗎?」
何曉麗默然搖了搖頭。
皮自重氣惱地說道:「我們守了一夜,最後等不下去進他屋裡一看,沒想到桌子上留了張紙條說下次見,讓他給跑了!」
「怎麼會這樣?!」肖然皺起眉頭。
皮自重擺了擺手:「我們不可能每次都得手的,撲空了常有的事,反正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信息,只要他敢露面,總會抓到他的!」
幾天以後。
冷風凜冽,冬雨刺骨。
肖然開著車,載著張磊正從外面回返市局的路上,何曉麗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肖然,你們在哪裡?事辦完了嗎?」
「剛辦完正在回去的路上。」肖然答道。
「不用回來了,直接去污水處理中心,出現場!」何曉麗的聲音低沉嚴肅。
肖然連忙問道:「怎麼,又出什麼事了?」
何曉麗頓了頓,道:「剛剛接到的警情,大被殺了!」
「什麼?!」肖然心中一涼,怎麼把犯罪職業的惡徒也被人殺了,這還有完沒完!
案發現場。
大斃命在污水處理廠的牆角邊,而在他斃命地點的牆壁上,寥寥幾筆畫著一隻『禿鷲』圖案,旁邊還留著幾個字:
以犯罪為遊戲,當殺!代號:禿鷲。所屬:獵罪人。
雨中。
看著趴在泥土中死相絕望的『大c』,張磊一臉無奈的吐槽道:「大爺的,那個小丑都沒清理乾淨,這又來個獵罪人,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肖然深吸了一口冷氣,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任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
「只要人類還在,罪惡就不會休止。而我們,一直在路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