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她（2/2）

「你一生中，有沒有愧疚的事？」

一道平靜而冰冷的聲音，孟寒身體狠狠一顫，心中無數的情緒澎湃而來。

這道聲音，讓他無數次思念，又無數次黯然神傷，最終，只能藏在心底。

他猛然轉過身去！

可是，在轉身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傾入了他的意識之內，似乎帶著某種封鎖，讓他的意識迅速模糊，某種記憶被壓制……

所以，當他看到眼前這身穿冰藍色裙子的清冷少女時，他茫然了。

這是誰？

為什麼這麼熟悉，她的樣子好熟悉，為什麼我完全想不起來……

眼前這個少女，似乎在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疊，但是，他的意識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那種重疊，在阻止他往那方面去想！

以至於，他能夠看清這女子的容貌，卻完全認不出來，似乎……從來沒見過。

「你的一生中，有沒有愧疚的事？」清冷少女再次問道。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淡淡的冰冷，猶如神聖般高高在上，俯視人間。

孟寒看著這少女。

他眼中露出一分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答，然後心中有一種情緒，似乎很想要說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有。」

「對誰？」清冷少女冷冷問道。

「一個女人，一個很傻的女人。」孟寒嘆息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傷感。

「為什麼？」少女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因為我騙了她。」孟寒說道。

「咔咔……」

剎那間，地面上冰花迅速凝結，似乎要將草地冰封，然後又迅速消退。

「每個人的一生，都無法避免謊言。」

少女低聲說道，那完美得找不出絲毫瑕疵的臉上，露出成熟的理智。

「是啊，可是……我這個謊言害死了她。」孟寒咬著牙，臉上露出愧疚和痛苦。

「如果我沒有騙她，她應該就不會死了，如果我告訴她，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演戲……她就不會死了！」孟寒眼睛微紅，有水光在閃爍，這是他心中一直的痛。

他曾經自以為不會有感覺，演完戲就走，從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見！

可是……他動情了。

她也愛上了他，愛得那麼深，愛得那麼傻，愛得那麼絕望。

當時洛家被滅，她失去一切，雖然心灰意冷，但如果不是因為曾經那一劍對他的愧疚，她應該還是會活下去吧。

那一劍，她說是她還給他的，但其實……她從未欠過他。

「你終於承認是在演戲了嗎？」少女笑了笑，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絲解脫，一絲悲涼……

「是啊，一切都是演的，從一開始的相遇，到她對我動情，再到她刺我那一劍，最後我悲涼離開……這些都是我安排好的。」

孟寒聲音低沉，帶著自嘲：「我只是在利用她，想編一個故事，去騙一另個人。」

「呵，還真是深謀遠慮啊，了不起。」少女冷笑一聲，眼中也露出自嘲之色。

她之前，真的好傻啊……

她沉默了一下，問道：「你說一切都是假的，那有沒有什麼是真的呢？」

「有！」沒孟寒抬起頭。

她眼睛射出一絲亮光。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我愛她……是真的！」孟寒認真地看著她，那眼中，似乎有一道道光笀在閃爍，要衝破意志的枷鎖。

他目光熾熱。

因為內心最深處的咆哮在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他不能忘記，不能忘記！必須想起來！！

「雖然想不起來，但我感覺你……很熟悉。」孟寒看著她，向前跨出了一步。

「你……」她心中微顫，不知為什麼，竟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