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賦詩(2/2)
如今茶會剛開始,好歹也是要給南陽侯面子,不能輕易的先跑了。
想要賞花,那也是要等稍後才行。
百無聊賴的,宋依錦吃著梅花糕,看著這些人的表演,瞭然無趣。
「宋大小姐,聽說你才學在外,怎麼不賦詩一首呢?」張依依現在又是開始了。
記吃不記打。
宋依錦坐直了身子,看到張依依一副挑事兒的樣子,她淡淡笑了起來:「你和你表姐差遠了,你知道嗎?」
張依依一頓,臉上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迷惑,她問:「什麼?」
「你表姐很識趣,知道打不過我,小心得很,哪怕是有旁的算計,但多半都是埋在心底,不像是你,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找絆子。」宋依錦冷哼一聲,嫌棄道:「我不是戲子,你也不是我的衣食父母,你讓我作詩,我就作詩,你是什麼身份?」
「呸,不要臉。」納蘭容也說話了。
她忽然學會了一個技能。
下次,若是有人激她作詩,她就在這麼說。
太棒了。
張依依臉一黑,到底是沒能說得上話來。
人家原本的確是身份尊貴,而她啥也不是。
憑啥要讓人聽了她的話?
想著這個,她有些意難平,這身份的鴻溝,真是已經讓人無可奈何。
任她努力一輩子,也是成不了宋依錦這樣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有一些讓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她拼盡一生,也做不到的。
張依依忽然很是挫敗,被宋依錦當眾說,她只覺得是面子上掛不住。
想要跑出去,但是又是怕自己走後,人家說了她的壞話,這可是丟人的事兒。
是以,她咬著牙,留了下來。
明知道自己不應該留下來的,但是,她還是留下來了。
老實得很。
宋依錦看她不走,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這麼盼著我賦詩一首嗎?」
張依依不答,眼神也沒給她。
要是雙方吵架的話,她知道,自己是罵不過宋依錦的。
今天聽宋依錦說話,她也不敢隨便的回答。
就是怕宋依錦忽然給她挖了個大坑,這可是丟人的事兒。
今天丟人的確是多了,但是也並非說,她還想給自己找麻煩。
她不說話,宋依錦則是站了起來,在南陽侯的期待下,到了鋪著宣紙的長案前坐下。
綠衣跟上,給她研墨。
幾行簪花小楷,落在紙上。
南陽侯實在是想看,於是,便是不要臉的湊了上去,念了出來。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越是念著,他越是激動,又看到好看的簪花小楷,也顧不上旁的,他跳了起來,連忙稱讚道:「這首詩,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凜冬已至,百花早就凋零。
在這寒冷的京城,還有梅花盛開。
實在是好看。
瞧著也是獨有一番風骨。
不會跟著春天一般,百花爭艷,而是在這寒冷的冬天,守著屬於自己的天地。